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顧長生順過氣,故作茫然道:
「我沒有給林總旗點菜啊?」
好傢夥!
你個陳望山,暗算我是吧。
「啊?」葉靈汐疑惑。
清虛子見狀解釋道:
「是陳掌柜安排的,」
「他近來為了緩解夫妻矛盾,」
「特意安排店小二送菜的時候這麼說的,」
「我估計店小二給顧小兄弟送菜的時候,也是說清雪特意給他點了幾個他愛吃的菜!」
話音落下,林清雪唰地染上一些緋紅,在這黃昏霞色下,格外好看。
被誤認為夫妻之事,清虛子已經同他們說過。
這總比葉靈汐被認出是羽生真君親妹妹強,能避免很多麻煩。
顧長生點了點頭,開口道:「確實如此,只是我清楚林總旗的性子,一聽就知道店小二在撒謊,故而沒放在心上。」
林清雪:?????
「話說,陳掌柜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葉靈汐躍躍欲試道。
「不然怎麼會有這樣的流言傳出!」
萬一呢,那我葉靈汐當大俠的機會不就又來了!
敖蜃聞言眼睛一亮,點頭道:「就是!」
「顧叔叔,這明顯有人針對陳掌柜!」
清虛子聞言捻了捻鬍鬚,搖頭道:
「未必!」
隨後,清虛子身子往後靠了靠道:
「小蜃吶,你清虛伯伯雖然不懂經商做生意,」
「但也常賣一些我自己煉製的丹藥。」
「這買賣里的彎彎繞繞我還是懂一些的。」
「陳掌柜嘴上說著虧大發了,實際情況我估摸著賺了不少。」
「畢竟要真是一直虧損,這望霞客棧早就不接待夫妻同住了!」
「哪還能像現在一樣,又是送菜,又是請和事佬的。」
顧長生點了點頭。
可不嘛,這陳掌柜剛才還躲在房間裡數銀子呢。
那笑容就像小狐狸第一次偷到雞一樣,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那這樣說,這陳掌柜倒不像是得罪了什麼人,反倒是像請了什麼人指點自己客棧生意。」顧長生開口道:
「說不定那夫妻倆一起看晚霞能拯救姻緣的傳言,就是陳掌柜自己找人散播的。」
葉靈汐和敖蜃聞言,對視一眼。
「顧叔叔,那這麼說,陳掌柜是壞人?」敖蜃稚聲道。
「咔嚓——!」
顧長生繼續咬著桃子,開口問道:
「小蜃吶,這兩天你和靈汐動不動就問這個是不是壞人,那個是不是壞人,你們倆想做什麼?」
敖蜃靦腆一笑,不再出聲。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幾人閒聊間。
一隊江湖人士打扮的人馬來到客棧外。
「掌柜的!騰出幾間房,好酒好菜安排上,招待好我這些兄弟!」為首的七品刀疤臉,翻身下馬,扯著嗓門喊道。
陳望山聞聲連忙帶著店小二快步迎了出去,臉上堆起熟絡的笑容,開始引路安排。
片刻功夫,刀疤臉一行人湧入大堂落座,吆五喝六地催促夥計趕快上酒上菜,廳堂內頓時喧鬧聲一片。
看著葉靈汐蠢蠢欲動的樣子,林清雪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叮囑道:
「莫要亂跑,他們人多,顧小旗只有八品,打起來護不住你和小蜃。」
顧長生:????
好傢夥,關我什麼事!
天色漸晚,夜幕降臨。
客棧里的喧鬧聲漸漸平息。
顧長生幾人也回到了房間休息。
「道君,」
龜萬年傳聲道:
「你不是進了些蛇皮面具要賣嗎?」
「這不是正是好時候嗎?」
顧長生摸了摸下巴,開口道:
「不急,再等等。」
…………
夜晚。
望霞客棧後院。
鄒老房間。
「多謝鄒老點撥!」
陳望山深鞠一躬道:「要不是鄒老這法子,我這望霞客棧恐怕早就倒閉關門了!」
「我當初就是信了秦家的邪,才覺得在這鬼地方開客棧有的錢賺!」
「好傢夥,再走幾步就是落霞縣城,城裡又方便又安全,尋常人誰會停在這裡歇腳?」
「也就偶爾路過的江湖少俠,道門弟子和一些風雅人士,為了看看這煙霞山的晚霞才會住上一晚。」
「可問題是上個月落霞縣城裡幾個望族聯手,推出了煙霞山看晚霞的包接包送服務,」
「客人看完晚霞,就直接回縣城住了,誰還住這冷清的地方,半夜想逛個夜市都沒有。」
陳望山懷疑自己被秦家做局了,自己租下這塊地皮,可還不到一年,就出包接包送服務了,秦家心真夠黑的,這是一點也不讓自己賺啊!
「陳掌柜稍安勿躁!」鄒老呷了口茶,淡淡道:
「這不是還有老朽在的嘛!」
「只要陳掌柜繼續找人向外宣稱,又有夫妻在你這看過晚霞後,重歸於好,你這客棧生意定能愈發興旺,客似雲來!」
陳望山連連點頭,神色誠懇地奉上一隻玉盒:「這是答應鄒老的報酬,我又多備了一份,還望鄒老笑納!」
與此同時。
二樓廂房。
馬文彬房間內。
偷摸進來了一道人影。
「三哥,如何了?」馬文彬輕聲問道。
刀疤臉馬文濤坐下擺了擺手:「一切妥當!」
「明日就是收網之時。」
馬文彬聞言舒了口氣,想起了什麼又接著道:
「三哥,今日下午有一行人入住,為首的老者我看著是道士打扮,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馬文濤嘗了口桌子上的清茶,開口道:
「能有什麼意外?」
「老五啊,我發現你這膽子越來越小了!」
「道士怎麼了?咱們又不是針對他們!」
「等明早他們走了以後,咱們再動手不就行了?」
「記住,到時候你和弟妹身上要帶點傷!」
「最好是表面上看起來經歷過血戰的樣子!」
「這樣才能取信別人!」
馬文彬聞言點了點頭,道:「放心吧三哥,我和玉茹早就準備好了!」
馬文濤嗯了一聲,扔下兩顆藥丸道:
「這是解藥,明早你們提前服下。」
說完馬文濤的身影漸暗,化作一道黑影退出了房間。
後院廚房。
馬文濤指尖輕振,往水缸里灑了些白色粉末,又用真氣攪了攪。
藥粉盡數融於清水,看不出絲毫異樣。
滿意地點了點頭,馬文濤剛要離去。
一道輕聲響起。
「盆友,蛇皮面具要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