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遠看著小妹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搖搖頭,心想這小丫頭為了只松鼠,也真是豁出去了。
他一邊去洗漱,一邊心裡琢磨著,這餵麥乳精也不是長久之計。
還是得想辦法給這小東西弄點奶回來喝。
就是印象中這小灰狗子好像不能喝牛奶,會拉肚子。
羊奶倒是聽說可以,但問題是公社附近好像沒聽說誰家養羊啊。
這倒是有點麻煩,羊奶可不好弄啊。
許明遠正尋思著,抹了一把水到臉上,就聽見灶房門口傳來母親的聲音。
「小遠,剛剛你跟明媚那丫頭嘀嘀咕咕的在幹啥呢?」
「明媚剛才鑽裡屋幹嘛去了。」
許明遠心頭一驚,趕緊用毛巾抹了把臉,尬笑著掩護道:「娘,沒啥大事兒。」
「就是明媚纏著我問今天去鎮上幹啥,問我能不能給她帶點好吃的。」
聽到這話,許母忍不住嗔怪道,「這饞嘴丫頭,家裡吃的這麼多,還纏著你要。」 「我跟你說,你可不許給她買吃的回來。」
「等下看我罵不罵她。」
「知道了,知道了。」許明遠裝作不耐煩的擺擺手,「娘,你趕緊做飯吧,我肚子都快餓癟了。」
看到許母進了灶房,許明遠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心裡尋思著,小妹,別怪哥讓你背鍋了。
哥可是幫你掩護才這麼說的,這要是還被發現了,可就不怪哥了。
等許明遠剛洗漱完,許明媚已經溜回來了。
她小臉紅撲撲的,湊到許明遠身邊小聲邀功道。
「哥,我餵完了,給它沖了一點點,用筷子蘸著餵了。」
「它舔了好幾下,看樣子還真有用。」
許明遠湊到籠子旁看了看。
果然,這小灰狗子似乎精神了一點,至少小腦袋抬起來了,鼻子還在微微聳動,看起來有些意猶未盡。 「嗯,有效果就好,麥乳精放回去了?」
「放回去了,我就沖了一點。」
「罐子都擦乾淨,原樣放好了,娘絕對看不出來!」
兩人正湊在一起說悄悄話。
這時,許母在灶房喊了一嗓子:「開飯了,小遠,明媚,趕緊來吃飯。」
「誒,來了。」兄妹倆異口同聲應道,若無其事地進了堂屋。
……
早飯是簡單的玉米糊糊和鹹菜。
飯桌上,許母看向兄妹倆詢問道,「小遠,明媚,你們今天有啥打算沒。」
「沒有的話,吃了飯跟我接著上山摘蘑菇去。」
許明媚一聽,小臉立刻垮了下來,哀怨道,「娘,昨天都摘了那麼多了。
「家裡都快曬不下了,今天還去啊?」 她一想到昨天背著背簍鑽林子被樹枝刮蹭的經歷,就覺得渾身酸疼。
許母白了她一眼,語氣不容置疑道。
「當然要去,哪有人還嫌家底厚的。」
「這兩天剛下過雨,正是蘑菇多的時候,過了這村兒就沒這店了,當然要趁著還沒被摘光多摘點。」
「而且這蘑菇縮水縮得厲害,看著挺大一筐,晾曬後縮水一大圈,就不剩多少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再說了,我還打算等你二姐回來,多給她帶些回去呢。
「你二姐住城裡,一年到頭也吃不著這些山貨,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得給她多準備些帶回去。」
許明媚被母親一長串大道理堵得啞口無言。
聽到母親提起二姐,眼神一亮,二姐住在隔壁鎮,距離家裡比較遠,來回的路途不是很方便。
因此,二姐每次回來都會帶些城裡的新奇東西,她很是喜歡自己這個二姐。
她好奇問道,「娘,二姐她啥時候回來啊,我都想她了。」
許母嘆了口氣,「唉,你二姐家離得遠,她兩口子又都上班,請個假不容易。」 「估摸著,得等到八月節才能得空回來一趟吧。」
「啊,中秋,那不還得好些天呢嘛,這就開始準備啊。」
許明媚一聽還要等那麼久,頓時有點蔫頭耷腦了。
穿越以來,許明遠一直沒見過自己這個二姐,便一直沒怎麼說話。
這時三兩口喝完碗裡的玉米糊糊,放下碗筷,開口道:「娘,我今天怕是不能跟你上山了。」
許母疑惑地看向他。
許明遠指了指灶房,解釋道。
「昨天那鹿肉除掉分出去的,還剩了不少在灶房堆著。」
「這天氣熱,放久了怕就不新鮮了,容易招蟲子。」
「正好這段時間家裡攢了不少山貨。
我合計著今天先去趟鎮上,把這些東西都處理掉,該賣的賣,該換的換點日用品回來。」
許建國聽到這話,也放下碗,點頭支持兒子。 「嗯,小遠說得對。」
「現在天氣熱,這東西擱不住,早些換成錢才是正經的。」
隨即想到了什麼,叮囑道。
「就是你去鎮上機靈點,皮子和肉都看好點,價格合適就出手,別太犟,差不多就行了。」
「知道了爹,您放心。」許明遠應道。
許母也明白輕重緩急,家裡馬上要準備劃地蓋房子,又需要不少錢。
存下的山貨確實應該早點換成錢才是正理。
她點點頭:「行,那你今天就專心去鎮上辦事,多帶點山貨去。
等下我和你小妹去山上再摘。」她一邊說,一邊目光看向小女兒。
許明媚一看母親眼神掃過來,心知躲不過,認命地低下頭,小聲嘟囔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跟您去摘還不行嘛。」
「你也上點心,早點把地劃好,咱們好找人把房子蓋起來,你也也能早點娶媳婦不是。」
「人家素素這麼好的姑娘,萬一被別人截去了,看你不哭死。」
「得,娘,趕緊打住,哪有你說的這麼誇張。」
許明遠無奈道,「等下我吃過飯就去李叔家問問,看看啥情況了。」
他趕忙轉移話題,「娘,家裡有啥缺的嗎。」
「反正都去鎮上了,我一起捎回來。」
許母想了想,「小遠,要不你多買點鹽回來吧。」
「這蘑菇摘了總不能都曬上,弄點鹽回來,醃一些留著吃也不錯。」
「行。」許明遠點點頭。
吃過早飯,許明遠正幫著許母收拾碗筷,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趙姐,小遠,在家不?」 許明遠和許母對視一眼,聽起來像是隔壁的王嬸。
就是不知道她這一大早上門來是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