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大嬸的誇獎，許明遠嘴角微微揚起。
大嬸又繼續道，「秤你用得好就行，下次再來縣城，要擺攤還來找我，秤還借你！」
「那行，謝謝大嬸了！」許明遠應道。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許明遠這才告辭。
……
回到馬車旁，他和趙素素開始麻利地收拾東西。
看著已經空了大半的馬車車廂，兩人把車趕到一處僻靜角落，開始盤點收穫。
許明遠拿出裝錢的布袋子，和趙素素一起蹲在車邊，避開人多的視線，仔細清點起來。
袋子裡多是零散的毛票，夾雜著幾張五元的大票子。
兩人仔細清點了好幾遍。
「一共是八十三塊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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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素素把總數報出來，聲音中滿是驚喜。 這筆錢相比賣鹿茸的錢確實不算多，但對趙素素的衝擊力卻更強。
畢竟鹿茸在山裡人眼裡本就是稀罕值錢的東西。
但這到縣城擺攤賣肉，一點點賺到的錢，卻實實在在讓她很受衝擊。
這不到小半天功夫，就賺了這麼多。
這得是多少工分才能換來。
這一趟的收入，足以抵上一個壯勞力大半年的工錢了。
「明遠哥，這錢也太好賺了！」
「這一對比，在隊裡掙工分感覺都沒有什麼動力了。」
趙素素看著許明遠，目光亮晶晶的，「要是能天天來縣城賣肉，那豈不是很快就能成個萬元戶？」
這一趟讓她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許明遠看著趙素素神采奕奕的模樣，有點好笑，這丫頭竟是個小財迷。
不過他知道這錢來的沒看上去這麼容易。 他能成功，靠的是上輩子經驗對政策的先知和系統的輔助，才賺到這些錢。
要是貿然模仿，很容易落得錢文斌一樣的下場。
他把錢收好，認真解釋道：「素素，帳不能這麼算。」
「這錢看著是多，可風險也大著呢。」
許明遠指了指馬車上的布袋，「你想到縣城賣，也得有東西才行。」
「進山打獵，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深山老林里，毒蛇猛獸多的是。」
「野豬、黑瞎子、狼群，哪一個都不是好相與的。」
「運氣好能打到獵物，滿載而歸。」
「可要是運氣不好撞上野豬群，或者惹怒了熊瞎子，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輕則受傷，重則……」許明遠話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他語氣帶著告誡繼續道：「隊裡掙工分，錢是少點，可勝在安穩牢靠。
這年頭，只要肯下力氣，地里的莊稼總能長出來，飯總能餬口。 「這打獵得來的錢，風險太大，賺得多點也是應該的。
「但真不是誰都有本事、有膽量去賺的。」
趙素素聽著許明遠的話，回想起山里可能遇到的兇險，那股興奮勁兒也冷靜下來。
她有些悻悻的點點頭，吐吐舌頭不好意思道。
「是我想岔了，倒是明遠哥你說的這個理。」
「這錢來得確實不容易，太危險了。」
許明遠叮囑完，也不繼續廢話。
他伸手從布袋裡摸出五元錢，遞向趙素素。
趙素素被這動作弄得一愣，疑惑道：「明遠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許明遠笑道：「給你的啊。之前摘靈芝的時候不是說好了，我幫你收著，等賣了錢再把你那份分給你。」
「不行不行，這錢我不能收。」
趙素素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板起小臉，語氣堅決道。 「明遠哥，咱們認識以來，一直都是你幫我。」
「我怎麼能再要你的錢？」
她一邊說，一邊把錢推回去，「再說你上山打獵也是冒了大風險的，我不過是跟著跑跑腿，幫了點小忙。」
「這錢，我絕對不能要！你快收回去！」
許明遠看她繃緊的小臉，看起來很是嚴肅認真，知道他不是在客套。
沒想到這姑娘平日裡看著溫順，骨子裡卻很是倔強。
「哎呀，素素。」
「明遠哥，你快收起來！」
趙素素見他還伸著手，索性背過身去，一副「你再給我我就生氣」的架勢。
許明遠看這丫頭態度堅決，有些無奈，看樣子這錢是給不出去了。
他心裡盤算著，雖然這丫頭不要，但總不能讓她跟著自己來一趟空手回去，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還是等下去百貨大樓，看看給素素買點什麼帶回去。 他只好把錢收回口袋，無奈地笑了笑：「行行行，聽你的，不要就不要。」
聽到許明遠把錢收起來了，趙素素這才轉過身，板著的小臉這才露出笑臉。
許明遠忍不住吐槽道，「你這丫頭，也太倔了。」
聽到這話，趙素素揚起下巴，帶著點小認真，一板一眼地對許明遠說道。
「明遠哥，這不是倔，要講道理好不好。」
「書上都說，無功不受祿，我這也是，我也沒幫你多少忙，哪裡用得著分錢。」
許明遠見狀有些好笑，這丫頭，板起臉來教訓人的架勢，倒挺像個管學生的。
他忍不住笑著打趣道：「素素，我看你這講道理的勁兒，真適合去教小學生。」
趙素素聞言，神色沮喪地小聲嘟囔道：「我也想去當老師來著。可之前去公社小學問過好幾次，每次人家說不缺老師。」
許明遠有些驚訝，沒想到她還真有這個心思。
不過記憶中這丫頭學歷不錯，在這年頭當個公社小學老師倒也是夠用的。
看她那副沮喪的樣子，許明遠笑著安慰道。「好了好了，別想這麼多了。」 「機會總會有的。」
「你看，肉也賣完了，咱們先去百貨大樓吧！」
趙素素疑惑道，「咱們不去縣委招待所試試了嗎。」
許明遠笑道，「縣委招待所在城郊，咱們先買了東西再去也順路。」
「嗯！」
趙素素用力點頭，臉上是掩不住的雀躍。
女孩的天性就喜歡逛商場，即使是這年代的女性也不例外。
縣城百貨大樓，對趙素素來說絕對是到縣城來最期待的地方。
許明遠趕著馬車在縣城的街道上行駛。
很快，一座在周圍建築中顯得格外氣派的二層樓房出現在二人眼前，上面掛著一塊百貨大樓的牌匾。
許明遠停好馬車，領著既興奮又有點拘謹的趙素素走了進去。
相比供銷社，百貨大樓繁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