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瀧隱村的土路四周被灌木包圍,溫度也和濕地一樣,又濕又悶。
「本次任務,C級護衛任務。」大和開始給第七班的大家介紹起了任務。
「護送瀧隱村的現任村長涉木先生,安全返回村子。」
跟在他身後的涉木是個看起來很年輕的男人,黑色的短髮,神色怯懦,看上去沒什麼村長的樣子。
他聞言趕緊衝著後面的三人擺了擺手。
「哎呀,其實沒那麼誇張。我就是……實力不太夠,路上怕遇到什麼山賊強盜,所以才拜託木葉的各位。」
鳴人雙手抱在腦後,嘴裡叼著一根草莖,聞言反而變得興奮了起來。
「上次那個達茲納大叔也是這麼說的,結果路上竄出來兩個霧隱叛忍,任務也變成S級了!」
「嘿嘿,這次應該也會有吧!」
涉木顯然被這句話嚇了一跳,快步走到這支隊伍里最高大的大和身邊尋找安全感。
「不不不,應該不會。我只是個普通的村長,瀧隱村也沒什麼值得叛忍惦記的東西……」
「真的就是這種普通的護衛任務?大和隊長,我們就不能接點厲害的任務嗎!」
大和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偏過頭,眼睛在鳴人臉上停留了片刻。
「鳴人,做任務要耐心,每一個任務都可以精進自己。」大和依然很耐心的教導鳴人。
鳴人把臉扭到一邊「切」了一聲。
路邊的一叢灌木里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大和的右手瞬間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擋在涉木身前。
鳴人和小櫻也立刻擺出了防禦姿態。
佐助的腳步停下,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一個身穿白袍,嘴裡叼著菸斗的老人從灌木叢里走了出來。
「三代爺爺?!」鳴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喲,是鳴人啊。」
大和立刻收起戒備,對著日斬躬身行了一禮:「三代目。」
「您怎麼會在這裡?」小櫻的聲音里滿是驚訝。
「卡卡西老師不是說您有要緊事出村了嗎?」
「是啊。」日斬叼著菸斗,吐出一道長長的煙霧,視線落在最後的佐助身上。
「正要去做呢。」
他朝著佐助的方向走了幾步。
「佐助。」
「火影大人。」
「感覺怎麼樣?」日斬的聲音很溫和,「找到新的羈絆了嗎?」
佐助看著老人,思考了一會為什麼他要這麼問。
「姑且算是有吧。」
鳴人聽到這話,馬上就從旁邊竄了過來,一把摟住佐助的脖子,用力揉著他的頭髮。
「什麼叫姑且算是啊!你這傢伙就是嘴硬!明明就很在乎我們吧!」
小櫻也走了過來,嘴角帶著笑。
「佐助君就是這樣,不過我們都懂的。」
佐助被鳴人揉得腦袋往前一低,想掙開,但鳴人箍得死緊。
「放手,鳴人。」
「不放!你先承認你把我們當同伴!」
「我沒說不當。」
「那你說一句『鳴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來聽聽!」
佐助的額角跳了一下。
猿飛日斬看著眼前這三個打打鬧鬧的小傢伙,露出了些欣慰的笑容。
他把菸斗重新塞回嘴裡,深深吸了一口。
「佐助,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
鳴人鬆開了佐助,三個人都安靜下來,看向日斬。
「假如有一天,你最想保護的那些人之間,發生了不可調和的衝突。」
日斬充滿探求意味的視線落在佐助的眼睛上。
「你會站在哪一邊?」
鳴人和小櫻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三代目會問出這種問題。
佐助看著日斬露出了一個笑容,倒不是嘲諷,只是一個輕輕的,有些自信的笑。
「一般人可能會糾結吧。」
「但那是廢物的思維。」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日斬的肩膀,看向遠處那片被雲層遮住的山峰。
「站在哪一邊?」
佐助收回視線,重新看著日斬,眼睛裡充滿了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篤定。
「讓他們都站到我這邊來,不就好了?」
猿飛日斬夾著菸斗的手指在空中頓住。
他看著佐助,臉上的皺紋似乎在這一刻舒展開了,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光。
「呵呵……哈哈哈哈!」
老人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說得好!說得好啊!」
小孩子都懂的道理,我這個火影卻不明白?
還是說,我已經沒有了那種能讓所有人站在我身邊的能力了呢?
自己真的不配再當火影了,不然木葉吃棗藥丸啊。
他把菸斗在手心磕了磕,倒出裡面的菸灰,然後重新把菸斗別回腰間。
他把菸斗在樹幹上最後磕了一下,將一個布包袱甩到肩上,揮了揮手。
「好了,我要走了。你們繼續任務吧。」
三代轉身邁開步子,沿著土路朝南邊走,那個方向是短冊街。
鳴人跑到路邊,手搭涼棚看著三代越走越遠,眉頭擰成了一團麻花。
「那邊不是短冊街的方向嗎?三代爺爺去那裡要做什麼啊?」
小櫻走過來,伸手拍了一下鳴人的後腦勺。
「別瞎想。三代目大人肯定有正事要辦。」
「可是那邊只有賭場和溫泉旅館啊!」鳴人揉著後腦勺,一臉不服氣。
「他不會和好色仙人一樣吧……寫那種東西,然後——」
「然後什麼?」小櫻的拳頭握了起來,指關節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別胡說!三代目大人肯定是有正事!說不定是去找綱手大人和自來也大人的消息呢。」
「哦……」
大和拍了拍手,把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天黑之前要翻過前面那座山。涉木先生,這邊的山路您熟悉嗎?」
涉木連連點頭:「熟悉熟悉。」
「好了,繼續前進吧。」
……
瀧隱村外圍,瀑布西側的山崖。
水聲從腳下幾百尺的峽谷里轟隆隆地撞上來,水霧在正午的陽光下形成一片持續不散的彩虹。
角都站在山崖邊緣一塊凸起的岩石上,黑底紅雲的曉袍被瀑布的水汽打得微微潮濕。
他手裡捏著一張展開的任務簡報,紙張邊緣已經被他捏得起了褶皺。
「喂,角都,我們到底要在這裡蹲多久啊?」飛段盤腿坐在岩石邊緣,手裡的三段大鐮刀扛在肩上。
「組織里那幫傢伙是不是腦子進水了?讓我們來幫那個叫什麼水煙的傢伙搞叛亂?」
「這種破事也值得我們兩個出動?直接殺光不就好了?獻祭給邪神大人,大家一起升天,多完美!」
角都站在他旁邊,雙手抱在胸前,冷冷地掃過下方的村子。
「閉嘴,飛段,這次任務的報酬很高。」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飛段把鐮刀往地上一戳。
「錢有什麼用啊!邪神大人只在乎祭品!痛苦的哀嚎才是最悅耳的交響樂!」
角都偏過頭,綠色瞳孔的眼睛掃了飛段一眼。
「這次的目標不只是錢。」
「七尾,英雄之水,一村的助力……」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
「事成之後,他還會把瀧隱村未來十年收入的兩成作為報酬付給我們。」
「而且任務目標也只不過是他們反叛成功,有那幾個雨忍在,我們不太可能需要出手。」
飛段撇了撇嘴,揮舞了一下鐮刀。
「切,又是錢。」
「七尾人柱力應該是個不錯的祭品啊,可惜暫時還用不上。以及……英雄之水?那是什麼玩意兒?」
「一種禁藥。」角都言簡意賅,「消耗生命來讓自己的查克拉短時間變為數十倍的藥。」
「哦?那還挺有意思的。」飛段舔了舔嘴唇,眼神愈發興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