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敖蜃吃著糖豆,一臉滿足的樣子。
葉靈汐又取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玉瓶,打開瓶蓋自顧自吃了起來。
邊吃邊想到了什麼,含糊不清開口問道:「清雪……師姐,當時你為啥也對慧淨……出手?」
林清雪揉了揉葉靈汐的小腦袋,開口道:「慧淨是六品,顧小旗只有八品,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顧小旗吃虧。」
葉靈汐眨了眨眼,一臉困惑:「可是就算你們聯手,按理來說也打不過慧淨呀?」
林清雪揉腦袋的動作一頓,輕聲道:「兩個人分擔,總好的過顧小旗一個人承受。」
葉靈汐點著小頭道:「那確實,顧小旗實在太弱了,再過一陣子我都比他強了!」
「他這個修為,出門在外,總是要吃虧的!」
敖蜃:…………
龜萬年:…………
…………
西市。
酒樓雅間內。
一位小沙彌正在慢條斯理地斟茶。
顧長生身影浮現,落座在小沙彌對面。
小沙彌將倒好的茶水,輕輕推到顧長生身前:
「辛苦九霄了,為我佛門拔出隱患。」
顧長生端起茶水,嘗了一口道:
「什麼時候走?」
小沙彌含笑道:「即刻便回南離。」
顧長生眉毛一挑,取出一隻儲物袋,推向小沙彌。
「裡面是被換的佛像,報酬我就不要了,就當為你送行了。」
道濟搖了搖頭。
「一碼歸一碼。」
抬手取出一根粗壯靈木。
「長春木,願九霄道友道途長春。」
顧長生摸了摸下巴。
要不說佛家財大氣粗呢,看看這地階長春木,說送就送。
話說我的玉清仙藕呢,葉羽生怎麼還沒給我送來。
收下長春木,顧長生開口道:「那就祝道濟早日功德圓滿吧!」
「對了,你回去如果見到南宮老頭,告訴他他的事發了,等著被我找上門吧。」
小沙彌聞言莞爾。
「一定把話帶到。」
收下儲物袋,道濟開口道:
「如此,就不耽誤九霄時間了,若有來日,小僧再與九霄坐而論道。」
言罷,小沙彌起身作揖告辭,移步向外。
身影一步一長。
修為卻一步一落。
行至門口,便已是一位九品青年和尚模樣。
隨即便和門口等待的中年和尚,一起並肩離去。
顧長生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江湖險惡啊,這一個個慈眉善目的,信他你就完了!
…………
七月八日。
京城西城門。
三匹踏雲靈駒出了城門。
「顧小旗,你還沒去過玉虛宗吧?」葉靈汐坐在林清雪的懷前開口道。
「等到了玉虛宗,我請你吃我們玉虛宗最好吃的玉清仙藕!」
可得了吧。
你哥當初欠我的仙藕到現在還沒送來呢。
人家猿烈隔這麼遠都把東西送來了。
顧長生心裡吐槽一句。
面色不善道:「不是清虛老道啊,三皇子被立為太子,就立為太子唄。」
「幹嘛還要讓你們回玉虛宗一趟。」
「還不讓坐飛舟去,這不純折騰人嘛?」
顧長生本來打算不跟著來的。
但是這個時節,天天都是大太陽,在院子裡曬來曬去,心火都快曬上來了。
再加上蕭景琰拿出了一千兩銀票當伙食費。
剛好,公費旅行,嘿。
清虛子聞言開口道:「顧小兄弟啊,你有所不知。」
「三皇子之前啊,在中域並無聲望。」
「百姓們茶餘飯後,素來只談論大皇子二皇子哪個更有希望繼承大位,無人提及三皇子。」
「如今三皇子驟然封儲,各方勢力都在遲疑觀望,萬一三皇子像大皇子二皇子那樣,說沒就沒,自己的一番押注可就打了水漂了!」
林清雪順勢接話道:「義兄雖登臨太子之位,但在朝中根基薄弱,能用心腹少之又少。」
「故而想借著我回玉虛宗參加祭祖大典的名頭,沿途收攏一些可用之人。」
「祭祖大典?」頭頂烏龜的敖蜃好奇問道。
「靈汐姐,你們玉虛宗的祭祖大典不是八月份才辦嗎?現在就出發是不是有點太早了些?」
當初自己在玉虛山下,也聽過祭祖大典的消息,怎麼會提前這麼久出發?
清虛子聞言,老臉一紅。
「那個,小蜃吶,早出發也能早點到不是。」
「現在可正是玉清仙藕大批採收的日子,咱早點去還能挑選一些品質上好的,等八月份,那些頂尖好貨可早就被人收走了。」
「這樣啊,」
敖蜃點了點頭,差點把龜萬年甩下來。
顧長生單手扶了一下開口道:「清虛老道啊,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啊?臉怎麼這麼紅?」
「曬的,曬的」
「這天太熱了。」
葉靈汐聞言狐疑看了兩眼清虛子。
「清虛師叔,你不是已經六品了嗎,這酷熱頂多會讓你心火盛一點而已吧?」
…………
暮色蒼茫。
藍田縣。
驛站。
幾人將踏雲駒交給驛卒,準備在此休憩一晚。
葉靈汐清了清嗓子,模仿著跟著顧長生去聽雨軒說書人那裡聽來的江湖語氣,對驛役說道:
「來二兩牛肉!幾盞涼茶!」
「再添一盤花生米!」
驛役詫異地看了葉靈汐一眼,這小小女娃,在哪裡學的這樣的語氣。
不多時,茶水吃食端上。
幾人剛要動筷。
隔壁桌的談論聲響起。
「嘿,我說老劉啊,都七天了,看你這樣,還沒消息?」
劉五苦笑一聲:「老李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採花大盜少說也有七品修為。」
「我一個八品捕頭,哪來的能力去緝捕人家?」
李九疑惑問道:「為何這事鎮魔司一直不出手啊?」
「按理來說,犯人有修為在身,此事當歸鎮魔司管啊?」
劉五無奈地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老李啊,你怕是糊塗啊。」
「你難道忘了,那溫家人可從未去鎮魔司報案。」
「民不舉,官不究。」
「我之所以帶人搜尋那採花大盜,不過是縣裡的幾個富商怕自己家女兒遭了毒手,」
「給縣太爺使了銀子罷了。」
「原來如此,」李九恍然小聲道。
葉靈汐聞言一亮,抬眼看著林清雪。
敖蜃也把烏龜抱在胸前眼神希冀地看著顧長生。
我葉靈汐(敖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