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霍庭所言,霍父霍母硬是任由他們去,也沒來叫吃飯。
等姜穗穗穿戴整齊走出臥房時,霍父已經把院子裡的積雪都處理得差不多了。
霍庭走在前面,姜穗穗走在後面,兩人往院裡走去。
「庭子,你們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天氣冷,再睡一會兒也不礙事。」
霍父一看到兩人,先開了口。
可霍父這句話一出口,姜穗穗反而感覺無地自容。
這個時間可不早了,他們在屋裡折騰些什麼才耽擱的時間,他們自己一清二楚。
長輩突然的關心,讓她瞬間紅了臉。
不過,霍庭倒是很淡定,站在院子裡伸了一個懶腰應道:
「爸,今天不是要跟你去鎮上置辦年貨嗎?
穗穗不想睡懶覺,想起床幫忙。」
霍父一聽,瞬間呵呵樂起來,「好,好,好,穗穗有心了。」
霍父指了指廚房那邊,「你媽把早飯都給你們溫在鍋里了。
小勇和他對象一早吃完飯就回家去了,說是要早些讓他爹媽見到自己未來兒媳婦兒。
你們倆慢慢吃,吃完了我們再去鎮上。
今天鎮上人多,賣年貨的也多,咱們慢慢逛。」
一聽蕭勇和鄭曉英都已經吃完飯走了,姜穗穗瞬間更是感覺一陣窘迫。
不過看著霍父慈祥和善的態度,她緊繃的神經倒是徹底鬆了下來。
兩人走進廚房,一股香噴噴的氣味從鍋里竄出來。
灶里還有餘火,鍋里的飯菜熱騰騰的。
姜穗穗左右看了看,沒見到霍母。
霍庭把鍋蓋打開,一碟圓滾滾的豆包,還有兩個玉米,幾個雞蛋。
兩人剛才都賣了力氣,此時還真是有些餓了。
東西端上旁邊的小桌子,霍庭拿起一個玉米,用一根竹筷子戳進去,然後把玉米遞給姜穗穗,
「拿著筷子這一頭,這樣就不燙。」
姜穗穗心裡一暖,接過玉米慢慢的啃起來。
接著,剝好皮的雞蛋又遞了過來。
「我自己來吧。」
姜穗穗怕一會兒長輩見著了,說自己太嬌氣,不讓霍庭照顧。
霍庭卻像是沒聽到似的,又剝了一個雞蛋放進她碗裡,輕言細語道:
「備孕的時候,飲食得注意點兒。
營養跟上了,才能好懷。」
姜穗穗腦子突然轟的一下,臉上像是有火在灼燒。
但她沒有反駁,畢竟昨晚的話,是她自己親口說的。
她也確實想為霍庭生一個孩子。
她拿起一個雞蛋,咬了一口,很香。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這鄉下的雞蛋比城裡的雞蛋更好吃。
姜穗穗一邊咀嚼雞蛋,一邊抬頭看霍庭。
剛一抬頭就發現他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看什麼?」姜穗穗埋下頭,羞澀的問霍庭。
「看我孩子他娘。」
霍庭一本正經的答道。
姜穗穗無語,這既沒有扯證,也沒有懷孕,自己就成了孩子他娘了。
她對著霍庭翻了一個白眼,一臉無語道:
「孩子還沒影呢,你倒是著急上了。」
霍庭還沒搭話,身後突然傳來霍母響亮急切的聲音,
「孩子?什麼孩子。。。。。。」
霍庭和姜穗穗同時回頭,見霍母端著一大盆地窖里拿出來的菜,樂呵呵的走了進來。
剛一進門,霍母就迫不及待的丟下盆子,走到姜穗穗面前,拉起她的手,一臉期待,
「剛聽你們說孩子,閨女,你不會是有了吧?
要真是這樣,我們可不能虧待了你。
得趕緊張羅張羅給你們辦酒席啊,還有扯證的事,我讓你爹趕緊去給你們開證明,然後去把結婚證扯了。」
姜穗穗直接懵住了,她皺著眉頭,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旁邊的霍庭。
可霍庭似乎比他媽還開心,臉上掛著笑,啃著豆包,就是不搭腔。
姜穗穗對著他眨了眨眼,要他幫忙圓圓場。
但霍庭卻反過來對著姜穗穗挑了挑眉,好像巴不得他媽盡情發揮。
果不其然,霍母接下來的話就更加讓姜穗穗震驚了。
霍母衝著門外大聲嚷了一句,
「老霍,快進來。」
然後,就聽院子裡霍父吧嗒吧嗒走進來。
霍父剛一進屋,霍母就安排起來了。
「老霍,你點一點,家裡還有多少錢。
全部給我拿出來。
還有,我結婚時娘家陪嫁的那對銀鐲子,也給我拿出來。」
霍父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問道:
「這咋回事啊,怎麼突然就開始點錢了?
孩子遇到難處了?
家裡倒是還有錢,我這就去拿。」
霍父也是個麻利的,轉身就進了裡屋。
眼看事態無法控制,姜穗穗也顧不得禮不禮貌了,直接打斷霍母解釋道:
「伯母,您誤會了。
我沒有懷孕,我們剛才只不過是恰好提到孩子而已。
我們暫時也沒有扯證的打算。」
姜穗穗說完,霍母眼裡的神采瞬間黯淡了幾分。
不過她依舊笑眯眯的,拍了拍姜穗穗的手,溫和的說:
「是我太急了,是我太急了,不怪你,閨女。」
霍母看了看旁邊的霍庭,然後輕嘆了一口氣道:
「庭子的工作太忙,確實沒什麼時間照顧妻兒。
他都給我們解釋過了,我們也理解。
沒關係,你們就把自己先照顧好,其他的順其自然。」
霍母的豁達和寬容,深深的感動了姜穗穗。
這年頭,哪家父母不都是催著兒女越早結婚越好。
霍母卻能說出讓他們先照顧好自己的話,在姜穗穗看來已經十分難得。
她原本想把自己打算給霍庭生孩子的計劃告訴霍母,可轉念一想,太早給他們希望,可能也不是一件好事。
所謂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她打算還是等自己懷上以後,再讓霍庭的父母知道。
恰好此時,從裡屋翻箱倒櫃的霍父出來了。
手裡還端著一個木匣子。
姜穗穗正尷尬的不知道怎麼處理才好,霍母卻從容的接過匣子,放到了桌上。
霍母打開木匣,裡面滿滿當當的東西。
有存摺,有現金,有首飾,還有一些證件。
霍母先拿起一對銀手鐲,二話不說戴在姜穗穗手腕上。
姜穗穗慌忙推辭,「伯母,不行不行,我不能要,我和霍庭還沒有正式結婚呢!
我不能要您的東西。」
霍母幫姜穗穗揉了揉戴手鐲時有些擦紅的手,一臉平靜道:
「閨女,你聽伯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