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逗老頭玩？」顧長生開口道。
敖蜃點了點頭，靜等下文。
「因為啊，」
顧長生道：
「我是真想買那個石頭。」
「老頭自己心裡瞎琢磨，以為那是寶貝，非要賣一兩銀子。」
「怪誰呢！」
敖蜃：…………
隨後顧長生又帶著敖蜃走到一處攤位前，指著壓攤布一角的石頭問道：
「小兄弟，這個怎麼賣？」
攤主是個半大少年，順著顧長生指的方向看去，坦然開口道：
「嘿，客官，這就是塊普通石頭，不值什麼錢。」
說著便起身拿起，遞給顧長生道：
「客官要是想要這個，直接拿去便是。」
顧長生點了點頭，
「不能讓小兄弟白白吃虧，」
然後裝模作樣摸了摸，摸出十枚銅板，放到溫嵐手中。
「就當是小兄弟的辛苦錢吧。」
溫嵐連忙擺手推辭，顧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拿著吧，小本生意不容易。」
「我能走帳報銷。」
溫嵐聞言一怔，
買個普通石頭還能走帳報銷？
「客官真乃奇……奇人也！」
溫嵐乾咳一聲，差點把奇葩脫口而出。
顧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拍了拍溫嵐的肩膀：
「不錯，有眼光，我看好你。」
轉身帶著敖蜃悠然離去。
留在原地的溫嵐撓了撓頭，有點摸不著頭腦。
「道君，」
「你為何給了他一枚水玉通寶？」龜萬年傳聲道。
「我看他順眼，」顧長生傳音回道。
龜萬年沉默。
可是那是老龜我的錢。
拍了拍敖蜃腦袋上的烏龜殼，顧長生道：
「行了老龜，一枚水玉通寶而已，回頭我請你吃霸王別雞。」
龜萬年：…………
…………
老牛靈肉鋪。
斜對面的茶棚。
顧長生帶著敖蜃坐下。
「怎麼樣，清虛老哥。」
「沐安來了嗎？」顧長生開口問道。
「還沒呢。」
清虛子抿了口清茶道：
「昨日打聽到那沐安是個白髮青年，可是從我們來到現在，愣是沒見到一個白頭髮的。」
「就是！」葉靈汐不滿道：
「會不會是那沐安昨天吃撐了，今天不來買靈獸肉吃了！」
「靈汐姐，你以為沐安和你一樣呢？」敖蜃道。
顧長生聞言神念一動，開口道：「不著急，天色還早，再等等看。」
「話說小蜃，」葉靈汐眼珠一轉，開口問道：
「你和顧小旗買到奇石了嗎？好不好看，拿出來讓我看看是什麼樣的？」
敖蜃聞言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下意識瞟了眼顧長生。
顧長生伸手一翻，一塊灰不溜秋、平平無奇的石頭出現。
葉靈汐小手接過石頭，端在掌中，瞪大雙眼，
左看，右看，
上看，下看，
眉頭越皺越緊。
疑惑開口道：「顧小旗，這石頭到底有什麼特別的，真能打動清水上人？」
林清雪和清虛子聞言也把目光投到顧長生身上。
在他們的感知里，這塊石頭就是一塊平平無奇的路邊凡石。
顧長生迎著眾人目光，點了點頭。
「放心吧靈汐。」
「打肯定是能打動的。」
我這一石頭下去，說不定都死了。
「到時候說不定清水上人直接愛不釋手了呢！」顧長生接著道。
林清雪和清虛子聞言頷首，只當是顧長生慧眼獨到，在這塊石頭上，發現了什麼他們發現不了的東西。
幾人又閒談了幾句。
不一會兒，
一位白衣白鞋白髮的青年，自巷口緩步而來。
頓時引來路人紛紛側目。
「快看，是沐安公子！」
「沐安公子又來買黃階上品靈獸肉了嗎，不愧是清水上人的弟子，吃的就是好啊！」
「我要是能時不時吃黃階上品靈獸肉，說不定現在早就進階六品了！」
「沐安公子好帥，我要給沐安公子生猴子！」
「沐安公子，我是您遠方大表哥的二舅的小叔子啊！我想拜訪一下清水上人，不知您能否為我引薦引薦？」
「沐公子啊，老朽祖上可是救過清水上人座下靈獸的小崽子，能否看在往日恩情，為我引薦一番？」
「沐安公子啊，我是你異父異母，失散多年的親弟弟啊………」
…………
清虛子和林清雪對視一眼，同時又把目光落在顧長生身上。
顧長生：？？？？
「咳～，」
清虛子輕咳一聲道：「顧小兄弟啊，老道我一把年紀了，丟不起這個人。」
林清雪臉頰微紅，柔聲開口道：「顧小旗，要不你去試試？」
顧長生：？？？？？
好傢夥，逮著我一個人薅羊毛是吧。
顧長生拍了拍敖蜃肩頭，開口道：
「小蜃吶，你當大俠的機會來了。」
「啊？我嗎？」敖蜃一愣。
看著葉靈汐攥著小拳，鼓勵的眼神。
敖蜃深吸一口氣。
將頭頂烏龜取下，放在桌上。
開口道：「顧叔叔，我該怎麼做。」
…………
「牛道友，老規矩，給我來十斤黃階上品的靈蟒肉！」
「要七寸的頸脊部位。」
沐安來到肉鋪里，對著牛大壯開口道。
牛大壯聞言麻利拿起屠刀，笑著應聲道：「好嘞，沐公子，您稍等，馬上就好。」
就在此時，一道稚嫩童聲響起：
「牛……牛掌柜，」
「我也要十斤黃階上品靈蟒肉。」
「也只要七寸頸脊部位。」
牛大壯聞言手上動作一頓，犯了難。
自己家的進貨渠道，每天可就只有一條黃階上品靈蟒。
整個七寸頸脊的精華部位，滿打滿算也出不了二十斤肉。
「小娃娃，要不，你要其他品階的？」
「這黃階中品下品都是有的，我給你打折優惠怎麼樣？」
敖蜃聞言堅定搖頭。
「我家大人說了，今天吃不到這黃階上品的頸脊肉，他會心情很差。」
話音落下，周圍看熱鬧的路人頓時炸了鍋。
「這藍發小孩是誰家的？怎麼敢搶沐安公子的肉？」
「就是就是！買東西也要講個先來後到吧！明明是沐安公子先來的！」
「噓～，」
「你拉我做什麼，我還不能說幾句了！」
「嘶～！他可是小孩！」
「小孩怎麼了，小孩就……」出口之人頓時想起了江湖四不惹的傳說，脖子一縮，
低聲道：
「是了，江湖上，白髮的不好惹，藍發的就好惹了嗎？」
「多謝兄台提醒。」
「敢問兄台貴姓？」
「我姓顧。」
「顧兄弟，多謝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