軋鋼廠，傻柱抬手看了看手錶：「都這會兒了，得趕緊回四合院去。」
火急火燎地把幾個食堂班長叫過來，交代了幾句，騎上自行車就往家跑。
巧的是，傻柱剛到巷子口，許富貴也拖著板車過來了。許富貴六十多歲的人了，板車太重，這一路上走走停停，順著少年………好不容易才挪了過來。
眼見許大茂躺在板車上，傻柱幾個箭步上去，把車子支在門口：「呦，許叔，你這是拉著大茂回來了？」
許富貴轉過頭：「柱……柱子呀……」
「來，許叔，我給你搭把手，怎麼著也是鄰居，你也真是的，都這麼大歲數了還要拉著他，不早說一句，我去把大茂拉回來。」
許富貴瞅了他一眼——你老何家有這麼好心的人？但人家傻柱熱情地上來幫忙，他也只好趕緊回了句：「那就麻煩你了，柱子。」
「不麻煩。」傻柱蹭蹭幾步竄進大門裡，沖院裡喊，「院裡年輕人都出來幾個，幫著把許公公抬進去！」
板車上躺著裝死的許大茂猛地聽到「許公公」三個字，「噌」地一下坐起來：「傻柱，我操你媽！」
傻柱轉過頭，有些嫌棄地說：「大茂呀，現在你就別操這操那了，你有那工具嗎？」
「傻柱我操你媽！我操你媽！」許大茂氣得眼睛都紅了。
「大茂呀，別生氣了，你這傷我知道，不能生氣，一氣容易把傷口掙裂了。」
院裡稀里嘩啦出來幾個人：南易家的二毛三毛、傻柱家的何曉、倒座房的兩個小伙子、後院的幾個年輕人。
傻柱招呼道：「來來來，都搭把手，幫著把許公公送回去。都慢著點啊，別把許公公磕了，許公公下面可是受著傷的，要是磕破了，回頭許公公就得尿血了。」
「傻柱！我操你媽！我操你媽呀！」許大茂越說越急，猛地一頭栽倒在板車上。
「你看你又急。」傻柱轉過頭，看著許大茂徹底暈倒了，樂得露出大板牙，「許叔，大茂這脾氣……不是說下面沒了氣性就小了嗎？咋大茂這氣性反而更大了？」
許富貴一臉怨毒地看著傻柱，他現在想明白了，傻柱這哪是好心幫忙，這是專門等著來折辱他們家的，「傻柱，你這是要跟我們家結仇？」
「許叔，你咋也這樣想呢？我這不是好心嗎？」
「行了，你這叫好心？你這叫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你們老何家從頭到腳都是壞種！」
「老許，你這麼說那我可生氣了！」何大清從門房裡踱著步子出來，「傻柱是傻柱，我是我，他招惹你們家，我可沒招惹。你罵他就罵他，別捎帶我。」
「何大清，你以為你是什麼好人？」
「老許，我今天念著大茂成了公公，你說話口不擇舌，我就當你放屁了。但你要是再往我身上扣屎盆子，那就別怪我了。」
「何大清，大茂的事是不是你找人幹的？」
「老許，飯能亂吃，可話不能亂說！你許富貴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了，禍從口出都忘了？」
「你幹啥？有本事把我們一家都殺了！」許富貴見人越來越多，索性也站出來，「何大清，你別在這兒裝一副啥事不沾的模樣。我告訴你，我們家大茂這事，後面說不定就是你找人鼓動！」
「我為啥找人雇凶？」
「就因為我家大茂舉報你跟秦淮茹搞破鞋？」
「許富貴，我跟秦淮茹的事，那可是正兒八經、你情我願。我娶寡婦也是響應街道辦的政策號召，街道辦都給我們辦證了！」
「你那是被抓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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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現行了？抓著我跟秦淮茹沒穿衣服了？老許，我發現你這人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好心好意地……」
「行了行了，姓何的，你們家有好心的人嗎？你一個離開寡婦活不了的人，你兒子——對了，你兒子也是個對寡婦愛不釋手的，我和老易用過了他也不嫌棄，嘖嘖，不講究呀！——何大清，我祝福你啊，你孫子日後也娶個寡婦！你們老何家呀！寡婦世家！」
這話觸了何大清的逆鱗，傻柱再咋樣他也沒法說了，可何曉……他上去一拳就朝許富貴砸了過去。許富貴拉著板車走半天，早就累得不行了，再說他本來也不是何大清的對手，被一拳就砸倒在地上。
「打死人啦！打死人啦！街坊鄰居快報案呀！何大清打死人啦！」
「嘿，你個老無賴！」何大清沒想到許富貴一把年紀了還能舍下臉皮耍無賴，氣得要上前再打。傻柱怕他把許富貴打出個什麼事來，趕緊拉住他，「爸，算了算了！」
院裡一下鬧哄哄的，早有腿快的跑到街道辦報案去了。
街道辦王主任今天正要正式退休，上面帶了新主任來跟她交接工作，就聽見外面有人嚷嚷道：「街道辦的領導啊，快過去吧！95號四合院那邊又開始干架嘍！」
「噗！」王主任一口老血硬生生壓了下去，「就差這麼一會兒……」
區裡的領導淡淡瞟她一眼：「王桂香同志，看來你這轄區也不太安穩，難怪你主動申請退休呢。這麼著，退休先暫時停一停，等把工作理順了，跟新來的同志交接清楚，你再退休吧，免得到時候再出什麼么蛾子。」
王主任能怎麼說？只好面上帶著笑，心裡把四合院的人罵了個遍。
把區里領導送走以後，王主任朝著新來的主任尷尬地笑了笑：「小王——」
對，您沒聽錯，新來的王主任也姓王。哎，「
你好，王主任。」
「別別別，別叫我王主任，以後你才是主任。」新來的王主任也是個人精，「不不不，老主任，領導也說了，現在街道工作還是您負責主持。您主持過這事，您負責，我先過來跟著您熟悉熟悉。」
「那……那好吧。」王主任長嘆一聲，「那咱們就先過去，路上我跟你說一下這個四合院的情況。」
兩人一路走到四合院。新來的王主任聽了老主任的介紹，也有些好奇——之前他做街道工作也遇到過奇葩，可像四合院這樣，奇葩成群的，她還真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