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盞月輕咬下唇,稍稍挪動身子。
她俯身靠在他身上,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一隻手探到相貼的地方。
輕輕幫著,再次嘗試。
「嗯——!」
一瞬間,她的脊背猛地弓了起來,意識在幾秒里變成了一片空白。
只有身體的本能在告訴她,發生了什麼。
直接超載了。
她甚至難以理解,這是怎麼做到的。
封玄決被蒙著雙眼,看不見她的模樣,可其他感官卻因此變得格外敏銳。
快樂如同浪潮,席捲全身,可他此刻卻顧不得這些。
封玄決感受到了江盞月的緊繃和顫抖,心底頓時湧上疼惜,幾乎想要掙脫繩索將她抱進懷裡,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如果他現在掙脫,那他方才被她剪衣、流蘇落於身上時,為何都不掙脫?
故事還怎麼往下走?
他只能暗暗咬緊牙關,克制住自己想要抱住她的衝動,耐著性子等她慢慢適應。
半晌,不適感漸消,江盞月終於好受了一些。
那股匱乏感重新湧上來,催促著她主動起來。
剛有所舉措。
一聲羞人的聲響,在屋裡格外清晰。
她的臉頰燒得通紅,死死抿住下唇,眼波柔媚如絲,身體卻誠實地很,不由自主的。
再挪一次,復又一次。
封玄決能清晰感受到她的變化。
她的身體不再緊繃,而是變得柔軟而順從,像一朵緩緩綻放的花,每一片花瓣都舒展開來,毫無保留地向他敞開。
好一個人間絕色。
兩人身量本就天差地別。
一個異於常人,一個玲瓏細緻。
可此刻,無一處落空,分毫盡數顧及。
她這般勾人,令他迷亂得不知東南西北了。
那雙素來冷靜自持的銀灰色眼眸,此刻被蒙在布條之下,睫毛不住地顫動,喉結上下滾動,呼吸粗重而紊亂,額角的青筋盡顯。
他向來是掌控一切的人——掌控自己的情緒,掌控自己的行為,掌控自己生活的每一個細節。
可此刻,他卻完全失去了掌控權,像一葉在暴風雨中顛簸的小舟,完全無法自主。
什麼時候她慢了一步。
他便不自覺地追了上去,不讓她離開,仿佛那是他生命中唯一重要的錨點。
他的身體比他的意識更誠實,更迫切。
兩人漸入佳境,江盞月又換了個方位。
她雙手往後撐,整個人向後仰去,腰肢彎出一道流暢而柔軟的弧線,幾乎能夠到另一方的腳踝。
這個角度讓她完全掌握了主動權。
她微微調整了一下身姿,找到最妥帖的角度,然後看向氣息紊亂的封玄決,聲音裡帶著一絲促狹的得意:「這樣是不是更好些?」
封玄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變換弄得猝不及防。
突如其來的深陷讓他整個人都繃緊了。
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沙啞的抽氣聲。
「……嘶……」
頓了片刻,他才牙齒縫間擠出幾個字,聲音裡帶著投降:「是……簡直要舒服……透頂了。」
兩人已經完全沉浸在彼此的世界裡,製造出來的動靜也越來越大,完全沒有注意到,也完全沒有想到——隔牆有耳,這些動靜會被人聽了去。
一牆之隔,便是枕流院。
封雲昭的屋子與西廂房共用一堵牆。
他本已躺下,正準備入睡,忽然聽到隔壁傳來一陣異樣的聲響。
起初,那聲音很輕,像是小貓兒在叫,喵喵喵的,斷斷續續。
他皺了皺眉,心想哪裡來的野貓,大半夜的啼擾,並未在意,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可那聲音非但沒有停止,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清晰,愈發清亮,越來越……不像貓叫了。
他仔細聽了片刻,雖然有些模糊,但足以讓他辨認出那是什麼動靜——女子的聲音婉轉起伏,時而高昂,時而低回,到激動之處,化作一連串破碎的顫音。
封雲昭的眉頭漸漸蹙起。
他並非不諳世事的少年,相反,他出身顯赫,自幼在深宅大院中長大,什麼場面沒見過?
那聲音的含義,他很快便明白了過來。
他整個人僵在了床上,像被一道無形的雷劈中,從頭頂一直麻到腳底。
隔壁是師兄師姐的院子,那這聲音的主人……那音色他很熟悉,每日在演武場上對練拌嘴,那帶著幾分嬌蠻幾分靈動的聲音,他聽了整整一個月,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是師姐。
那男子又會是誰?這個問題剛浮上心頭,他便已經有了答案。那院子裡只住著兩個人。不是他,還能是誰?
封雲昭只覺得一股熱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整個人都紅溫了。
他出身高貴,是真正的天潢貴胄,以往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盡辦法勾引他,什麼誘惑人的手段都使過,投懷送抱的、暗送秋波的、甚至更大膽直接的,可他向來不為所動,清冷自持,連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可此刻,隔著一堵薄牆,那女子的聲音卻像是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動了他心底某根從未被觸碰過的弦,令他心癢難耐,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