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葉靈汐看著被查封的蔣家蛋行,目瞪口呆。
「還真有假雞蛋?」
敖蜃點了點頭,稚聲道:「都說啦靈汐姐,你要相信顧叔叔的眼光!」
「走吧,」顧長生開口道:
「這裡倒閉了,咱們去柴家蛋行買去吧。」
顧長生抬步,兩小隻連忙跟上。
龜萬年傳音道:「道君,」
「您真就是只為了舉報的那點賞銀,才針對蔣家的?」
顧長生傳音道:「老龜啊,」
「你在老敖頭那裡也不少年頭了吧,」
「你覺得老敖頭為什麼能一統深海區?」
「實力?」龜萬年傳音道:「畢竟主上可是僅存的唯一一條二品真龍?」
顧長生悠閒走著,兩小隻亦步亦趨地跟著。
「實力?」顧長生傳音道:
「老敖頭有我強嗎?」
「沒有……」龜萬年恭敬回道:「主上親口說過,他不如道君,讓我們莫要招惹半分,不然後果自負。」
顧長生聞言繼續傳音道:「那你覺得我砍了老敖頭,能一統深海區嗎?」
龜萬年心頭一震連忙小心翼翼道:「能?」
「嗯?」
「不能?」
「嗯?」
「能還是不能?」
「老龜我不知道。」龜萬年傳音道:「道君的意思是?」
顧長生聞言抬頭看了看中午的大太陽,
是個好天氣,
「老龜啊,」顧長生邊走邊開口道:
「我當年也是孤兒出身的,別說靈雞蛋了,連靈米都買不起。」
「這世間是眾生的世間,你我也是眾生的一員,」
「辛辛苦苦攢點錢,買個靈雞蛋補補還是假的,換你你氣不氣?」
「氣!當真可氣!」
柴家蛋行前,一位大媽氣憤道:「那蔣家的良心當真被狗吃了!」
「虧我之前還向別人推薦他家雞蛋又大又便宜,」
「我呸!」
跟著大媽排了一會兒隊,不一會兒就輪到了顧長生等人。
「呦,大爺,」
「在這賣雞蛋呢?」顧長生開口道。
柴松聞言抬眼打量了幾下顧長生,這才認出來道:
「哎呦,小伙汁是你啊!」
「怎么小伙汁,要什麼品種的雞蛋,老頭子我今天心情好,今天店裡的雞蛋一律九折!」
「多買還能優惠不?」
「小伙汁,你要買多少?」
「一百枚赤羽雞的蛋,」
「嘿,我昨天就觀小兄弟器宇不凡,沒想到出手如此闊綽,」
「這樣吧,我給小兄弟打八五折,八十五兩!」
「七十五兩,」
柴松:?????
「小兄弟我都一把年紀了,馬上都要入土了,你還要和我講價?」
「大爺啊,」
「我如此年輕,日後還要行走江湖,」
「江湖上哪有不花錢的,十兩銀子都夠給您老買副棺材將您安葬了!」
「嘿,你這小伙汁會不會說話……」
一番唇槍舌戰之後,顧長生交給柴松八十兩,然後收好一百枚赤羽雞蛋滿意離開。
…………
與此同時。
雲朔城一處高樓之上。
覃徽因將沏好的茶往對面一推,開口道:
「樓主請用茶,」
「樓主?你還認我這個樓主?」聶碎星冷哼一聲,開口道:
「你簡直就是我們碎星樓之恥!」
「自從你之後,」
「樓里年輕弟子一個個的,全都搶著接刺殺正道大宗弟子的單子!」
「去一個沒一個!」
「去一個沒一個!」
「渾然不懼樓里的毒藥,」
「毒藥發作撐不住就直接往對方執法堂門口一躺,說什麼自己被宗內正道氛圍,同門之情所感化,願意改邪歸正,求執法堂給個機會!」
「這下可好!」
「那些正道大宗天天嚷嚷著除魔衛道,這下可給他們機會了,除魔衛道哪有渡化魔頭來的風光體面?」
「現在他們幾個正道大宗的宗主一見面就比自家誰渡化的碎星樓弟子多,為此都不惜花大代價請藥王谷的千草真君出手,專門破解我的毒藥!」
「都是你開的好頭!」
聶碎星越說越氣,越說越氣,最後砰的一聲把身前茶水狠狠摔在地上,憤怒道:
「拜你所賜,碎星樓現在已經成了大玄魔道之恥!」
「你還有臉喊我樓主?!」
覃徽因聞言尷尬地擺了擺手,解釋道:
「樓主,我並未向玉虛宗暴露我碎星樓弟子的身份,」
「樓內弟子的行為與我……」
「夠了!」聶碎星狠狠一拍桌子,打斷道:
「我不想聽你狡辯,」
「要不是葉羽生護著你,你早就死一萬遍了!」
「說吧!」
「約我到雲朔城,到底什麼事!」
覃徽因聞言斂起臉上的尷尬道:
「樓主,」
「八月份就是玉虛宗的祭祖大典了,」
「此次大典安全方面的問題由羽生負責,」
「弟子想問,」
「樓里有沒有僱主下了破壞玉虛宗祭祖大典的單子?」
「或者說,」
「有沒有單子是在大典前刺殺玉虛宗弟子?把事情鬧大?」
「覃徽因!」聶碎星聞言憤怒起身!
眼中怒火焚燒,指著覃徽因道:
「你還想從我這裡打探碎星樓的消息,去給葉羽生通風報信不成?!!」
「你以為我當真怕那葉羽生?!!」
我怕的是九霄真君啊,
我的老天爺啊………
當初也不知道誰把棺材板都掏出來了,下了一個單子,要我動用本命法寶咒殺九霄真君。
我滴媽呀,
不咒不知道,一咒嚇一跳。
顧九霄他不是九霄真君的真名啊!
名字是假的,
來歷是假的,
連生辰八字都是假的!
這種江湖老手怎麼可能就那麼容易死了!
我本命法寶當初記錄到的一縷他的氣息,可是在他死訊傳出很久才消散。
好人命不久,禍害遺千年,
這貨八成在哪個角落憋著壞呢,
誰不知道他當初指點過葉羽生,
萬一他念舊情怎麼辦?
到時候我走著走著,背後給我一刀,我豈不是當場嗝屁?
聶碎星稍壓怒火,呵斥道:「覃徽因,碎星樓的規矩別告訴我你忘了,這種信息怎麼能泄露給你?!」
覃徽因聞言,微微一笑,開口道:
「樓主,我並非讓樓主泄露消息給我。」
「我只是想勸樓主屆時不要出手罷了。」
話音落下,聶碎星瞳孔一縮,低沉道:
「什麼意思?」
「樓主何必明知故問,」
「不是有人下了一單,」
「玉虛宗祭祖大典前,佯裝刺殺浩然真君失敗的單子嗎?」
顧長生:????
真會玩!
還有,
我怎麼感覺這聶老頭剛才偷摸罵了我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