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榮輝不吭聲了。
他武道天賦本就有限，若是再選了不對的武器，武意之路也絕了，那就徹底沒路走了。
當然，事情其實也沒這麼嚴重……畢竟這武意，你以為是想成就能成的？
玉叔同這等人物，仍是走不通此路，前路斷了個底掉。
而榮輝哪怕有外掛加持，也不敢說比自己這個便宜師父更牛逼。
眼下玉叔同讓榮輝自選，無非也就是保留了一絲渺茫的可能性罷了。
走上前。
還是身後響起玉叔同的聲音：「隨意挑選，遵循本心即可。」
武意一說，確實存在，但玄之又玄，難度之大遠比成就三品更甚！
這條路沒有任何可遵循的套路，也無任何經驗可言，一切只靠「緣法」二字。
榮輝立於原地，心念輪轉。
但很快，榮輝意識到了這樣一個問題……
——選何等武器，不應該由他決斷！
……
武道，有『性靈』、『本我』之說。
但在榮渡川身上，事情卻沒有這麼簡單。
因為眼下占據了榮渡川這具身體的，不是榮渡川的本我，而是他榮輝老祖！
『這衝突了啊！』
是的，當意識到後續的武道路該怎麼走的時候，榮輝的第一反應就是：衝突了。
附身，不利於修武，因為附身改變了本我！
榮輝是榮輝，榮渡川是榮渡川。
讓榮輝老祖去選武器，那選的是誰的武器？
是榮輝的……
如果說，榮輝能留在榮渡川體內一輩子，那也無關緊要了。
但明顯，他不可能附身榮渡川一輩子——把事情辦妥了，後續的人生，還得榮渡川自己去走。
而眼下面臨事關未來的抉擇，榮輝也不可能瞎選，一旦選錯，會毀了榮渡川的未來。
『這可如何是好……』
心中糾結片刻，榮輝忽然有了想法。
想到之前在林家村，遭遇凶獸激活榮渡川天賦時，所經歷的一切。
榮輝忽然閉上了眼睛，聯通了系統。
不是【渡川化武系統】，而是【先祖保佑系統】。
一念至此，改變立刻呈現！
……
榮家祠堂，晦暗井中。
這仿佛陰間一般的虛無之中，有一枚光點正在閃爍——這才是榮輝老祖的本體。
就在此時，只見這光點微微顫抖，竟是憑白明亮了數分！
這意味著，榮輝已經將自己的魂靈，從榮渡川身上抽離了大半。
也就在榮輝如此操作之時，榮渡川的身體中，隨著榮輝老祖主動讓步，那源自靈魂之海角落的、隸屬於榮渡川的靈魂，登時躍動不休。
『果然可以！』
【先祖保佑系統】的附身功能，可以隨時終止。
這意味著一件事情：在附身期間，身體原主的魂魄，仍留在體內，甚至能感應到外界的情況。
一旦附身終止，榮渡川將重新占據這具身體，榮輝老祖功成身退。
那麼，能不能來一個……寸止呢？
我主動結束附身，但又不完全結束。
從而改變操作身體的主導者，由榮輝老祖，變成榮渡川自己！
答案是，可以的！
其實當日林家村，就是這種操作的淺層體現——榮渡川一定是在戰鬥過程中發力了，否則榮輝老祖不可能挖掘出榮渡川的天賦。
而眼下，僅僅只是眼睛一閉一睜的功夫，身體的操作員，便換了身份。
榮渡川的眸光慢慢凝聚，眼中紅光頃刻膨脹！
這紅光，正是修行了《伏妖降龍功》的徵兆！
而這一幕，亦是讓識海深處掌控局面的榮輝，心中一動。
『怪不得《伏妖降龍功》沒對我造成多少影響……因為這份影響被榮渡川自行分擔了過去。』
此事是好是壞，眼下未知，榮輝也不可能與其他人說。
但細細體會，榮輝卻是意識到，玉叔同果真是有東西的——這門功法，真的契合榮渡川。
不是榮輝老祖，而是榮渡川本身！
又「看到」榮渡川眸光一掃，忽然凝固。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桿兩米長的大戟上。
……
因為背對玉叔同的原因，玉叔同並未看到榮輝眸光的變化。
而當榮渡川看向了大戟，他竟是主動歸還了身體的控制權，只在識海中說了聲『謝謝』，便重新蟄伏了起來。
於是，榮輝老祖的靈魂再度占據身體。
他上前一步，拎起了大戟。
「就這個了！」
榮輝老祖喜歡什麼武器，不重要。
榮渡川喜歡什麼，才重要。
倒是這小子自己選了個大戟……但想想榮渡川的體格，榮輝也不奇怪了。
當榮輝持戟轉身，看向玉叔同時，卻豁然發現，玉叔同呆愣在原地，眼中光芒粼粼，神色複雜。
「師父？」
榮輝輕聲開口，玉叔同猛的回神。
他深吸口氣，拂須輕嘆：「好啊，戟好。能刺能砍，除戟法殺招外，亦可習練槍法殺招與刀法殺招。」
「好！」
他情緒有異，卻很快收斂。
只是再度點頭：「武器選好，剩下的配套秘術與殺招，就簡單了。」
……
秘術殺招不能瞎練。
「《伏妖降龍功》，主鎮主誅，與你性靈契合。相關的秘術與殺招，自然也要遵從鎮誅二字。」
榮渡川，必是走剛猛風格，兇猛無儔，甚至兇殘暴虐！
「再考慮到你本身的戰鬥天賦，尤其適合戰時突破。但這類天賦，普遍無法突破真功與秘術，照顧的更多是殺招。」
「故而秘術，不宜多；殺招，不宜少。」
話至此，玉叔同微微一頓，想到了榮渡川轉修時展現的天賦……
「呃，貌似多修些秘術，好像也無所謂。」
榮輝表示其實也有所謂，我武道點數一直是算計著花的……
但技多不壓身，玉叔同要教，榮輝也不推辭——寶藏老頭所教的秘術殺招，想想也知道必然不是凡品。
「這樣吧，我把你能練的秘術殺招都拿過來，你自己看著挑吧，想學多少學多少。」
「但你謹記，鬥打法不如……」
話剛說一半，玉叔同自己就閉嘴了。
榮渡川天賦卡死，五品無望，所謂的「鬥打法不如斗境界」反倒像是諷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