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摸了摸下巴，想起來林清雪和清虛子的囑託，開口問道：
「牛兄啊，聽說這清水上人為人和善，待人寬厚，執掌清水坊市三十年，從未有過欺壓凌辱之舉。」
「我有個朋友，聽說他的善名，想與他結交結交，」
「不知如何拜訪，才能不失唐突？」
你說的這個朋友，就是你自己吧？
牛大壯一副我懂你無中生友的樣子，將打包好的羊腿肉和靈豬皮遞給顧長生，開口道：
「小兄弟啊，這你可算是問對人了！」
「這清水上人雖然已經是五品大能，辟穀不食。」
「可他還有三位弟子，」
「這最小的弟子，沐安，可是經常來我這裡買些靈獸肉，滋補根基。」
隨後牛大壯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壓低聲音道：
「明日七月初十，清水坊市初一逢十便是趕大集的日子，按照往常，不出意外那沐安也會來我這裡買肉。」
「小兄弟若是想去拜訪清水上人，不妨到時候來這裡和那沐安偶遇一下。」
牛大壯給了顧長生一個你懂的眼神。
顧長生：？？？？
不是，我拜訪他做什麼，是林清雪要去，這牛大壯是不是誤會我無中生友了？
顧長生將羊腿肉和靈豬皮放進位式儲物袋，拱手道謝道：
「多謝牛兄指點，改日再來照顧牛兄生意。」
牛大壯擺了擺手，顧長生就此告辭離去。
走出肉鋪，又沿街閒逛了一番，買齊了輔料，顧長生慢悠悠地折返客棧。
…………
雲來客棧。
「掌柜的，借你們後廚一用。」顧長生掏出半錢銀子，開口道。
「客官客氣，您儘管使喚。」
約摸半個時辰後，
肉凍脫模，顧長生將其片成一片一片。
端到林清雪廂房。
清虛子拿筷子夾起一片顫顫巍巍，瑩潤透亮，形似琥珀的蒸羊糕，一臉震驚道：
「顧小兄弟，你說這叫什麼？」
「蒸羊糕。」顧長生開口道。
「哪有羊羔？」葉靈汐瞪大了眼睛。
「是糕點的糕，不是羔羊的羔。」
「哦～！」
嘴上哦著，葉靈汐手中筷子已然飛快夾了一片。
迫不及待送入口中。
外層皮凍入口即化，內層羊肉酥爛鮮香。
回味中又帶有絲絲清甜，盡數化解其中油膩。
葉靈汐瞬間眉眼彎起，不等出口讚嘆，便看到對面的敖蜃，一片又一片不停地往嘴裡夾。
「小蜃，你給我留點！」葉靈汐驚呼一聲，連忙伸筷子搶糕。
一桌四人二妖圍在桌旁，不一會兒便將蒸羊糕分食殆盡。
「顧小兄弟，」清虛子見都吃的差不多了，適時開口道：
「可有打探到什麼消息？」
「我剛和這雲來客棧的掌柜的聊了一番，」
「掌柜的說這清水上人，酷愛收集各種奇石。」
「不如我們明日購置一方上好奇石前去？」
顧長生聞言，將從牛大壯那裡打聽到的消息盡數告知眾人。
清虛子聽完後滿意點頭，給顧長生比了一個稱讚的手勢。
心裡疑惑道：怎麼感覺顧小兄弟比我還像老江湖。
顧小兄弟受苦了啊！怕不是之前年紀輕輕就已經顛沛流離，經受江湖風霜了。
林清雪則是眼眸一亮，對著顧長生開口道：
「顧小旗，要不明天我們兵分兩路，」
「我們去靈肉鋪假裝偶遇沐安，讓師叔去購買奇石如何？」
顧長生摸了摸下巴，
不是，偶遇沐安有啥好玩的，
還不如去地攤逛逛。
搖了搖頭，開口道：「林總旗，」
「我也頗懂一些玉石之道。」
「不如明天我去購置奇石，讓清虛老哥去陪你們偶遇沐安可好？」
林清雪稍稍思忖，從儲物袋裡翻出蘇清辭以前送她的一方玉石，輕輕托在掌中，開口問道：
「顧小旗，你可能瞧出這塊玉石的不凡之處？」
顧長生點了點頭，
仔細打量了一番林清雪掌中的玉石，
神色一正開口道：
「這玉石，可真玉石啊！」
林清雪：…………
清虛子：…………
…………
翌日清晨。
天微微亮。
大街小巷便已人聲鼎沸。
十里八鄉的江湖行商、四方百姓、各地散修還有進山的採藥人皆已接踵趕來。
顧長生帶著敖蜃和龜萬年，悠悠地來到了集市奇石扎堆的區域。
街邊攤販叫賣聲早已經此起彼伏。
「來走一走，看一看了哎，剛從山裡挖出的璞玉原石，物美價廉了嘿！」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了嘞！祖傳百年老攤，攤上有從蕭太祖手裡傳出的玉鐲，快來瞧一瞧，看一看了嘞！」
「奇珍異石，各種擺件了嘿！全是純天然形成，不天然不要錢了嘞！」
顧長生帶著敖蜃一路向里。
走到一處不起眼的攤位前。
「老伯，這個怎麼賣？」
顧長生指著攤布一角的石頭問道。
石破天聞言當即一驚。
「小友，這可是用來壓攤角的廢石，小友當真要買？」
顧長生點了點頭，開口道：「你開個價吧，老伯。」
石破天聞言，頓時腦海中無數念頭閃過。
難道這破石頭是寶貝？
我眼拙沒看出來？
小心翼翼，試探開口道：「一……一兩銀子？」
顧長生搖了搖頭，
「有點低了，」
「這樣老伯，我給你二十兩。」
說著顧長生便佯裝要取銀子。
石破天猛地心頭一震，連忙伸手阻攔。
「不妥，不妥！」
「小兄弟啊，我剛才是跟你開玩笑呢！」
「一塊廢石怎麼能賣一兩銀子！」
說著便不動聲色地將石頭收進儲物袋。
「這廢石是不能賣的，可不能讓小兄弟吃虧！」
「不然我這攤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來來來，小兄弟，你再看看攤上的其他物品，這些才是上好的奇石！」
「剛才那個啊，就是用來壓布的破爛玩意兒，我哪能昧著良心收你的錢。」
心裡想的卻是：
發了發了！
也不知哪來的愣頭青，撿漏到好的東西，當場出言就買，也不知道遮掩遮掩。
這下可是便宜我老石了！
蒼天啊，大地啊，終於讓我老石也撿漏一次了！
敖蜃佯裝氣憤道：「顧叔叔，這攤主忒不講臉皮，明明是你先看出這石頭是寶貝的。」
顧長生哀嘆一聲：「罷了罷了，小蜃吶，就當我無緣此物。」
隨後拉著憤憤的敖蜃繼續往裡走。
一旁的石破天見狀愈發篤定此石不凡，慶幸自己反應夠快，沒讓別人撿漏成功。
「顧叔叔，那石頭真是寶貝嗎？」敖蜃拉了拉顧長生的衣袖開口問道。
「哪來那麼多寶貝，就是廢石一個罷了。」
「那顧叔叔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