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個王主任趕到的時候,何大清已經被何曉給強行送回院裡了。許家那邊兩個人躺著:許大茂躺在板車上,許富貴躺在地上。許富貴的鼻血也出來了,眼睛也青了——那是前面何大清掙開傻柱後又給了他兩下。
看到王主任來了,許富貴一下子坐起來:「王主任,你得給我們做主呀!老何家欺負人呢!」
那邊何曉把何大清一路推回家裡:「爺,你別把自己氣壞了,老許家就是老無賴,你要是把他打壞了,他就得賴到咱家來了。」
「他敢?老子做人一是一、二是二,一人做事一人當!」
「行了爺,你就別逞英雄了,快回去吧。」
何大清這才悻悻地回到家裡,一進門,就看見秦淮茹正跟一個女人坐在那兒。
「秦淮茹,你沒聽到外面的事嗎?老子被人氣死你都不知道!」何大清藉機發飆。
秦淮茹被何大清吼了一下,有些尷尬:「老何,這我娘家人來著呢。」
「娘家人?」何大清瞟過去一眼——這小婆娘瞅著三十來歲,比秦淮茹還潤。
秦京茹不知道該怎麼叫,秦淮茹趕忙介紹道:「京茹,這是你姐夫。」
「啊?」秦京茹面露驚色。她聽那時候聽說自己堂姐家男人死了,又改嫁了別人,沒想到嫁了個老頭。看來堂姐的生活也並不像她自己說的那麼滋潤。
介紹完秦京茹,秦淮茹湊過來,柔聲說道:「大清,你這是跟誰慪氣呢?」
「還能誰?許富貴唄。」
「許富貴?他又咋了?他不是在醫院嗎?」
「哪裡?他那太監兒子許大茂今天出院。」
「啥?等等,姐夫你說許大茂出院了?」秦京茹趕忙問道。
何大清一聽秦京茹甜甜地叫了聲「姐夫」,眉眼也開了:「可不是嘛,小姨子。」
「哎呦,他在哪?」
「就在大門口。」
秦京茹趕忙推開門就往外跑。秦淮茹見狀也要跟上,何大清一把撈住她:「她往外跑幹啥?你又往外跑幹啥?」
「哎,大清,你先別拉我了,回來我再說。」
「不,你現在就說。」
秦淮茹眼見何大清一臉著急,知道不說清楚他不會放手:「大清我就長話短說——許大茂不是在鄉下勾搭人,被人把下面割了嗎?」
「對啊。」
「勾搭那人就是我妹——秦京茹。」
「啊?」何大清脫口而出。
「秦淮茹掙開何大清的手就往外跑了。
何大清站在那裡,面色變幻不停,最後一拍大腿:「狗日的許大茂,還真他媽有艷福!」
大門口,傻柱見王主任來了,趕忙迎上去:「王主任!」
老王主任皺了皺眉頭:「何主任,你這什麼情況?」
「嗨,王主任,你瞧這事鬧的。今兒不是許大茂跟劉素英離了婚,剛回院嘛。我大老遠從廠里回來,看見老許一個人拉著板車——你瞅,就那板車——拉得滿頭是汗的。
我於心不忍,就找了幾個人小伙子,想幫著把許大茂抬回去。可許大茂不領情,非得罵我。我也沒忍住,回了幾句嘴。
結果許大茂他爸跳出來罵我,正好趕上何大清出門,一聽老許罵人,勸了兩句。可老許非說許大茂出事是我爸害的。我爸的脾氣你也清楚,哪裡受得了這個?直接就跟許富貴弄了起來。
我爸打了他兩下,許富貴也沒饒,把我爸弄的頭都快暈了。我沒辦法,只好打發兒子把我爸送回去了。」
「真的?」老王主任狐疑地問道。
「可不?你要不問問這些街坊。」
王主任看過去。這些人又不是傻子——許大茂就一個放映員,現在還成太監了;人家何雨柱可是實打實的軋鋼廠食堂主任。孰輕孰重他們分得清。所以街道辦的幹事一問,很快就說得跟傻柱大差不差。
這下老王主任心裡有數了。
「許富貴。」
「哎,王主任……」
「人家傻……人家何主任說的沒錯吧?」
「王主任,傻柱他是信口胡噴!」許富貴急了。
「許富貴,」老王主任板著臉,「你也一把歲數了。人家何主任沒名字嗎?你就叫人家侮辱性的外號?」
許富貴咬著牙:「王主任,傻柱叫了多半輩子,咋還不能叫了?」
「你這態度就不對,管人家叫侮辱性的名字,難怪人家會跟你吵。」
許富貴屈辱地點點頭。
「何主任說的不對嗎?」
傻柱湊過來,「許叔,我有沒有說幫你把許大茂抬進去?」
「你是有說,但是……」
「許叔,我是好心好意的。」
老王主任也瞧明白了——傻柱肯定沒說實話,但許富貴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行了,許富貴。你罵也罵了,踹也踹了人家何大清。你們倆回頭各自瞧病,花多少錢……你花多少錢讓何主任給你補上。」
「王主任,你這……你這不是官官相護嗎?」許富貴氣得不行。
老王主任回過頭:「許富貴,你要是覺得不滿意,那我就讓派出所的公安來,把你跟何大清都關進去!」
許富貴的話卡在喉嚨里,臉漲得通紅。他知道,真把公安叫來,自己未必占理,反倒可能因為撒潑耍賴再落個處分。院裡的街坊們都看著呢,真鬧到那份上,許家的臉就徹底丟盡了。
「我……我認了。」許富貴咬著牙,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傻柱在一旁聽得樂了,故意提高嗓門:「許叔,這就對了嘛,鄰里鄰居的,哪能這麼斤斤計較?醫藥費我包了,您儘管去看,多貴都沒事。」
許富貴狠狠瞪了他一眼,卻沒敢再頂嘴。
老王主任見事了了,又對傻柱說:「何主任,你也少說兩句。許大茂剛出院,家裡本來就糟心,你就別再火上澆油了。」
「哎,我知道了王主任。」傻柱點頭應著,心裡卻美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