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我會再找機會打探,秦家那邊就靠你們再去查了。」
呂桓清看向張沖,沉聲說道。
張沖答應下來,隨後從案下取出一把帶鞘長劍,隨手朝他拋來:
「接著!」
呂桓清伸手接住,頓時感到一股鋒銳凌厲的氣息從劍鞘之中傳來,刺得他肉掌生疼,如同抓了根生滿倒刺的棍子在手,不由臉色微變。
「哈哈,」張沖看在眼裡,頗為得意,笑了一聲,說道:
「此劍是璞陽城中一位練氣後期的老前輩所鑄,品質達到練氣上品,主材是雲紋精鐵,已經算是稀有,我特意囑咐加了庚金一道的鐵精進去,配合你的執悖功法,殺傷之能大增。」
呂桓清潛運真元,將法力匯於掌心,果然刺痛感大為減弱,而那劍上傳出的氣息並未消失,只不過像是捋順了一樣,不再無差別的攻擊主人。
梁世宵當初給的那把青紋劍只有胎息水平,不足以完全發揮出實力,因此他得到了梁世宵的儲物袋,便委託張沖代為尋找一把練氣級別的法劍,可以用他寄存在九重樓的四件法器交換,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還是新鑄成的。
他不必拔出來看,也知比先前那把強了甚多,道了聲謝,又道:
「庚金鐵精據說可不便宜,我那四件法器抵過之後,還剩幾件?」
張沖略有些尷尬地道:
「你說得沒錯,開始用了一件半,後來加了庚金鐵精,又抵了一件,如今你那四件法器,只有一件還在,那半件換成了靈石,你要隨時去前面取。」
這四件法器是他拼了命得來的,呂桓清心疼了片刻,想起張沖說庚金與功法相配合的事,皺眉道:
「你可別蒙我,庚金是五金之一,這我知道,可沒聽說過庚金與我修的執悖有什麼關聯,劍本殺器,還用得著特意加庚金進去?」
張沖不屑一笑,開口道:
「孤陋寡聞了不是?庚金執悖兩道自古以來都互有助益,這可是煉器行當里人盡皆知的事情,你出去找個胎息的煉器師一問便知。」
呂桓清看他如此肯定,已信了一大半,奇道:
「這是為何…難道其它四金不成?」
張沖悠然道:
「我不懂煉器,無法從煉器的角度解釋,只聽說過一則傳聞,說是上古之時,執悖道統的一位大修士,曾經受庚金一道的前輩相助而成道,後來又反過來助這位前輩御劫,兩人交情日篤,時常切磋論道,那等大神通者的一言一行皆可影響天地,以至於有了這樣的變化。」
呂桓清大為驚異,心道紫府修士雖有神通,卻難有這等影響天地物性的能力,張沖所說的大修士,大概是金丹一級往上了。
他不由低了聲音,敬畏地道:
「真君?」
張沖只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呂桓清便不再追問,將那柄劍收進儲物袋中,正色道:
「還有件事,需要張兄…或者說魏家相助。」
張沖嘖了一聲,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往椅子一靠,道:
「說來聽聽?」
呂桓清道:
「梁家有道【參淥沵水陣】,你聽說過吧?」
張沖思索片刻,搖頭道:
「沒聽說過。」
呂桓清便將從耿同松那裡聽來的話講了一遍,末了補充道:
「當初殺梁世宵,便被他施術困住,還是我捨身入內,才讓耿同松順利得手,我日後對上樑袞,若無準備,勢必還要困於這道亦陣亦術的法術之下,請張兄替我問問家主,可有破解之術。」
雖然【隱書】肯定能給出最合適的克敵之術,但該張口時還是要張口的,否則他什麼都能自己搞定,魏家固然高興了,可反應過來時也會懷疑。
更何況雙方是合作關係,他以身入局已經冒了大風險,魏家在後方,必要的支持也是應該的,他不去爭取反而是浪費。
果然,張沖雖然開始表現得不耐煩,聽了他的要求也嚴肅起來,點頭道:
「可以,我過幾日見了家主,會幫你開口,有結果再去找你。」
呂桓清目的達成,便不再停留,出門去取了靈石,到坊市裡的丹藥鋪逛了起來。
他如今管著整個承恩鎮,靈石倒是不缺,但修仙一道頗重積累,以丹藥輔助,某種程度上也算捷徑,容易根基不穩,到了後面是要還的。
他本來打算少用,不過眼下有了緊迫之感,事有輕重緩急,提升實力才是第一位的。
他一口氣花了近百靈石,當然為了不引起注意,特意分開在不同的店鋪購買。
如此一來,近兩年所需的輔助丹藥基本夠了,他走出最後一家店鋪,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不早,於是快步出了坊市,駕風而走。
回到鎮上的呂府,恰逢他的父母從鄉下趕來,一家人便坐在一起吃飯。
呂澈言已經八歲將近九歲,好歹是突破到了胎息二層,這速度在呂桓清眼裡連湊合都算不上,二老卻一個勁的連聲誇讚。
呂澈言偷偷看了父親的臉色,這才敢開口提議,要把家裡那隻黑狼弄到城裡來養。
呂桓清知道他在鎮上沒有玩伴,除了修煉也不怎麼出門,頂多到叔公呂金望的糖人鋪子走走。
可惜這位叔公年紀大了,又遭過磨難,性格大不同於年輕時的飛揚跳脫,說話也顯得老氣橫秋,呂澈言在那兒也呆不久。
呂桓清自問對呂澈言並不嚴厲,可看著兒子謹小慎微的樣子,似乎有些懼怕他這個父親,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還沒開口說話,父親呂金泉幫腔道:
「對,我看是得送到城裡來,那狼現如今越長越大,已經有馬駒般大小了,聽話倒還是聽話,可那一雙眼睛綠幽幽的,家裡來人的時候盯著人看,看得人大白天心裡發毛,你們城裡人養些獅子老虎的稀鬆平常,你趕緊給它弄走嘍。」
呂桓清啞然失笑,想到當年殺死的那頭母狼也是入了胎息境的,這只是唯一存活下來的,多少有些血脈在身,正好試試能不能培養,便一口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