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快亮,姜穗穗才在霍庭懷裡沉沉睡去。
這一覺她睡得格外香。
窗外一聲清晰悅耳的鳥鳴,把睡夢中的姜穗穗驚醒。
她翻了一個身,卻沒有觸碰到霍庭。
人又不在了。
姜穗穗猛地睜開眼,環顧四周,屋裡沒人,桌上有一個紙袋。
她從床上滑下來,走到桌邊,打開油紙袋。
裡面是幾個油滋滋的生煎包。
旁邊還有一張紙條。
「好好睡一覺,我去抓壞人了。」
姜穗穗以為他去單位了,也沒多想,洗漱完,吃了幾個生煎包,又鑽進了被窩。
酒醒後的腦子裡,昨天的記憶全都涌了上來。
昏昏沉沉又睡到了快中午。
想到自己並沒有請假,姜穗穗趕緊穿戴好衣服,出門打了一個計程車,趕去了紅玫瑰歌舞廳。
路上,她的心情格外的忐忑。
昨晚她給了林斌一酒瓶子,人後來怎麼樣了,死沒死,傷沒傷,她都不清楚。
而霍庭又為什麼會深夜突然追到紅玫瑰歌舞廳來,姜穗穗也沒太明白。
帶著滿腦子的疑問,姜穗穗走進了紅玫瑰歌舞廳的後台。
如往常一樣,女演員們都在各自忙著各自的,化妝的化妝,換衣服的換衣服。
所有人好像都沒有因為昨夜包廂里的事情而受影響。
姜穗穗拉住一個正在化妝的女演員,輕聲問:
「咱們歌舞廳昨晚有發生什麼事嗎?」
女演員茫然的搖搖頭,「穗穗姐,你說的什麼事,我不知道啊。」
姜穗穗左右看看,大家都沒什麼異常。
她沒再多問,自己鑽進了自己的化妝間。
忐忑不安中,老闆李紅進來了。
姜穗穗剛要開口詢問,李紅就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她走到門口,左右確認沒有旁人後,關上門,走到姜穗穗旁邊,
「穗穗,事情我都知道了。
昨晚有相關部門的同志把人已經帶走了。
你不用擔心。」
聽李紅的口氣,她確實好像知道了什麼。
「人,死了嗎?」
姜穗穗緊張的問。
那個啤酒瓶子直接都碎了,力道肯定不小。
她自己也喝了一個醉醺醺,沒法把控力道。
李紅冷笑一聲,「真要打死了,你可能還得立個大功了。
放心,沒死,就是頭上掛了彩。
這種危害社會安全的壞蛋,死了反而乾淨。」
姜穗穗倒也認可這一點,緊緊的拉著李紅的手致歉道:
「紅姐,都怪我,給你惹麻煩了。」
李紅一聽,瞬間笑了起來,
「你給我惹什麼麻煩?
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昨晚,緝蠹大隊的人恰好來我店裡抽查。
結果因為你這裡鬧一出,揪出了這個跟黑幫勾結賣那些害人玩意兒的林斌。
從他身上搜出好大一包髒東西。」
乍一聽來,李紅和姜穗穗說的好像是一件事,但又好像是兩件事。
不過,林斌被抓走了,是鐵定的事實。
她懸著的心多少放下來了一些。
晚上演出完畢,姜穗穗不出意外的在紅玫瑰歌舞廳門口又見到了霍庭。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昨天臉上的鬍渣也都刮乾淨了。
姜穗穗走過去,霍庭給她打開了車門。
「勇敢的姜同志,請上車吧。」
他的語氣多少帶著一絲挑逗,姜穗穗當即紅了臉。
上車後,霍庭遞給姜穗穗一張紙。
姜穗穗接過來一看,差點兒以為自己看錯了。
這是一張逮捕令。
她從頭到尾認真讀了兩遍,確認自己沒看錯。
林斌因為窩藏縱容賣淫和售蠹,被正式抓捕了。
姜穗穗激動的湊到霍庭面前,再次確認道:
「他真的被抓了?
會坐牢嗎?」
霍庭淺淺的笑了笑,然後點了點頭。
高興之餘,姜穗穗突然多了一絲疑惑和不甘,
「為什麼他的抓捕理由里,沒有傷害你的罪名?
太便宜他了。」
霍庭輕輕的捏住姜穗穗的手,緩聲答道:
「他騙了你,他跟你說的那些,不過是他參加涉黑團伙聚會時,無意間聽到的。
真正的那幫人,並不是他能左右的。」
姜穗穗有些失望,原本已經放下去的心,好像又懸了起來。
「那是不是說,那些對你虎視眈眈的壞蛋,依舊還在逍遙法外?」
「可以這麼理解,但是暫時他們應該不會輕舉妄動!
所以,你不用擔心。」
霍庭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好像生怕語氣重些,就把姜穗穗給嚇壞了。
姜穗穗也知道,擔心其實也是徒勞。
於是也沒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
至少,這個陰魂不散的林斌,被抓了。
車子平穩的行駛在路上,路線是通往學校。
一路上,兩人都心情不錯,姜穗穗隨著廣播一路哼著歌。
快到學校時霍庭突然開口:
「昨晚,是我衝動了。
對不起!
只要你別再故意招惹我,我發誓,一定等你畢業。」
姜穗穗一愣,「我,招惹,你?????」
她努力倒帶記憶,反覆回想昨晚還有什麼細節自己沒想起來。
想著想著,她突然就想打開車窗,當場跳車!
昨晚~~~
「霍庭,我要吐了!」
「吐吧,吐我身上。」
「吐你身上,那怎麼行?
你身上的味道這麼好聞…………」
「你喝醉了,別亂動,還沒到小心摔倒~~~~~」
「我就要亂動,上次你就丟下我跑了,這次必須要先下手為強~~」
姜穗穗腦子突然炸開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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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啊,我都幹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