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穗不敢再和霍庭說下去了。
他的眼神快要把她燙得融化。
她提著袋子,邊進臥室邊說:
「我一會兒就去上班,你先走吧。」
說完,便把臥室的門給帶上了。
進屋以後,她覺得自己有些不禮貌,可面對霍庭,她就感覺自己腦子會喪失思考能力。
她強忍著狂亂的心跳,伸手把袋子裡的東西拿了出來。
一條黑色真絲吊帶小禮服。
確實不是睡衣。
單從款式和布料,就看得出來不便宜。
而且商標還是英文的,姜穗穗也不認識。
她把裙子放在床上,隱約發現袋子裡似乎還有什麼東西。
她又把手伸進去,摸到了一絲異樣。
她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拿了出來。
一件黑色真絲胸衣,不是她日常最愛穿的白色款式。
但這件款式很好看,讓她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帶子很細,極致誘惑的設計,讓姜穗穗在看到第一瞬間就羞紅了臉。
她迅速把衣服放回口袋,然後愣在原地。
他怎麼會突然又送自己這種東西?
難道林斌說的都是真的?
霍庭和趙海川會不會真的商量好了,就是為了騙自己?
她的心底升起一抹無名火。
姜穗穗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陷入了怪圈。
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長相,自己的身材……
才是男人靠近自己的原因。
她擰著眉頭,把小禮服都重新塞進口袋,打開門走到客廳。
她要把東西還給霍庭。
可門剛打開,就見霍庭一手拿著碘伏,一手拿著一把紗布,朝她走過來。
「你這是做什麼?」
姜穗穗慌亂地把袋子藏到身後,不安的問霍庭。
霍庭走到沙發邊,坐下,然後對姜穗穗說:
「過來。」
姜穗穗腦子裡瘋狂告訴自己別過去,可身體卻像是被按了開關,很快走到沙發旁邊,在距離霍庭兩個身位的地方坐了下去。
霍庭抬眼看了看她,薄唇微動,隨後直接往姜穗穗旁邊挪了挪,兩人很快又挨到了一起。
她的膝蓋直接碰到了霍庭的膝蓋。
她想往後縮,卻被霍庭喝住,「別亂動。」
話音一落,他就伸手拉起姜穗穗受傷的那隻手臂。
她的手臂並不算很細,可擱在霍庭掌心裡,像一截雪白的藕段。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陣陣傳到姜穗穗的心口,她羞得扭過臉去。
「換紗布可能會有點兒疼,忍忍。」
他輕聲說著,伸手解開了她手肘處的紗布。
嘶~
紗布的牽拉感帶來一陣傷口拉扯的疼痛,姜穗穗沒忍住,嘶了一聲。
霍庭的手輕顫了一下,又頓了頓,然後才又慢慢的繼續。
「傷口還沒癒合,不及時更換紗布,容易引發感染。
我儘量注意點兒……」
他沉著臉,眉心擰著,一臉嚴肅地一邊解繃帶,一邊解釋,像一個專業的醫生。
姜穗穗抬眸,看向旁邊的霍庭,他又長又黑的睫毛,從自己的角度一覽無餘。
高挺的鼻樑透著一股英氣,小麥色的皮膚讓他整個人都充滿了男性魅力。
他的臉真是好看,眉毛濃密,天庭飽滿,耳垂還很大,用老人的話說,這是頂頂有福氣的面相。
若是沒有趙海川的影響,嫁一個這樣的男人,怎麼也不虧。
「看夠了嗎?
把旁邊的剪刀遞給我。」
姜穗穗犯花痴的思緒,被霍庭一聲冷靜地提醒打斷。
她頓時像是上課偷偷開小差的學生,被老師抓了個正著。
她紅著臉用另一隻沒被霍庭捏著的手臂,拿起沙發上的剪刀遞給霍庭。
霍庭剪掉多餘的紗布,然後把紗布兩頭打了一個死結。
「好了,傷口有些發炎,不要再反覆彎曲拉扯到。
我一會兒要去開個會,晚上我再來給你換藥。」
「啊?晚上,你還來?」
姜穗穗想都沒想,下意識地反問道。
霍庭抬起眼,意味深長的看向姜穗穗,「怎麼,晚上我就不能來?
難道我晚上來了就成壞人了?」
姜穗穗撇了撇嘴,有些為難道:
「我和你也沒處對象,孤男寡女的,別人看到多不好!
別人還以為我們幹了什麼壞事。」
霍庭唇角彎了彎,往姜穗穗臉上湊了過去,瞬間鼻尖都快碰到姜穗穗的臉了。
「我要真想幹什麼壞事,還用的著等晚上?」
他的呼吸熱熱的,帶著淡淡的薄荷味,灑在姜穗穗紅撲撲的臉上。
再加上他身上那股好聞的淡淡香味,簡直讓人無法不淪陷。
姜穗穗感覺渾身都起了一堆雞皮疙瘩。
她吞了吞口水,身子往後仰了一下,
「我,我還沒考慮好。
我沒答應和你在一起,你不可以亂來。」
剛說完,姜穗穗又有些後悔了。
這不擺明了告訴對方,自己確實有考慮過和他在一起嗎?
尷尬,丟人。
一股甜絲絲的味道,陣陣滾入鼻腔。
他此時的角度,剛好能若隱若現的看到了衣領……
慌亂的眼神迅速挪開,但已經紅得像滴血的耳尖出賣了他。
霍庭用力攥了攥手,想要開口,可眼前的女人驚恐的眼神,讓他退縮了。
霍庭目光追著姜穗穗,喉結用力的滾了滾,挪開了身體。
姜穗穗發現了異樣。
姜穗穗心裡一緊,根本不敢再把口袋裡的衣服拿出來還給他。
他要是看到了,誤以為自己勾引他怎麼辦?
還是算了吧。
遲疑間,霍庭起身,把收拾好的藥品和紗布剪刀都放回原處。
然後直接衝進衛生間緩解尷尬。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露出一抹無奈的笑。
這個女人簡直要人命。
曾經只是偶爾出現的衝動,最近已經越發的難以克制。
但現在不是時候,他很清楚。
他走到洗手池旁邊,嘩啦嘩啦捧起涼水澆到自己臉上,讓自己渾身躁動的血液冷卻。
而屋外,姜穗穗已經把裝著小禮服的袋子重新藏回了臥室。
她不能犯錯,不能勾引霍庭,不能再輕而易舉把自己再次交給另一個男人。
終於,衛生間的門打開了。
姜穗穗心有餘悸地看著臉上還有水痕的霍庭,大概猜到了他剛才幹了什麼。
「你……
沒事吧……」
已經強迫自己恢復理智的霍庭,已經不敢再正眼看姜穗穗。
「走吧,我帶你出去吃個飯,然後送你去上班。」
姜穗穗:「要不,就在家裡隨便吃點?
你一會兒不是還要開會嗎?」
霍庭抬起有些紅血絲的眼,
「你確定還要繼續留我在這裡?
我不敢保證我接下來還能管好我自己……」
姜穗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