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盞月白皙的臉頰湧上一層淺淺緋紅，眼底盛著灼灼光亮，熱烈得幾乎要灼傷人心。
床榻之上，封玄決躺著，呼吸悄然亂了節奏，胸膛起伏微微加重。
痛感並不強烈，更像是一種提醒，提醒他這些天來他的逃避、他的猶豫。
她說得對。
他確實碰了，也確實裝了傻。
他沉默了片刻，剛要開口，卻感到她放下了長鞭。
江盞月隨手將長鞭丟到一旁，俯下身來。
「哥哥，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
她的聲音低低的，貼著他的皮膚傳來，帶著一絲震顫的共鳴，「你只是因為有顧慮，才遲遲不肯行動，一直壓抑自己。沒關係，既然你不主動邁出那一步，那妹妹主動來幫你。」
話音落，她微微低頭，唇輕輕印在淺淺的紅痕上。
像一隻初生的貓崽，小心翼翼地依偎著自己的主人，帶著親昵。
封玄決喉間逸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緊接著，沿著胸腹，經過緊實的腹肌……
封玄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被蒙住的雙眼看不到她的動作，這讓其他的感官變得格外敏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她垂落的青絲偶爾掃過皮肉，漾開一陣陣酥麻。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成拳。
然後，他察覺她的動作微微一頓。
近在咫尺。
他從未與任何人發生過關係，更別提身上的人兒還是他心心念念、愛到了骨子裡的人。
血氣方剛的男人最經不住誘惑，稍稍撩撥便會慾火焚身，更何況是她如此直接而大膽的舉動。
江盞月凝眸看去，目光閃爍了一下。
蜜蜂流連繁叢，輕輕落下。
「好喜歡你……」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呢喃，「我做夢都想這樣，想了很久很久了.......」
封玄決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他自己：「別…...」
「不潔……」
他的話沒能說完。
江盞月伸出手，手指併攏，準確無誤地抵上了他的唇，將所有未盡的話語盡數堵了回去。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含糊的「嗚嗚」聲。
「好好講話。」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你如果不願意，就告訴我。我現在就去找別人……」
「嗚——」封玄決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急促的、含糊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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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被她的手指牢牢按住，話語盡數堵在口中，可那悶哼中的焦急與拒絕，卻清晰無比。
他周身驟然繃成緊繃的弓弦，被捆縛的手腕猛地用力掙扎，繩子嵌進皮肉，勒出一道淺紅印子。
江盞月看著他這反應，眼底掠過一絲滿意，緩緩挪開抵在他唇上的指尖。
「不許。」封玄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絲還未完全消散的怒意，和一絲近乎懇求的意味，「不許去找別人。」
「那哥哥就別磨嘰了。」江盞月俯下身，「你明明也想，為什麼要忍？」
她沒再等他回答，吻上了剛剛落下的地方。
她並沒有什麼經驗，只能憑著從某些話本上看來的零星知識，笨拙又認真。
片刻後，江盞月抬起頭來。
「一點都不髒的。」
她看著他，目光溫柔而堅定：「哥哥每天都有沐浴的習慣，我聞得到的。滿滿的都是哥哥的味道，我喜歡。」
她再次湊近，卻因為忽然有些激動，分寸沒把握好，一下有些急。
她像是一隻反芻的雛鳥，哽了兩下。
她連忙離開些許，有些狼狽。
封玄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可被她這樣一番動作，絲毫沒有要偃旗息鼓的意思。
江盞月咳了兩聲。
決定暫且繞過它，轉而進攻其他地方。
江盞月深知若是不做好充分的鋪墊，到頭來受苦的還是自己。
因此，江盞月決定先做些準備，免得待會兒手忙腳亂，白白吃苦。
她重新俯下身，唇貼著他的面頰緩緩滑過，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
沿著他的下頜線一路遊走，落在他微微滾動的喉結。
溫熱氣息纏上他耳畔，那聲音軟而媚，像化開的蜜糖，一絲一絲滲進他的骨髓里。
與此同時，她的手探向他的腰腹，指尖觸到一層薄薄的細汗，那肌膚溫熱，底下的肌肉因緊張而微微繃起。
她纖細柔軟的指尖在他腰間緩緩遊走、撩撥，不急不躁。
直到她覺得自己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做好了迎接準備。
江盞月這才直起身，垂眸看著封玄決。
「哥哥不肯主動給，那我自己來拿便是。」
她撐起身子。
可是，分寸全然無從把握。
像是故意與她作對一般，她往左，他便向右；她往右，他又偏向左。
每一回合都不得章法，急得她額角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咬著下唇，又羞又急，終於忍不住抬起頭，看向那雙被蒙在布條下的眼睛，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和無助：「哥哥，我怎麼都整不好。」
窗外天色漸漸黑了。
暮色透過窗紙滲進來，將屋內的光線染成一種朦朧的、曖昧的灰藍色。
樹影婆娑，在窗紙上輕輕搖曳，像是被風拂動的墨跡。風兒輕輕穿過窗欞的縫隙，帶來庭院中花草的清香，卻絲毫無法驅散屋內那越來越濃的、屬於彼此的氣息。溫香帳暖，燭火搖曳，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時而清晰，時而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