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果然誤事。
姜穗穗決定,從此以後,戒酒。
一路上,不管霍庭怎麼逗,怎麼哄,姜穗穗都沒再說一個字。
到了學校門口,姜穗穗還沒等車子停穩,就要開門溜走。
只可惜霍庭搶先一步,把車門給鎖了。
「急什麼?」
霍庭停好車,用逗弄的語氣問。
姜穗穗已經被自己昨晚乾的蠢事徹底氣壞了,她根本不敢抬眼看霍庭。
「我要回宿舍睡覺,困了。」
語氣明顯底氣不足,她說完自己先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突然,一隻大手伸了過來,一把攬住她的腰,
「怎麼,吃干抹淨,轉頭就不想理我了?」
姜穗穗:。。。。。
哪壺不開提哪壺。
「那個,我昨晚是喝醉了,說什麼做什麼都不做數的。」
「不做數?那我後背被扣了一大片指甲印,不打算給一個交代?」
姜穗穗整個人都徹底無語了。
昨晚她……情急之下,胡亂的抓了後背。
至於有沒有留下指甲印,她是壓根兒不知道。
「什麼指甲印,我不知道。」
姜穗穗的頭倔犟的看著車窗外,就是不看霍庭那道灼熱的目光。
「親我一下。」
霍庭溫柔的命令道。
「昨晚,不是親過了嗎?」
姜穗穗把頭扭得更歪了。
「你剛才都說了,昨晚的不做數。
不親,不給開門。」
姜穗穗一聽,直接無語。
再晚一點兒回宿舍,宿舍門就要關了。
她強忍著尷尬,回過頭,輕輕的在霍庭臉上嘬了一口。
啵~~
霍庭順勢伸手捏了捏姜穗穗滾燙的臉,聲音低沉,
「昨晚,讓我很難忘……」
姜穗穗還沒想好怎麼回答,霍庭又說:「我得出差一陣子,你在學校不要亂跑。
等我回來。」
聽到他要出差,姜穗穗第一反應就是他又得面對什麼危險。
她皺了皺眉,遲疑問道:
「又是去抓壞人嗎?會不會很危險?」
霍庭嘴角彎了彎,「哪有這麼多壞人抓?
上次出的那件事影響面太大,我得去一趟京市做情況匯報。
目前多方勢力虎視眈眈,具體的決策也還需要上報商議。」
姜穗穗能聽懂個大概,無非就是他要去找什麼更大的官兒請示。
她也給不了什麼好建議,只能聽話的點點頭,「等你回來。」
咔噠!
車門上的鎖開了。
姜穗穗打開車門,在霍庭的注視下走進了學校的大門。
她回頭看了看剛才霍庭停車的位置,車還在。
他應該是在目送自己。
又走了一段,快要轉彎的時候,姜穗穗又回過頭,車不見了。
一種莫名的空虛感陡然升起,姜穗穗也說不清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回到宿舍,姜穗穗發現朱秀華不在。
一問其他人才得知,朱秀華的男朋友莫名失蹤了。
朱秀華發瘋似的到處尋找,已經整整一天不見人了。
姜穗穗是唯一知道內情的人,再加上對朱秀華有一份友誼還在 ,她決定等朱秀華回來,就把真相告訴她。
直到次日早上,朱秀華才頂著黑眼圈回來。
一進宿舍,她就撲倒在床上,嗚嗚咽咽的哭起來。
其他幾個室友都去上課了。
姜穗穗恰好早上沒課,在宿舍看樂理書,正好瞧見了朱秀華崩潰一幕。
她走到朱秀華的床邊,輕聲問:
「秀華,昨夜你都沒回來,發生了什麼事?」
朱秀華聽到姜穗穗的聲音,從床上爬起來,撲進姜穗穗懷裡,「穗穗,我對象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昨晚演出還沒結束,他就走了。
原本說好等我演出完陪我吃宵夜,等我換好衣服出去找他,影兒都沒了。
穗穗,他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姜穗穗能說什麼呢?
看著這個天真爛漫的女孩兒,因為一個根本配不上她的男人,聲淚俱下,姜穗穗有一種既可悲又可嘆的心情。
但轉念一想,這世間大多數人何嘗不是這樣呢?
有人被蒙蔽了一輩子,一生都可能不知道自己人生里的真相,但卻搭進去了一輩子。
有的人慧眼如炬,把身邊人和事都看得通透,卻依舊過不好這一輩子。
人生,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或者自視清高罷了。
「秀華,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姜穗穗依舊按照自己原本的打算,輕言細語的對朱秀華說:
「秀華,其實,林斌並不是什麼好人。
他和你在一起,就是騙你玩兒的。」
話音剛落,懷裡原本還在抽噎的朱秀華,像是被人扯了羽毛的雞,嗖的一下挺起腰,反駁姜穗穗道:
「才不是呢。
穗穗,你又不認識我對象,你根本不了解他。
他可好了,長得英俊,工作好,對我特別的體貼。
他還會在我腳穿高跟鞋磨破皮的時候,背著我走路。
他說要帶我回家見父母,還說要給我買金項鍊。
他是我這輩子遇到過最好的男人。
如果錯過了他,我這輩子可能再也遇不到對我這麼好的人了。
穗穗,你不許再胡說!!!」
朱秀華的反應,完完全全的出乎姜穗穗的意料。
不過,她也沒生氣,而是平靜的問朱秀華,「他那天晚上,在后街是不是想那個你!」
朱秀華秒懂,紅著臉辯解道:
「我男朋友太喜歡我了,所以,她才會對我情不自禁。
不過,後來還不是被你打擾了嗎?
我一直覺得他肯定是那天晚上沒有得到我,所以跟我賭氣。
等我找到他,我就。。。。。。」
朱秀華說著,臉上洋溢出羞澀的笑。原本還想告訴朱秀華林斌搞大別的女人肚子的事,可轉念一想,林斌已經被抓走了。
他大概率是要蹲監獄的,說不定三年兩年也出不來。
與其告訴朱秀華真相,讓她痛苦後悔,不如給她留一點兒幻想,度過接下來這段難熬的時光吧。
再說,她有什麼資格去搭救別人呢?
她自己此時還不是陷在霍庭的溫柔攻勢里無法自拔。
她也曾問過自己,是不是因為趙海川給自己的傷害太大,所以自己才會這麼快就淪陷在霍庭的呵護里。
她到底是喜歡霍庭?還是利用霍庭治癒自己?
明明才被一個男人傷害,為什麼不長記性呢?
可道理她都懂,但事實呢。。。。。。。
這個問題,她自己都解釋不了。
姜穗穗在片刻糾結後,轉而輕輕地幫朱秀華擦乾眼淚,
「秀華,你說的對,或許他真是一個很好的男人。
等他回來了,你們一定會好好的。」
朱秀華轉悲為喜,拉住姜穗穗的手,語氣充滿感激,
「穗穗,謝謝你,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等我畢業結婚的時候,請你喝喜酒。」
朱秀華突然頓了一下,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神色凝重道:
「我差點兒忘了告訴你了,紅玫瑰歌舞廳,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