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滄聞言,喝茶的動作一頓,輕嘆一口氣,開口道:
「九霄小友啊!」
「實不相瞞,敖戈六人我都賜給過他們一次化龍機緣,」
「只可惜無一人成功。」
「自古以來,九為陽極,氣數最盛。」
「蜃兒秉龍族氣運而生,自是比其他幾個不爭氣的底蘊好了很多。」
「我正是怕他們會心生不軌,加害蜃兒。」
「所以對外宣稱蜃兒胎死腹中,未曾降生。」
要不是當時我正在附近尋求突破二品巔峰的機緣,無意間察覺到了你兒降生。
我可能也被你騙了,老陰比。
顧長生心裡吐槽一句。
輕捋撫須,敖滄繼續道:
「然後再讓龜萬年以年老體衰,力不從心,辭官遠遊的為由,將蜃兒秘密送離了東海。」
「畢竟,除了我那六個不爭氣的子嗣,」
「這東海還有許多人不希望蜃兒化龍成功。」
「你難道不怕你兒子遠離了東海,被人發現了痛下殺手?」顧長生開口問道。
敖滄笑而不語。
好傢夥,八成是準備了什麼手段,不愧是你啊,老陰比。
顧長生摸了摸下巴,開口道:「那這麼說,今日我前來,反倒是我多事了?」
敖滄搖了搖頭,開口道:「恰恰相反!」
「既然九霄小友在西荒之地覺察到了蜃兒的動靜。」
「那說明其已經步入幼年期,開始有了自己的主見和心思。」
「桀驁不羈,本就是龍族天性,即便是我為蜃兒制定的計劃,蜃兒也不可能全盤照做。」
敖滄神色嚴肅了幾分:「正因為如此,九霄小友來的才是正到好處。」
敖滄鄭重起身一禮。
「還望九霄小友,相護一二,讓蜃兒能平安走完這一遭。」
顧長生聞言眉毛一挑:「怎麼,老敖頭,你當初是把我也算計進去了?」
「那我當時察覺到你兒降生也是你故意露出的波動?」
敖滄苦笑地搖了搖頭。
「豈敢如此算計九霄小友!」
「龜萬年帶著蜃兒遠離東海後,會在幾個與龍族交好的勢力中游轉。」
「並非是算計九霄小友,只去往九霄小友的西荒。」
「這麼說,你兒子在那邊步入幼年期,只是湊巧?」顧長生聞言問道。
敖滄聞言沉默片刻,開口道:
「蜃兒秉承龍族氣運而生,」
「與其說是湊巧,」
「不如說是,氣運使然。」
「九霄小友應當是氣運如洪之人,不然以我當初布下的手段,蜃兒不會這麼快被人發現。」
顧長生眉毛一挑,什麼意思?我成氣運之子了?
不過自己投資了這麼多主角之姿,身上的氣運多點也正常。
摸了摸下巴,顧長生開口道:「不是,老敖頭啊,看你這麼多安排,想來很多人是不願你兒子化龍的。」
「你把這麼大的麻煩丟在我養老的地方,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啊?」
「你這樣我怎麼享受我的退休生活?」
賠償,必須得給賠償!
九霄劍清鳴一聲。
老敖頭今天不讓我滿意,回去就把他兒子宰了燉湯。
敖滄似乎對此早有所料,抬手安撫道:
「九霄小友莫惱,」
「你我相知多年,我豈能不知你愛清閒?」
愛清閒愛到見一個宰一個。
敵人死得透透的,就清閒了。
敖滄袖袍一揮,一塊巴掌大的,玄黃底色的奇石浮現,表面隱隱有源流浪濤紋路。
「此乃厚土玄晶,乃是地脈深處自然孕育的奇物,內有乾坤,能存放各種各樣的東西。」
敖滄開口介紹道:
「九霄小友,一個人短時間能吸納的天地靈潮有限,而有了厚土玄晶,便可以收納海量靈潮,回去慢慢煉化!」
「此物換蜃兒在九霄小友那裡,安穩成長可否?」
顧長生攝起厚土玄晶端詳片刻。
第一反應是,
我被南宮老頭坑了?
狗日的南宮老頭,當初就拿了一個掌心大小的換了我一截天階靈木。
還直言說夠用了!
好你個南宮老頭,別讓我再見到你!
江湖險惡啊!
一步一個坑!
哪有多少人像我這般純良!
顧長生不動聲色收下厚土玄晶,開口道:
「咳~,」
「老敖頭啊,還是你實在!」
「遠了不說,咱倆現在也算是鄰居。」
「那啥,不就是你兒子的事麼?」
「不算事,我回去就把他接過來,你放心吧!」
敖滄聞言頓時鬆了口氣。
拱手道:「有九霄小友這句話,我便安心了。」
「蜃兒如若頑劣,還望九霄小友多多擔待!」
「還有,蜃兒身份之事……」
顧長生擺了擺手:「行了老敖頭,龜萬年不是在他身邊嗎?」
「我就說是龜萬年老來風流,」
「在外面生了個私生子,怕他夫人不讓他進家,去我那裡躲躲。」
「這種狗血江湖事,多老龜一個不多,少老龜一個不少,你放心吧!」
隨後掐訣升空。
「天色不早了,我趕回去睡覺,有空再找你玩。」
話音落下,顧長生化作一道流光,轉瞬便消失在天際。
臨出東海龍宮海域之時,凌空伸手一撈,
數十尾鮮活魚蝦落入厚土玄晶之中。
要不人家龍宮能一統深海區呢。
瞧瞧這魚蝦養的,
一看便知滋味絕佳!
敖滄原地望著顧長生遠去的遁光,哭笑不得。
不是,你這都是哪聽來的狗血八卦?
我好好的兒子怎麼成龜萬年的私生子了?
罷了罷了,只要蜃兒能安穩成長到天地靈潮來臨便好。
九霄未入二品巔峰之前,便已經二品無敵,如今二品巔峰,恐怕已是當世第一,那些苟活的老東西估計也不是其對手了。
蜃兒有他護持,可比我當初預想的要好的多。
……
東海修煉界。
高樓之上。
一位中年男子在悠閒品茶。
驀地,一道流光劃破夕陽,向西疾馳而去。
下首一位老者躬身道:
「道君,」
「難道就任由顧九霄如此不顧東海規矩,肆意穿行?」
中年男人淡淡瞥了他一眼。
「他帶劍了。」
「要不你去接他一劍?」
老者聞言脖子猛地一縮,冷汗直冒:
「是屬下失言了……」
…………
閒人居。
顧長生從房間裡推門而出。
「老屍,今晚夜宵吃魚!」
屍歸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