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弟弟,」
沐安淡淡開口道:
「既然你想要這黃階上品的頸脊肉,那就給你好了。」
「牛道友,給我來十斤黃階中品的就行。」
牛大壯聞聲應道:「好嘞,沐公子,您稍等。」
「沐安公子真是心善啊!」
「不愧是清水上人的徒弟啊!」
「沐安公子如此體恤晚輩,深得清水上人真傳啊!」
周圍百姓連連讚嘆。
「那個,」
敖蜃稚嫩的聲音響起。
「那我也不要了,給我也來十斤黃階中品。」
話音落下,沐安臉色猛地一沉。
「嘶~,這小孩兒是衝著沐安公子來的?」
「來者不善啊,清水上人可是五品,這小娃娃還敢如此,恐怕其倚仗不輸五品啊…」
「快快快,往後退往後退,別待會打起來了,殃及我們。」
沐安臉色陰沉地看著敖蜃。
「小弟弟,你可是故意來找茬的?」沐安開口道。
敖蜃小腰板一挺,正色道:
「對!」
沐安眼神瞬間冰冷。
行走江湖無外乎面子裡子。
要是私下人少的時候,遇到這般來找茬的,自己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一能顯示出自己心胸寬闊,不跟小孩子計較。
二還能迴避麻煩,免得真招惹到了什麼自己惹不起的人。
可今日周遭這麼多人看著,對方又明確沖自己而來。
這自己再退縮,丟了清水上人的臉不說,日後行走江湖恐怕也要被冠上一個膽小怕事的名聲。
這讓自己還怎麼混。
思慮間,沐安真氣運轉,按照清水上人的規矩,先禮後兵,正色道:
「小弟弟,你可想清楚了?」
「家師清水上人,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敖蜃聞言深吸一口氣,回想起顧長生的話,道:
「什麼清水上人,白水上人!」
「沒聽說過。」
「要打就打,」
「怎麼你一個七品還會怕我一個九品嗎?」
話音落下,沐安便知自己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做過一場。
「黃口小兒,安敢對我師尊不敬。」
沐安怒喝一聲,右手一推,一道厚重掌氣直拍敖蜃面龐。
同時左手隱晦掐訣,真氣悄無聲息注入腳下青石板路,朝著敖蜃方向而去。
林清雪見狀,目露幾分擔憂之色。
葉靈汐則是興奮的小臉通紅,小拳不斷揮舞。
清虛子輕捋鬍鬚,老禿驢的符籙他還是信得過的。
「當——!」
就在腳下真氣即將破土而出的剎那,
敖蜃身上一道金光驀然亮起,化作金色光罩,將其牢牢護住。
「當——!」
又是一聲清脆的撞擊鳴聲響起,兩道攻擊盡數被攔在外面。
「我嘞個乖乖,這就是金剛寺特有的金剛符?」
「能擋住七品攻擊,少數也是玄階中品了吧?」
「難道這小娃娃背後真是金剛寺的大師?一般人可弄不到品質這麼好的金剛符!」
沐安聽著耳邊傳來的議論,臉色鐵青。
心底卻舒了口氣。
還好,只要不是魔道,問題就不大。
金剛寺看自己不爽,頂多打自己一頓罷了。
看了看敖蜃身上的金色罩子,沐安拱手道:「原來小弟弟背後是金剛寺的大師,」
「不知我沐安何處得罪了貴寺?」
人的名樹的影,這時候認慫,沒人會說自己慫。
清虛子聞言,嘖了一聲,開口道:
「這沐安年紀輕輕,江湖經驗倒是老辣。」
「先前還一副替自己師父含怒出手的樣子,」
「轉頭就順勢低頭,」
「自己這是既撈到了名聲,又一點虧不打算吃。」
葉靈汐聞言,瞪大了眼睛張口問道:
「師叔,這就不打了嗎?」
「話本里不應該是這沐安一直叫囂,然後被小蜃斬於馬下嗎?」
「靈汐啊,你這都是哪學來的詞。」清虛子搖了搖頭,開口回道:
「話本是話本,江湖是江湖。」
「命只有一條,誰也不會為了幾分面子,白白送了性命。」
「而且,今日之事傳出去,他沐安先是大度禮讓孩童,又是師尊受辱之後,挺身而出,最後迫於金剛寺的威名,及時止損。」
「里里外外全是他的道理,此時停手,不僅面子沒丟,反倒是能搏幾分江湖美名。」
「再打下去,自己反倒是要吃虧。」
敖蜃看到沐安認慫,耳邊響起顧長生的傳音,稚聲開口道:
「我並非金剛寺之人。」
沐安嘴角一抽。
對對對,你不是我是行了吧,
眾目睽睽之下拿出金剛符,不是擺明了要借金剛寺之名行事麼。
「你師父欠我家大人一筆舊帳,」敖蜃學著顧長生的話語,繼續開口道:
「勞煩這位大哥哥帶我去找你師父。」
沐安瞳孔一縮。
沖師父來的?
…………
夜晚。
一處地牢內。
「啪——!」
沐昭揚起長鞭,狠狠地打在一位身形佝僂的老者身上。
「老東西,你還欠了金剛寺的帳?」沐昭神色陰翳,惡狠狠地開口道:
「欠了什麼東西?你那枚青元破障丹不會是從金剛寺買的吧?」
說完又是啪的一聲,長鞭再次落下。
「大師兄,眼下應當如何?」一旁的沐安開口道:
「推的了一時,推不了一世,這金剛寺的人既然來要帳,總歸是避不了,要見上一面的。」
沐昭聞言收起鞭子,淡淡開口道:「老三吶,」
「這有什麼難得。」
「如果推無可推,還是像以前一樣不就好了?」
「怎麼?千面魔君賣的人皮面具,你都信不過?」
沐安面露擔憂,思索道:「大師兄,我總覺得此次來者不善。」
「金剛寺人想見師父,讓人通報一聲便可,」
「為何還要當眾造勢,刻意宣揚?」
…………
「為何顧小旗要如此造勢?還要借用金剛寺之名?」
雲來客棧內。
看著顧長生喝茶的樣子。
林清雪輕聲問道。
顧長生聞言放下茶杯,指了指清虛子。
清虛子:????
又指了指林清雪。
林清雪:????
清虛子恍然:「顧小兄弟是說,這清水上人有問題?不聲勢浩大些,恐怕難以得見?」
顧長生頷首:「今日用金剛寺之名,清水上人閉門不見。」
「明日就讓靈汐用玉虛宗之名,」
葉靈汐聞言雀躍。
「如若不見,」
「後天就用太子之名!」葉靈汐搶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