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榮輝眼中露出明悟,玉叔同微笑點頭。
「可懂了?」
榮輝當即點頭:「懂了。」
隨後起身,恭敬對玉叔同施了一禮:「多謝師父賜我《伏妖降龍功》!」
這聲謝,非常誠懇。
因為很明顯,《伏妖降龍功》這本功法,對榮輝的武道之路,非常重要,這個重要性,甚至與功法品級都沒多大的關係。
關鍵在於:契合。
而契合這兩個字,在武道之路上,尤其重要!
玉叔同坦然受謝,再道:「真功,即是本我之上的主幹。」
一邊說,其掌心中的虛影,一邊發生了變化。
歪歪斜斜的大樹化光而散,種子重新紮根,隨後發芽生長。
卻筆直粗壯,帶著一股紮實的美感。
「《伏妖降龍功》對你這顆種子而言,就是這樣一根直挺強壯的主幹。」
「這就是真功對武者的意義了。」
真功為主幹,是蘊養血氣之功法,也是武者攀峰的基石。
真功品級不行,就無法衝刺更高品級。
真功不契合武者的本我,樹就會長歪,甚至觸及不到天賦的極限。
而眼下,榮輝的主幹已經夯實打牢,功法由玉叔同親自挑選,自然不會存在任何問題。
「真功之外,便是秘術!」
秘術,為真功之輔助,既能輔助武道攀峰,亦可作護道搏殺之用。
創設初衷是為了補真功之不足。
玉叔同一邊說,其手中光禿禿的樹,亦開始了變化。
——從主幹上,無數枝杈開始分裂。
這,就是秘術!主幹上的分枝!
「秘術五花八門,有易容硬功之流,有靜心擴脈之法。」
「但挑選秘術時,仍要遵循一個大前提。」
說到這兒,玉叔同笑看向榮輝,便見榮輝回答道:「契合,還是契合。」
契合本我,契合真功。
玉叔同微笑點頭:「就是如此。」
種子、主幹什麼樣,你枝杈才能是什麼樣。
否則扶風弱柳,卻長出了松樹的枝幹,那當真是不協調、不美觀了。
此話說完,手中大樹再變。
枝杈上,又長出了樹葉果實。
「最後,則是殺招。」
「其實單單以武道之路而言,殺招可有可無。」
種子發芽,長出主幹,主幹分枝,這棵樹其實也就成了。
光禿禿的確實不好看,但你就說它是不是樹吧。
「但武道之路,少不得性命相殺。殺招則是單純的護道之技。」
「不會殺招,你一樣能走武道路,不妨事。有殺招,則能在有事的時候,保你這棵樹渡過劫難,繼續成長。」
「說得通俗一些,殺招就是中上品武者的打法。」
「但與下品打法不一樣的是,中上品的殺招,不練套路招式,只練血氣運行路線。」
——以特定的運行路線調動血氣,從而增幅血氣威力、強化殺傷力,這就是殺招。
榮輝消化一陣,總結道:「本我為基,真功為干,秘術為枝,殺招點綴。」
玉叔同點頭:「就是如此。」
榮輝忽然笑道:「但如果武道上限被卡死,武路斷盡,秘術殺招卻又不失為是一種重要補充了。」
玉叔同頓時愣住,凝視著榮輝自然灑脫的笑容,也笑了。
他一指點出,正中榮輝眉心:「你小子……」
心中卻是一松。
榮渡川能說出這句話,就證明他沒被打垮。
沒被打垮……其實也沒啥希望,但至少人不至於就此廢掉。
而此等心性,其實也正是榮輝能讓玉叔同另眼相看的原因之一。
便又聽玉叔同沉聲道:「老夫習武五十餘載,四品巔峰後武道路斷,再進不能。」
「故而這秘術殺招,老夫也算略知一二。」
「我手中,秘術十八門,殺招七十二式,刀槍劍戟斧鉞鉤叉老夫樣樣精通!」
「此刻,便任你挑選!」
榮渡川倒吸口涼氣。
三品之下第一人,終究不是吹出來的。
十八門秘術,七十二門殺招!
這便宜師父,當真是個寶藏老頭兒。
榮輝卻起身一禮:「請師父幫選。」
選功,需契合。
高屋建瓴,玉叔同嚴選,肯定比榮輝自己瞎選強得多。
玉叔同對此也不意外,榮渡川能說出這話才對勁,自己瞎選反而不對了。
他只是開口道:「武器,你想用什麼武器,這決定你能修何等秘術殺招。」
榮輝思量片刻,看向玉叔同。
「師父您最擅長什麼?或者您覺得,我應該用什麼?」
還是不能自己選,得讓玉叔同幫選。
玉叔同仍不意外,只是起身對榮渡川招了招手。
「隨我來。」
身為武者,玉叔同家中自然不缺武器,甚至偏房還被改造成了一個寬敞的演武廳。
走入演武廳,各類兵器便呈現在榮輝眼中。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樣樣不缺。
武器只是凡品,但被保養的很好,在明亮陽光下閃爍著熠熠寒光。
站定在武器架前,玉叔同卻開口道。
「其實我擅長什麼武器,並不重要。這些我都擅長。」
榮輝:您想裝逼也不用這麼拐彎抹角……
「但真功我能幫你選,這武器,我卻萬萬不能幫你選。」
榮輝疑惑看向玉叔同,便見玉叔同面容苦澀,深深一嘆。
「武藝,貴精不貴多。但你可知,我為何掌握了這麼多的武藝麼?」
榮輝一愣,略略搖頭,玉叔同再道:「因為正常武道,我天資有限,已被卡死,此生註定成不了三品,練不得神通!」
神通……
不等榮輝發問,玉叔同已經再道:「但天無絕人之路!神通無望,我卻還有另一條路可走,一旦走通也足以媲美神通!」
「這不單單是我自己的路,也是天下所有武人,乃至凡人都能走的路。」
「其名曰:武意!」
「劍意、刀意、槍意、拳意……百般武器皆可成意!不論修為高低,只看本我性靈!」
「武意圓滿,可媲美神通!」
「曾經便有一凡人持鏽劍,劍斬三品大妖,舉世皆驚。」
這般說完,玉叔同卻是略一招手,一刀一劍便自動飛入他掌中。
劍光開始騰湧,刀光亦是瀰漫。
這一刻,玉叔同不用罡氣,甚至不使用四品的強悍肉體。
他只是舞刀弄劍著,便讓榮輝迷醉了。
其武藝,堪比藝術,精妙絕倫,圓潤無漏。
直到數分鐘後,刀劍歸架,玉叔同卻搖了搖頭。
「奈何武意難求。我劍不成、刀不成、槍不成、拳也不成……至今仍是一事無成!」
他看向榮輝,苦笑道:「我幫你選,你就真的無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