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聶碎星冷哼一聲開口道：「好啊！」
「連這事都知道，看來樓里很多人都被你策反了吧？！」
「樓主息怒，」覃徽因又斟了一杯茶，推向聶碎星道：
「不過是一些閒言碎語，被我聽到了罷了，」
「只要樓主不出手，弟子願意出雙倍價錢！」
聞言，聶碎星更加生氣，把我當什麼了，
我是刺客！
我是殺手！
兩邊收錢像話嘛！
日後我還怎麼立足！
開口譏諷了一番，最後二人不歡而散，聶碎星拂袖離開。
下到一樓，聶碎星只覺得自己心中憋了一肚子火，胸腔悶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隨便找了個位置，抬手扔給說書人一錠銀子，面色鬱氣道：
「別講這些緋聞八卦了，挑些快意江湖的故事來講！」
說書人見狀連忙收起銀子，道一聲多謝客官打賞，清了清嗓子，一拍驚堂木，
朗聲道：
「便給客官講講，當年九霄真君為友人三入碎星樓之事！」
碎星真君：？？？？？
顧長生：？？？？？
「咳～」
「那啥，」
坐在聶碎星對面的顧長生開口道：
「老人家看起來不怎麼開心的樣子，」
「不如也給我些銀錢，說不定我能幫老人家舒緩舒緩心情呢？」
葉靈汐聞言，一副顧小旗你又要吹牛的樣子，
拉了拉頭頂烏龜和噴水小靈蛙的敖蜃，兩人一起換了一個近一點的位置，開始聽書。
聶碎星則是抬眼打量了一番顧長生道：
「怎麼？」
「行騙行到老夫頭上來了？」
「實話告訴你，年輕人，老夫今天心情極差！」
大手一揮，聶碎星掏出十張一百兩的銀票，重重拍到桌面上，開口道：
「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今天要是能化解老夫心中怒氣，這一千兩就是你的！」
「如若不能，」
「哼！」
聶碎星語氣一冷，開口道：
「那就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
顧長生看了看桌子上的銀票，又看了看聶碎星，
心中暗自感慨一聲，
不知道自己投資的哪個氣運之子又開始發力了嗷！
顧長生一隻手搭上聶碎星手下的銀票，身形往前湊了些，低聲道：
「如果我猜的不錯，」
「老人家可是姓聶？」
聶碎星聞言面色未變，冷聲道：
「呵！還真是個入了行的，怪不得如此膽大！」
「我告訴你，光說這些沒用！」
「今天你要是說不出一個一二三四五，把老夫的怒氣消了，」
「信不信老夫將你這支的師門傳承連根拔起？」
哼！算卦算到我頭上來了！
不知道我聶碎星當初就是靠著卜卦咒殺之術起的家嗎？
也不看看我的本命法寶是什麼！
顧長生聞言，神色一肅，張了張嘴：
「一二三四五，」
聶碎星：？？？？？
「你……」
「老人家莫生氣，開個玩笑嘛！」顧長生不動聲色，從聶碎星手下抽走一張銀票，開口說道：
「老人家可是為了自家眼前的一堆事而煩心？」
「是不是感覺心緒不暢，一堆亂麻？」
聶碎星鼻孔又哼了一聲開口道：「說重點！別說這種模稜兩可的話！」
顧長生又不動聲色地抽走一張銀票，
然後手指蘸了蘸茶水，
在桌子上寫了一個退字，
又寫了一個正字。
聶碎星瞳孔一縮，周身氣息一緊，暗中調轉真元，死死盯著顧長生，低聲道：
「什麼意思？」
顧長生身形又往前湊了些，僅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
「我看老人家一把年紀了，鬍子都白了，」
手指點了點退字說道：
「這個年紀還在江湖飄，」
「說不好聽點，哪天不小心摔一跤，骨頭都散架了，」
「我觀老人家出手闊綽，不似差錢之人，」
「這時候金盆洗手，退出江湖，還能安享晚年，過幾天逍遙日子，豈不是美滋滋？」
聶碎星聞言，氣息一松，
還以為是哪個老不死派弟子前來，勸自己先退到正道陣營里，
畢竟魔道自己快混不下去了，
還想到還是老一套，
逢魔道勸人改邪歸正，逢正道勸人莫失本心，逢少年勸人老持穩重，逢老人勸人頤養天年，
這老掉牙的江湖話術，可是比自己年齡都大了。
聶碎星眉眼微寒，低聲道：
「這個正字，是不是要勸老夫改邪歸正？」
顧長生搖了搖頭，笑而不語。
聶碎星眉眼一跳，突然感覺自己丹田內的本命法寶，兩枚古樸銅錢傳來了一股心血來潮之感。
什麼意思？
他真有點東西？
鬆了松壓著銀票的手掌，
顧長生又不動聲色地抽走一張，低聲開口道：
「這個正字，」
「是讓老人家擺正自己的位置。」
「擺正自己的位置？」話音落下，聶碎星低聲重複一遍，陷入沉思。
「道君，」
龜萬年傳音道：
「你是不是又在逗老頭玩了？」
「這老頭以前惹過你？」
顧長生聞言痛心疾首傳音道：「老龜啊！」
「江湖上的事怎麼能叫逗呢？」
「那應該叫什麼？」
「叫，佛渡有緣人！」
龜萬年：…………
顧長生又不動聲色地抽走一張銀票，開口道：
「如何老人家？」
「我這話可還有理？」
聶碎星聞言長嘆一聲，一時間好像又老了十幾歲，
將剩下的銀票盡數推給顧長生道：
「小兄弟言之有理，」
「是我著相了，」
「江湖上一代新人換舊人，」
「如今的江湖，是正道的江湖，」
「我確實應該擺正自己的位置。」
顧長生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將銀票盡數收起，感應到覃徽因即將下樓，開口道：
起身將不情不願的兩小隻拽起，向著玉虛閣走去。
「不是顧小旗，我和小蜃正聽到精彩的片段，」葉靈汐憤憤道：
「馬上九霄真君就要大戰碎星真君了，」
「你怎麼非要帶我們走？」
大戰？
不是一巴掌就結束了嗎？
顧長生清咳一聲開口道：「靈汐啊，我剛才看到覃前輩了，」
葉靈汐聞言脖子一縮：「真的假的？」
「那快走快走，別讓嫂子看到我來茶樓聽書！」
「讓她看到我又在聽江湖話本准給我哥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