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在快到瀑布的時候變窄了,兩邊的灌木叢被水汽養得瘋長。
涉木走在最前面,邊走邊用手撥開擋路的枝條。
「前面就是瀧隱村了。」涉木轉過身笑著說道。
鳴人已經把外套脫下來系在腰上,露出來的胳膊上全是汗。
一道影子從頭頂掠過去。
佐助抬起頭。
一個女孩從瀑布的方向飛過來。
她的背後展開著四片半透明的蟲翼,薄得像蜻蜓的翅膜,在陽光下泛著藍綠色的光澤。
翅膀振動的頻率很快,發出細微的嗡嗡聲,讓她整個人懸停在離地面大概兩米的高度。
淺藍色的短髮,深色皮膚,淺色的瞳孔里閃著雀躍的光。
她穿著一件無袖的白色短上衣和短褲,腳上踩著露趾的忍鞋。
「涉木村長——!」
她的聲音從半空中出現,然後整個人像炮彈一樣俯衝而下,穩穩落在涉木面前。
「你可算回來了!我都快無聊死了!」
涉木被她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芙?!你怎麼跑出來了!」
「出來接你啊。」芙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前傾,歪著腦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她的視線越過涉木,掃過他身後的四個人。
「他們是?」
「木葉的忍者,護送我回村的。」涉木側身讓出位置,開始挨個介紹。
「這是第七班的代理隊長大和先生,這是小櫻,這是佐助,這是——」
芙根本沒等他把話說完。
她直接竄到了佐助面前,把臉湊得很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佐助的鼻尖。
佐助條件反射地往後仰了仰。
「你叫佐助?」芙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發現了什麼新奇玩具。
「你看起來好酷的樣子,眼睛好黑,頭髮也好黑,整個人都好黑!」
佐助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說完了嗎。」
「說完了!」芙完全沒有被佐助的冷淡影響,又竄到了小櫻面前。
「你的頭髮顏色好好看!叫什麼名字?」
小櫻被她突然湊過來的臉嚇了一跳,但還是禮貌地回了一句:「春野櫻。你的翅膀也很漂亮。」
「是吧是吧!我也覺得超好看的!」
芙轉了個圈,蟲翼在空中劃出一道藍綠色的光痕。
然後她的腳步停在鳴人面前。
芙繞著他走了一圈,又繞了一圈。
鳴人被她看得渾身發毛,往後退了一步:「你……你幹嘛!」
芙停下腳步,抬起右手,食指戳在鳴人的肚子上。
「你也是。」
鳴人低頭看著那根戳在自己肚子的食指,整個人愣住了。
「你也是人柱力對吧?」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是啊!」芙收回手指,雙手叉腰,胸脯挺得老高,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
「七尾重明的人柱力!請多關照!」
鳴人愣在原地。
「你也是……」鳴人的聲音有點啞,他趕緊抬起手揉了揉鼻子,把湧上來的酸澀感硬生生憋回去。
「你也是人柱力!那你也是從小就被人討厭的那種咯?」
芙眨了眨眼,歪著腦袋想了想。
「以前是吧?但是涉木大哥當了村長之後就好多了。」
鳴人僵在原地,不過眼裡更多還是欣喜和好奇。
涉木從旁邊走過來,伸手想拉芙回自己身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擔心。
「芙!現在村子裡不太平,你不要一個人在外面亂跑——」
「我飛得很快的,誰也抓不住我。」芙躲過涉木的手,繞到鳴人身後。
「而且他們不是走了嗎,我想迎迎你們嘛!」
她雙手撐在膝蓋上,彎下腰,歪著腦袋看著鳴人的臉。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漩渦鳴人!」
「那你既然也是人柱力,你能用它的查克拉嗎?」
鳴人的語氣乾巴巴的:「用倒是用過幾次……不過我自己控制不了。」
「那你還不是完美人柱力咯?」芙直起腰,伸出手指點在鳴人的鼻尖上。
「我教你啊!怎麼和它聊天,怎麼讓它願意借給你查克拉!」
鳴人瞪大眼睛:「你願意教我?!」
「當然啦!人柱力就是要互相幫忙的嘛!」
「走吧走吧,先進村子,到時候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我好好跟你講!」
涉木站在旁邊,看著這兩人自來熟地握手交朋友,一臉的生無可戀。
「芙……你不要隨便把人柱力的事說出來啊……」
「有什麼關係嘛,村長你不是也想讓我交朋友嗎!」芙扇了扇翅膀,拉著鳴人就往瀑布的方向飛。
佐助和小櫻跟在後面,大和護著涉木走在最後。
佐助的視線一直落在芙背後的那對翅膀上。
尾獸的力量……原來可以這麼用嗎?
穿過瀑布後面那條水下的暗道,眼前豁然開朗。
巨大的瀑布盆地中央,瀧隱村就坐落在這裡。
村子的建築風格很古樸,大部分都是木質結構,屋頂鋪著青色的瓦片,和周圍的自然環境融為一體。
但現在村子裡的狀況很明顯不對勁。
村裡的忍者正在和一群人交戰!
「水煙!」涉木的臉色在看清領頭的那人之後明顯變了。
「涉木,你還真敢回來啊。」水煙的每一個字都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身為瀧隱村的村長,卻膽小如鼠,遇到點麻煩就跑去找木葉的人幫忙。」
他的視線越過涉木,掃過大和和第七班,嘴角勾起。
「英雄之水這麼好的東西,你就從來不敢用它,只讓它封在祭壇里吃灰。」
「就是因為有你這種廢物,瀧隱村才永遠是五大國的附庸!」
涉木攥緊了拳頭。
「水煙!英雄之水是禁物,那是用生命換來的力量!你用它只會毀了村子!」
「毀了村子?」水煙攤開雙手,環顧四周。
「你這種懦夫,憑什麼霸占著村長的位置?」
他的右手猛地在頭頂一揮。
「上!」
水煙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幾名瀧忍和幾個戴著雨忍護額的叛忍同時結印。
「水遁·水亂波!」
十幾道水柱從不同方向噴射而出,交織成一張水網,直接罩向涉木。
「找死!」
鳴人怒吼一聲,右拳上的查克拉已經壓縮到了極致。
他根本沒等大和下令,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橘色的殘影沖了出去。
既然鳴人上了,佐助和小櫻幾乎在同一時間動了。
佐助拔出太刀,刀身上浮現出鵺的印記,雷光在刀刃上炸開。
小櫻則繞到另一側,右拳上凝聚的查克拉光芒越來越亮。
大和看著這三個瞬間就衝進戰場的下忍,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本來還想說「這是瀧隱村的內務,我們不便插手」,但現在這情況……
「木遁·大森林之術!」
右臂化作數條粗壯的木頭藤蔓,鑽進瀧忍群里,纏住他們的腳踝和手腕,把人吊起來,拖到貼近地面的位置懸在半空中。
水煙向後退了幾步,躲開水煙被一根木頭藤蔓拍得碎石飛濺的落腳點。
「瀧隱村畢竟是木葉的盟友。幫一下……也沒問題吧。」
他雙手再次結印,更多的樹木從地面破土而出,枝條像長鞭一樣抽向那些叛忍。
山崖頂端,角都和飛段站在岩石上,俯視著下方村子裡爆發的混戰。
「喂,角都,你說他們能打贏嗎?」飛段把鐮刀扛在肩上,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希望他們能贏啊,這裡沒什麼有意思的祭品,用他們獻祭的話邪神大人會覺得很臭的。」
角都的視線死死鎖定在下方那個正在用木遁大殺四方的男人身上,綠色的瞳孔里燃著兩簇火焰。
木遁……柱間的血繼限界啊。
哈希拉瑪!我耐活已經耐過了你!現在,我要在忍術上也擊敗你!
我叛忍的一生正是因你而起啊!
「打不打得贏我不知道,那個玩木遁的我必須幹掉。」
飛段有些無奈:「額,我也要上嗎?」
角都偏過頭,那雙綠色的眼睛在黑底紅雲長袍的陰影下顯得格外滲人。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