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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修真世界39

2026-06-02 09:50:08 作者: 鳳舞雷刃

  翌日,天朗氣清,是個極好的日子。

  村里人三三兩兩聚在巷口,今日,是陳家新婦、林家女兒林月娥「回門」的日子。

  一輛裝飾頗為體面的馬車,在車夫的吆喝聲中,緩緩駛入了清河村,停在了林家大院門口,引得不少村里人遠遠圍觀。

  車簾掀開,先下來的是穿著嶄新綢衫、頭戴方巾的陳文軒。

  他面色白淨,身姿也算挺拔,只是眉眼間帶著幾分讀書人慣有的矜持。

  他並未多看那些圍觀的村民,只略略整了整衣襟,便回身,朝著車內伸出了手。

  一隻戴著銀鐲子、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的手,輕輕搭在了陳文軒的手腕上。緊接著,林月娥姿態小心地下了馬車。

  她今日的打扮,與在村里時已判若兩人。

  身上是簇新的水紅色裙子,在日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頭上梳著婦人髻,插著一支分量不輕的赤金梅花簪,並兩朵時新的絹花,耳上墜著小小的珍珠耳璫。

  這通身的「新」與「貴」,讓圍觀的村婦們竊竊私語,目光中交織著羨慕。

  陳文軒只略略扶了她一把,便率先向院內走去。

  林月娥深吸一口氣,跟在他身後。

  兩人相攜進了門,院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王氏早已翹首以盼。

  見女兒一身新婦打扮進來,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連聲招呼:「回來了回來了!快,文軒,月娥,進屋坐!」

  林大勇也在,臉上帶著得體的笑,與陳文軒寒暄。

  陳文軒拱手行禮,姿態優雅,言辭客氣。

  待一番應酬過後,王氏按捺不住,將女兒拉進裡間。

  一進那間略顯昏暗的臥房,隔絕了外面的視線,王氏立刻關上門,壓低聲音,「月娥!我的兒,在陳家可好?陳文軒待你可好?你婆婆可好相處?那些下人有沒有刁難你?」

  林月娥聽著母親連珠炮似的詢問,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想起那場草草收場、與她想像中全然不同的洞房夜,眼圈立刻就紅了。

  大紅喜燭,喧囂散盡,洞房內只剩下她一人。

  終於,房門被輕輕推開,腳步聲近,是她的夫君,陳文軒。

  秤桿挑開蓋頭,她下意識地、帶著新嫁娘的嬌羞與忐忑,抬起眼睫,看向站在床前的男子。

  陳文軒穿著一身簇新的大紅喜服,襯得他麵皮愈發白淨,身姿挺拔。

  只是,那眼睛裡,不僅映著她的倒影,還有一絲難掩的失望。

  那失望很淡,很快被他用笑容掩蓋過去,但林月娥捕捉到了。像一根細小的針,猝不及防地扎進她的心口。

  她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或許,是像戲文里唱的,新郎官揭開蓋頭,見到新娘容貌時的驚艷與歡喜。

  她也知道,自己或許比不上阿月表妹那般奪目耀眼,令人見之忘俗。

  可當這預料之中的落差,如此直白地、以失望的形式呈現在她新婚夫君的眼中時,那種難堪與自慚形穢,還是瞬間淹沒了她。

  她甚至能猜到他在想什麼——雖有心理準備,但天仙般絕色傾城的未婚妻,換成了眼前這個只能算清秀溫婉、堪稱「清湯寡水」的表姑娘,總是……意難平吧。

  不過,陳文軒很快調整好了表情,甚至對她溫和地笑了笑。

  正妻之位,關乎體統,關乎家族,關乎他未來的仕途門面。

  林月娥雖非絕色,但勝在溫順知禮,家世也還算清白,足以勝任陳家主母的角色。

  「安置吧。」

  陳文軒俯身,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她耳側,有些粗暴地扯開了她嫁衣的系帶。

  錦緞滑落,露出裡面同樣是大紅色的寢衣。

  那寢衣包裹著女子青澀卻已顯曲線的身體,在燭光下,微微顫抖。

  陳文軒的眼神暗了暗,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不再遲疑,將她推倒在鋪滿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的喜床上,那些象徵「早生貴子」的乾果硌得她生疼,她卻已顧不上了。

  他覆身上來,沉重的身軀壓得她幾乎窒息,男性氣息將她徹底籠罩。


  沒有嘗試任何前戲。

  林月娥疼得倒抽一口冷氣,眼淚瞬間湧出,卻死死忍著沒有叫出聲。

  然而,這疼痛並未持續太久。

  幾下急促的衝撞之後,他悶哼一聲,身體驟然僵硬,隨即,便伏在她身上不動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整個過程,短暫得令人錯愕。

  林月娥茫然地睜開淚眼,有些無措地感受著身上人的重量和那迅速消退的灼熱。

  這就……結束了?

  從開始到結束,快得仿佛只是一場倉促的儀式,除了最初的劇痛,她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戲文里或年長婦人隱晦提及的、屬於夫妻之事的、別樣的感受。

  陳文軒伏在她身上緩了片刻,便撐起身,自行清理

  自始至終,他都未曾對她說過一句體己話,未曾給過她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擁抱或親吻。

  他甚至,可能還對自己的「表現」頗為自得——畢竟,在他從小到大的認知里,他聰慧過人,讀書優異,是眾人交口稱讚的「神童」,未來註定要金榜題名、光耀門楣的。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在任何方面,都應是卓越的,包括這周公之禮。

  方才那番「勇猛」表現,他自覺足夠「威風」,足以「降服」這位新婦了。

  「夜深了,睡吧。」

  說罷,便翻身躺到里側,拉過被子蓋好,不多時,竟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仿佛方才那場倉促的、對她而言近乎折磨的「洞房」,耗去了他多少精力似的。

  林月娥躺在大紅喜床上,身下是粘膩不適,心裡是空落落的冰涼。

  原來,這就是她的洞房花燭夜。

  但那些關乎夫妻間最私密的事情,林月娥如何能對母親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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