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子見狀,清咳一聲:「吃飯吃飯!」
葉靈汐聞言撅起小嘴開始扒拉面前的花生米。
敖蜃也蔫了下去。
「道君,你怎麼看?」龜萬年傳音道。
我又不是元芳,我能怎麼看?
顧長生翻了個白眼傳聲道:
「這倆人擺明擱這釣魚呢,」
「早不說,晚不說偏偏我們落座了才說。」
「我們一行人,明面上,修為最高的是六品。」
「那採花大盜剛好就是七品。」
「江湖上哪有這麼湊巧的事。」
「不過這兩人也是心大。」
「道士加小孩加女子。」
「這個組合都敢惹,我估計背後之人不像是江湖老手。」
龜萬年咬了一粒花生米道:「道君,你們人族心真黑啊,動不動就是一個坑。」
顧長生拍了拍下龜萬年腦袋:
「只是個例。」
四人二妖匆匆墊了墊肚子,便去往驛站客房休息。
看著幾人當真無動於衷,離去的身影,劉五臉色陰沉下來。
「劉哥,接下來怎麼辦?」李九小聲問道。
劉五端起桌上的涼茶一飲而盡,低沉道:「明天再試試,好不容易等到一個機會,可不能輕易放棄,那溫家可有不少銀錢,你我兄弟二人若能撈上一筆,足夠一生衣食無憂了。」
夜晚。
葉靈汐和敖蜃聽著清虛子的分析,恍然大悟。
「這麼說,那劉五是專門在這裡等我們的?」葉靈汐緊握小拳,憤憤道:
「太可惡啊,這兩個人,竟然想利用我葉靈汐的俠義心腸!」
敖蜃聞言也出聲道:
「顧叔叔,這兩人未免也太過險惡,」
「明明是有求於人,還裝的那麼可憐,試圖讓我們忍不住出手相助。」
「如此……如此……」
「如此陰險狡詐,定是為非作歹慣了,不如我們今夜就替天行道,送他們二人共赴黃泉!」葉靈汐接過話頭,義憤填膺道。
「你這都是哪學來的詞,還一套一套的。」顧長生搖頭開口問道:
「林總旗怎麼說?」
林清雪蹙眉思索道:
「清虛師叔說二人背後之人恐怕不是江湖上的,」
「說不定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
「知道我們這次是替義兄出行,還敢如此算計,恐怕………」
顧長生聞言摸著下巴開口道:
「那就先睡覺吧,明天估計那兩人還會有所行動,」
「到時候再見招拆招吧。」
清虛子聞言,拿出幾張符籙交給眾人,道:雖然那劉五也不過八品,但是還是要小心為上。」
「這是老禿驢臨行前交給我的金剛符,能擋詭計偷襲,以防萬一,你們都帶上。」
…………
與此同時,藍田縣。
縣令府中。
「那林清雪等人可是在驛站住下了?」縣令張圍問道。
「回縣太爺,住下了。」劉五開口道:
「只是幾人似乎不願意為採花大盜之事出手。」
「哼!」
張圍輕哼一聲,面色陰寒道:「這可由不得他們。」
「那溫家處處跟本縣令作對,縣裡其他富商巨賈都懂得孝敬打點,唯獨這溫家,家底厚實,又仗著家裡有一個六品老祖,一點銀兩都不肯掏。」
「長此以往,我的臉面還往哪擱。」
「以後人人都學溫家,分文不出。」
「老夫這官還怎麼往上升。」
「你以後還怎麼進京當捕頭?」
「縣太爺所言極是。」劉五躬身道。
「只是以江湖俠義為餌,那林清雪等人不願意出手,明天他們就要離開藍田縣,恐怕……」
「哼,恐怕什麼?」
張圍冷笑道:「誰人不知林清雪是當今太子義妹。」
「他們此次出行,無非就是替太子暗中拉攏一些勢力押注罷了。」
「你明日只需略微透露,我有心依附太子,願意傾力投效。」
「你來我往之下,」
「他們作為回報,自然會出手解決溫家。」
劉五聞言,眼前一亮,開口拍了個馬屁:「縣太爺高明!」
「屬下知道該怎麼做了。」
「明日定讓那礙眼的溫家,家破人亡。」
張圍聞言,臉上露出笑意,叮囑道:
「記住!」
「一定要不經意間透露本官有心歸附太子,萬萬不可露出急功近利、刻意攀附的模樣。」
「本官可算是林清雪西行路上遇到的首位地方官員,」
「後面可是有那麼多同僚看著呢,萬萬要把事辦得漂亮。」
劉五躬身應下:「縣太爺放心,屬下一定辦妥當!絕不讓縣太爺失了臉面!」
畢竟只有縣太爺升官了,自己才有機會跟著動一動。
…………
第二日清晨。
驛卒將三匹踏雲駒牽至驛站門口,交到顧長生手中。
顧長生點了點頭,剛要開口說話。
劉五便帶著李九快步而來。
「這位兄台,」劉五拱手道。
「可是京城南鎮魔司的顧小旗。」
顧長生轉身,眉毛一挑道:「怎麼?」
「劉捕頭認識我?」
劉五爽朗笑道:「顧小旗之名可是如雷貫耳,我等遠在藍田,亦有所耳聞。」
「哦?」顧長生來了些興致。
拱手回禮道:「不知江湖上如何傳我?」
劉五順聲說道:「顧小旗當初被趙家百戶出言污衊,不懼世族威壓,當堂自證清白,可是為我等平民百姓樹立了榜樣。」
顧長生有點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心裡腹誹道:你要是二品你也不懼。
「怎麼,劉兄大早上前來,可是有事。」顧長生沒了興趣開門見山問道。
劉五聞言,神色故作緊張,低聲道:「顧兄弟,昨天恕我眼拙沒認出來諸位。」
「既然顧兄弟在這裡,那想必同行的便是林總旗和清虛道長了吧?」
顧長生點了點頭示意他往下說。
劉五刻意頓了頓。
等林清雪幾人走到驛站門口,才適時張開嘴巴:
「顧兄弟,實不相瞞,」
「我……啊!」
「我……啊!」
「我……啊!」
劉五驚恐的發現,自己每次一張嘴就渾身劇痛,仿佛周身經脈被架在靈火上炙烤。
可是明明周遭一切正常,哪裡有半分火焰的蹤跡。
不信邪的劉五再次嘗試開口。
「我……啊!」
「我……啊!」
「我……啊!」
眾人目光立刻被吸引過來。
「顧小旗他這是怎麼了?」葉靈汐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問道。
顧長生摸了摸下巴開口道:「可能是出門忘看黃曆了,得罪了哪路高人說不定。」
不是,在我面前玩套路?
我行走江湖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