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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我不恨他

2026-05-27 23:02:30 作者: 沉葭微霜

  廖春英當然不想放過姜穗穗,可奈何趙海川那雙要殺人的眼睛太過犀利,她也只好翻了一個白眼,眼睜睜看著這兩人離開。

  鎮子本就不大,趙海川擁著姜穗穗很快穿出街道,到了鎮口。

  「放開!」

  姜穗穗不由分說的從趙海川懷裡擠了出去,聲音不大的說了一聲。

  趙海川也配合的鬆開了結實的手臂,平靜的站在姜穗穗面前,沒有著急說話。

  姜穗穗的餘光能感受到上方落下來的視線,可她卻有些心虛的沒膽量抬頭看。

  終於.......

  趙海川開口了。

  「穗穗,好久不見。」

  這一次,趙海川開口,既沒有曾經兩人是夫妻時的糙漢勁兒,也沒有剛才在廖春英和圍觀人群面前那種曖昧,而是一種異乎尋常的平靜。

  姜穗穗微微抬起頭,剛好能看到趙海川緊緊攥著的雙手。

  他的手攥的太緊,以至於兩隻手的骨節都泛著白。

  「剛才.......剛才謝謝你幫了我.......」

  姜穗穗張開緊緊抿著的唇,輕聲致謝。

  但她隨即又對趙海川說:

  「既然我們已經離婚了,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我相信你已經知道我和霍庭.......」

  姜穗穗刻意的讓自己的聲音冷硬決絕,試圖以此快速劃清兩人之間的界限。

  可不知道為何,她的眼眶卻在說完這句話時,不受控制的紅了。

  趙海川,她曾經整夜睡不著思念的趙海川,就站在自己面前。

  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依舊沒有改變。

  可物是人非,即便兩人近在咫尺,卻已經如隔山海。

  

  「我知道。」

  趙海川不緊不慢的答道,「我知道你和霍庭走到一起了,我知道你跟著他回了老家,我還知道你想幫他生孩子!」

  與趙海川異常平靜的語氣相比,姜穗穗蒼白而驚恐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什麼?你,全都知道?」

  姜穗穗聲音都有顫抖,她一時之間竟然感覺這三個人里,只有她自己是那個小丑,被這兩個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姜穗穗猛地仰起頭,和頭頂趙海川俯瞰下來的眼睛正對,眼裡泛起的淚花順著眼尾一路滑下去。

  她的嘴唇幾次顫抖著張開,但最後又閉上。

  她能說什麼呢?

  「你是不是想質問,我和霍庭之間,到底是怎麼商量著玩弄你的感情,是嗎?」

  趙海川下頜肌肉緊了緊,緩緩開口。

  說話的同時,伸出手臂,想要幫姜穗穗擦掉眼尾的淚痕,但被姜穗穗伸手推開了。

  她突然露出一絲苦笑,像是對趙海川說,也像是對自己說,

  「果然,我還是高估了自己,我原本以為我已經長了兩歲,我能更清楚了看清身邊的人和事,我可以不再像曾經那樣做事一根筋,傻傻乎乎!

  可事實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我曾經以為自己對不起你,後來我又覺得自己辜負了霍庭。

  但結果呢?

  你們兩個是把我當做消遣時光的玩物,誰有閒心就來擺弄擺弄?」

  一行熱淚,從姜穗穗的眼裡再次滾下,她被水光模糊的視線死死的看著趙海川,發現他的眼眶也湧起了潮水。

  姜穗穗說完了,她轉身,大步往前走去,把趙海川扔在身後。

  可還沒走兩步,一隻堅硬有力的大手,從背後猛地拉住了她。

  「等等!」

  趙海川的聲音有些沙啞。

  姜穗穗被拉著,根本走不動,只好回頭,一臉譏笑道:

  「怎麼,趙海川,趙大少爺,你不好好的在你的京城做高幹少爺,回這不入你爹媽法眼的窮鄉僻壤來做什麼?

  是準備再跟我玩玩過家家嗎?」

  「不是!」

  趙海川已經染上猩紅的眼裡,烏黑的瞳孔一動不動的看著姜穗穗,姜穗穗毫不費力的在那雙熟悉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


  「不是?那就是準備幫你的好兄弟回來看看,他絞盡心機拿下的,被他好兄弟丟下過一次的女人,現在過得多麼狼狽是嗎?」

  「不是!」

  趙海川依舊沒有著急爭辯什麼,而是用更加沙啞的聲音回應著姜穗穗。

  姜穗穗的眼睛紅腫著,死命的掙扎了幾下,想要掙脫趙海川桎梏自己的手。

  但結果當然是沒成功。

  她此刻的心緒就像一團被徹底攪亂的麻,找不到一點兒頭緒,只想趕緊離開。

  突然——

  趙海川拉著姜穗穗的手臂猛地用力。

  姜穗穗像一片樹葉,輕飄飄的落進趙海川的懷裡。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整個身體就被趙海川死死的圈在懷裡。

  「穗穗,這一切都怪我。

  是我輕信了我媽,誤以為你嫌棄我做電工沒出息,和我離了婚。所以,我犯起了倔脾氣,沒有第一時間回來找你。

  我妹已經寫信給我,把所有真相都告訴我了。」

  姜穗穗不認,冷笑反駁道:

  「你完全不顧我們一年多的感情,不告而別,一句話都不留給我,最後寄一張冷冰冰的離婚協議幫我打發了,不是嗎?

  即便沒有你媽媽,這些事不也是你做出來的嗎?

  你知道你離開的那段時間,我是怎麼度過的嗎?

  那是一段比我黑暗的童年還要黑暗的日子,我每天都被掏心挖肝。

  是霍庭救了我,送我去醫院,在省城照顧我,給我找了學校學習音樂!

  你沒有資格恨他!」

  姜穗穗的聲音已經哽咽得有些斷斷續續,眼淚也啪嗒啪嗒滴在趙海川的袖口上,染出一片水痕。

  「我從沒有恨過他,他追求你,是在我們分開以後。

  他替我照顧了你,我真的不恨他。

  我只恨我自己,穗穗。

  我恨我為什麼在那個時候突然就腦子轉不過彎,竟然孤注一擲的想要混一個出人頭地了再來找你。

  你從來都不是那樣的女人,我卻沒有第一時間醒悟。」

  說話間,姜穗穗感覺趙海川的胸口在劇烈的抽動,她仰起頭,正好看到一滴晶瑩的淚水掛在趙海川的下巴上。

  他,哭了。

  「穗穗,對不起。

  是我這個混蛋,丟下了你。

  你打我吧!」

  突然,趙海川抓起姜穗穗的手,猛地扇在了自己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好重,她的手瞬間麻了。

  而趙海川的嘴角也滲出了血絲。

  「海川~~~你幹什麼?」

  姜穗穗沉沉的壓在心底那一塊兒滿是稜角的亂石,頃刻之間,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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