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二十六章 看人也是看劍

第二十六章 看人也是看劍

2026-09-20 04:32:39 作者: 林間有淺水

  第95章 看人也是看劍

  馬車出巷,過橋,至城西,停在某間清貴宅邸側門處。

  府中僕役聞聲來到車廂一側,低頭等待那道熟悉的蒼老聲音施號發令,但卻遲遲沒有動靜傳來,有的只是一道血腥味。

  與尋常鮮血味道不同,這其中隱隱泛著一股焚燒的感覺,令人生懼。

  就在僕役為之不解且感心驚時,管家的聲音終於響起,掙紮好似烈日下如水暴曬的魚兒。

  「抬我進去見家主。」

  聽到這句話,僕役愣了一下,連忙依言而行。

  約莫數十息時間,管家以躺在擔架上的方式,來到宅邸深處那處書房。

  陽光正盛,此處卻是一片清涼感覺,有水聲潺潺如歌。

  老管家嘗試著把頭抬起來,淒聲說道:「事未能成,請家主治罪。」

  一道嘆息聲響起,滿是憂慮。

  「我清楚你是怎樣的人,便知道你定然竭盡全力,哪有治你罪的道理呢?」

  老管家頓時淚涕縱橫,仿佛感動到不能自已。

  家主沉默片刻,待他哭個痛快,再問道:「是誰對你動的手?」

  管家自是事無巨細,如實相告到底。

  尤其是最後那七道劍光。

  「依你話中所言,那分明是懸天海的真劍。」

  家主皺起眉頭,想著管家的話,喃喃自語道:「以此劍訣推斷,傷你此人既像窮盡山棄徒,又似懸天海出身————這來歷未免太過離奇。」

  就在話音落下瞬間,忽然有人把門推開,徑直闖入書房。

  那是一張林徹還未來得及忘記的臉孔。

  吳旭看了一眼躺在擔架上的管家,轉而望向自己的父親,亦是換神派掌門。

  他直接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吳父沒有回答,冷聲說道:「難道我沒教過你進來之前要先敲門的道理嗎?」

  

  吳旭毫不退讓地看著父親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我只記得你讓我別去沾那些醃攢事的道理!」

  聽著父子針鋒相對的聲音,擔架上的管家不禁著急起來,咳嗽著說道:「這事是老僕

  自作主張,與家主沒有關係,還請公子不要————」

  「你給閉嘴!」

  吳旭根本不讓這話說完,盯著父親的眼睛,認真說道:「我不管你抱著什麼主意,但只要是和林徹有關的都停下來,因為我要光明正大地擊敗他,而不是靠你在背後搗鼓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說完這句話,他當即轉身離開,竟是連門都不關。

  書房一片寂靜。

  吳父沉默。

  管家遲疑片刻後,安慰說道:「公子能有此驕傲心氣,在修行上其實是一件好事,將來必定能夠突破至洞真境,不像老奴這輩子都留在築基,不得寸進。」

  吳父搖頭說道:「洞真豈是輕易事,如今雛鳳榜上步入洞真此境的不過李蟬與傅月衣二人,後者據說還因為破境倉促而身負重傷,自去年秋天至今仍未真正傷愈,否則怎會以洞真初境位列雛鳳第四,讓燕依山和白啟勝過她?」

  像管家這等角色,最擅長的就是媚上欺下與奉承,此刻當然有漂亮話能說。

  然而吳父顯然不願聽這些廢話。

  「就把那人當做是林徹,你覺得旭兒與他交鋒能有幾分勝算?」

  管家聞言沉思,回憶著不久前那場談不上戰鬥的戰鬥,面色變得越發凝重,苦澀說道:「倘若事前做足準備,情報萬全,公子大概能有四分勝算。」

  吳父笑了笑,笑容如釋重負,說道:「那我這個做父親的,便替他把這勝算爭來好了。」

  決定已經做出,他不再為此事感到糾結,輕鬆許多。

  管家便也鬆了口氣。

  「去養傷吧。」

  吳父頓了頓,看著老人說道:「至於今天這仇,暫且擱置不談,如何?」

  管家自無不好二字可說。

  江城浪靜,滔滔江河卻未風平。

  帆影如雲聚散,來來去去。


  北忘來到那位姑娘身旁,帶著憾意說道:「你今天真該聽我的,和我一起過去看熱

  鬧,我跟你說,那個林徹從頭到尾都怪有意思的。」

  虞羨魚無動於衷。

  北忘挑了挑眉,說道:「三天後還有一場熱鬧,也和這個林徹有關係,到時候我準備繼續看,你要不要一起?」

  虞羨魚不假思索道:「不要。」

  北忘不懂了,墨眉微微蹙起,說道:「這不要那也不要,所以你留在江城到底是為什麼?」

  虞羨魚轉過身,看著這位流淌著真龍血脈的同輩,認真說道:「我說過的。」

  「————真就是因為那把劍?」

  北忘的聲音里都是不解。

  因為虞羨魚的緣故,在最初相見那場談話過後,她特意去與那把劍見了一面,卻沒有從中發現任何特別之處。

  那天她之所以在聚星閣遇到林徹,是因為她百思不得其解之下,特意寫信就此事向師長旁敲側擊,想要把那劍給弄清楚。

  遺憾的是,那封回信對此劍只有輕描淡寫的一句。

  準確而言是四個字。

  斷劍重鑄。

  於是北忘更加想不明白虞羨魚為何執著。

  但她與尋常人或妖最大的不同,便是她從來不過分執著,況且有林徹此人一直吸引她的注意力,此事很自然被她拋在腦後遺忘。

  直到虞羨魚今天再提起。

  「是的。」

  「————抱歉。」

  話雖如此,北忘眼中絲毫不見歉意,笑著嘆道:「我和你沒那麼熟,真沒辦法冒著被師長責罰,把東西偷出來送到你手中。」

  虞羨魚平靜說道:「我不怪你。」

  北忘好生無語,心想你也沒資格怪我吧?

  她也不計較,轉而問道:「所以你是怎麼知道這把劍的,還有你為什麼非要這把劍不可?」

  虞羨魚當然不會回答這個問題。

  姑娘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難道我要告訴你,這是他的劍,再如何面目全非也好,我都能夠一眼認出?

  還是我告訴你,就算他真的身死,那我至少也要替他把劍留下?

  又或者是讓我告訴你,這把你看來再尋常不過的劍,曾與我手中歸墟爭鋒且不落下風?

  都是不必為外人所知的陳舊往事,她與他的年少歲月。

  既然如此,何必多言?

  況且她真的不擅長說好話。

  虞羨魚忽然說道:「瓊華宴。」

  北忘怔了怔,沒懂話頭為何換得那麼快,問道:「嗯?」

  「瓊華宴那天。」

  虞羨魚說道:「我會到場。」

  北忘得意一笑,明知故問:「為什麼?」

  虞羨魚不在乎她的笑,緩步離去,最後說道:「不管那把劍落到誰手中,我總要把那人認真看上一眼。」

  北忘好奇問道:「假如那人沒法讓你感到滿意呢?」

  虞羨魚當然思考過這個問題。

  事實上,這些天裡她一直在想自己該怎麼辦。

  答案已然清楚。

  虞羨魚停步轉身。

  北忘眼神頓時明亮,都是期待,給人的感覺很是可親。

  虞羨魚看著她,認真說道:「我不告訴你。」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