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濤心頭驟驚,仔細地感應了一下周圍,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心中一沉,低聲喝道:
「哪位同道在此?」
顧長生身影浮現,開口道:「怎麼,馬兄連我都不認識了?」
馬文濤眉頭緊鎖,打量了顧長生一番,抱拳開口道:
「恕我眼拙!道友是?」
顧長生淡淡一笑,拿出一張蛇皮面具,開口道:
「不重要,馬兄既然認不出我,那就莫要再談過往。」
揚了揚手中蛇皮面具,顧長生繼續道:
「千變魔君親手縫製的面具,怎麼樣,馬兄感興趣嗎?」
馬文濤心中一凜,此人明明就站在他面前,為何自己感知不到半分?
高手!
這是個高手!
左手藏袖,暗中捏住一張逃命符籙,馬文濤恭敬道:
「不知前輩這蛇皮面具怎麼賣?」
顧長生聞言伸出五個手指。
「五十兩?」
馬文濤暗中舒了口氣,區區五十兩對他而言九牛一毛。
右手正準備取銀票,
只見顧長生搖了搖頭,手掌依然平伸著。
馬文濤心中一驚,開口道:「道友的意思是,」
「五百兩?」
馬文濤低聲驚呼,右手連忙停下取銀票的動作。
臉色難看道:「看來前輩是發現在下的動作了!」
「道上的規矩,我懂,見者有份。」
「可是前輩只張張口就想分走五百兩,未免太過容易。」
顧長生聞言又搖了搖頭,朝馬文濤晃了晃自己的手掌。
「五……五千兩?」馬文濤額頭一跳,
「前輩,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
隨後雙手合攏,拱手道:
「前輩,在下乃落霞縣馬家,馬文濤!」
「家中有五品老祖坐鎮!」
「與玉虛宗王長老頗有交情!」
隨後掏出一百兩銀票道:
「前輩,這蛇皮面具,晚輩也不買了!」
「這一百兩銀子,就當我馬文濤孝敬前輩的!」
「還望前輩今夜就當作什麼都沒有看到!」
「日後前輩若來我馬家,我馬家必將盛情款待,奉為上賓!」
攤牌了,我不裝了,
我背後有人。
顧長生聞言眉毛一挑,
什麼意思?
自己三兩銀子在千變魔君那裡批發的面具,賣個五兩有錯嗎?
怎麼都腦補到五千兩了!
這年頭,想當個良善的生意人這麼難?
人心不古啊!
顧長生不動聲色地收下銀票,
點了點頭,開口道:
「馬兄爽快,你忙你的,我去其他地方轉轉。」
話音落下,顧長生身影隨之消散。
過了半響,馬文濤重重舒了口氣,內心慶幸道:
還好自己家名聲夠大,不然今夜怕是難以善了!
…………
鄒老房間。
顧長生化作牛大壯的模樣,身影浮現。
「弟子鄒平,拜見宗主!」鄒老跪地行禮道。
顧長生點了點頭,隨口問道:
「起來吧!」
「事情辦得如何?」
鄒平依言起身,恭敬回道:「回宗主!」
「宗內願意跟隨宗主棄暗歸正的弟子,皆已來到中域。」
「暗子也與羽生真君聯繫妥當。」
「待宗主一聲令下,我們便可歸附在羽生真君座下,棄暗投明!」
????
你們玩得還挺花。
顧長生摸了摸下巴點了點頭,拿出了一張蛇皮面具,還未張口。
只見鄒平將桌上玉盒往前一推,恭敬開口道:
「宗主請笑納!」
顧長生:?????
摸了摸下巴,顧長生從裡面取出一張最小面額的十兩銀票,開口道:
「鄒平啊,好好干!」
「宗內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了!」
隨後將蛇皮面具放在桌上,身影開始變得虛幻,
臨走前拍了拍鄒平的肩膀道:
「多收了你五兩銀子,就送你一句話吧。」
「你身上並無血煞之氣,持好本心,莫要誤入歧途,越陷越深。」
鄒平:????
剛想發問,眼前身影消散。
…………
翌日清晨。
天蒙蒙亮。
顧長生從後院馬廄,將三匹踏雲駒牽了出來。
清虛子眾人正在客棧門口與陳望山道別。
「清虛道長!」陳望山端著店小二送來的一碗清水開口道:
「前路風塵,喝口山泉水,潤潤喉再上路吧!」
「我也要喝!」葉靈汐聞言道。
「都有!都有!」陳望山示意店小二再端幾碗上來,
笑著解釋道:
「這是咱們落霞地界的江湖規矩,送客飲水,討個一路順遂(水)的好彩頭。」
是挺好的。
顧長生伸手拿出一個玉瓶,在每個碗裡滴了一滴墨綠色汁液,
開口解釋道:「靈藿液,提神醒腦,省得路上犯困。」
葉靈汐好奇地湊到碗邊聞了聞,頓時捏住鼻子道:
「聞起來味道怪怪的,能喝嗎?」
顧長生端起一碗,一飲而盡道:
「好喝,」
「絲絲甜~!」
…………
日上三竿,
眾人行至煙霞山腳下。
林清雪拿著地圖開口道:
「休息一下吧,養足精力,待會進山。」
「山裡有位朝廷冊封的五品虎君。」
「說不定能替義兄拉攏一下。」
顧長生聞言點頭道:
「你們先歇著,我去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野味。」
…………
望霞客棧。
看著昏迷不醒的眾人,
馬文濤滿意地點了點頭。
轉身對馬文彬道:
「老規矩,你把我帶來的那些人殺了,」
「偽裝成殊死搏鬥的樣子,回去和弟妹搏一個俠義之名。」
「我去把姓陳的那些人了結,取了銀兩換個地方,再去收攏一些匪盜。」
馬文彬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低聲道:「明白,辛苦三哥了!」
「辛苦三哥!」秦玉茹也盈盈一禮道。
馬文濤擺了擺手,走向後院。
馬文彬和秦玉茹對視一眼,提著兵刃,開始對著廳堂內的江湖匪盜逐一出手。
這群亡命之徒,在昏睡之中便沒了氣息。
做完這一切,二人又將桌椅打翻,開始偽造打鬥痕跡。
後院。
馬文濤一步步走向陳望山的房間,
到了門口,剛要開門。
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
「就是你,暗算我們千幻聖宗弟子?」
馬文濤心中一驚,剛要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怎麼樣也動不了。
「怎麼?千幻聖宗了不起?」
「在下落霞縣,馬家,馬文濤!」
話音落下,
馬文濤只覺一股透骨寒意直衝天靈蓋,
不,不是我發出的聲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