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還沒大亮。
一陣急促而雜亂的拍門聲把睡夢中的趙海川和姜穗穗都吵醒了。
啪啪啪!
啪啪啪!
「誰啊。。。。。」
趙海川有些不爽的起床,走進院子,準備去開門。
姜穗穗慌亂的起身,飛快收拾好自己,也跟了出去。
嘎吱!!
院門 開了。
村長劉德柱,舉著一把大鏟子,,帶著一堆村民,烏泱泱的站在門口。
「德柱叔,這大清早的,你們舞刀弄槍的衝到我家院外來,是想要幹啥呢?」
一見是趙海川,還有他身後走來的姜穗穗,劉德柱頓時愣在原地,臉上寫滿了疑惑。
「川子……怎麼會是你們……」
趙海川揉了揉因為夜裡沒睡好有些發腫的眼,一臉無奈,
「這是我家院子,不是我,還能有誰啊?」
趙海川抬頭瞥了一眼在外面站著的一堆村里人,眼裡閃過一絲不悅。
劉德柱略顯疑惑的回頭,往人群里看了一眼,大聲嚷道:
「廖春英,人呢?」
一聽廖春英這個名字,站在門口的趙海川和剛走到院門口的姜穗穗都恍然大悟,對視一眼,無語的搖了搖頭。
果不其然,很快,廖春英就一臉得意的從人群里鑽了出來,
「德柱,我沒騙你吧?
這個趙海川就是一個作風不正的人,剛回村,就在院子裡亂來。」
劉德柱撇了撇嘴,「你說他亂來,證據呢?」
廖春英用下巴指了指趙海川身後的姜穗穗,「這不是證據嗎?
這兩人可是離了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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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誰見過離了婚的兩個人,還夜裡待一塊兒的。
這不是亂搞男女關係是什麼?」
趙海川冷冷的笑了笑,反問廖春英,
「你反覆強調我和我媳婦兒已經離婚了。
請問,你是見過我們的離婚證,還是我們離婚的時候帶上你了?
這天都才蒙蒙亮,你就興師動眾號召這麼多人來堵我門。
你敢說你這不是故意想找我麻煩?
我趙海川什麼都怕,可從來不怕麻煩。
今天誰覺得我趙海川在自家院子裡做了什麼對小河村不利的事兒,只管給我站出來。
只要你能拿出證據,我今天任你們處置!!!」
劉德柱見趙海川臉色不對,趕緊打圓場道:
「川子,這事兒多少有點誤會。
春英天沒亮就來我家,說是要揭發你跟村里女人有不正當關係。
還說你偷偷摸摸把人帶回了家……
我原本想著,你都好久沒回村里來了,並不相信。
可春英她說的信誓旦旦的,我也一時之間昏了頭。
川子,你別往心裡去啊……」
廖春英不服氣的反駁道:
「我哪說錯了?
他們兩人明明已經不是兩口子了,如今還待在這個院裡,這不是傷風敗俗嗎?」
周圍的村民瞬間都被廖春英這種硬要往別人頭上扣屎盆子的歪理逗笑了。
人群里有個不怕事兒的吆喝道:
「春英嬸子,你是不是管的也太寬了。
人家離不離婚,在不在一起,都是人家的事兒。
你信誓旦旦的跟我們說趙海川在自家院子裡勾搭村里女人,我們還以為是小河村誰家媳婦兒呢!
搞了半天,是人家川子的媳婦兒啊。
你這不是故意給我們使絆子,讓我們在川子面前丟人嗎不是?」
劉德柱也狠狠的瞪了廖春英一眼,
「春英,咱們可是親戚,我才這麼信任你。
你看你這事兒辦的。
人家川子屋裡,就只有他媳婦兒穗穗。
雖然到處都傳他們離婚了,可咱們誰也沒見過離婚證啊……
你就不要胡鬧了。」
廖春英見眾人不站在自己這邊,乾脆開始胡攪蠻纏,
「咋了,難不成你們還不知道這個姜穗穗在省城是幹什麼的?
人家可是歌舞廳里賣唱的。
要是沒離婚,川子怎麼可能同意自己媳婦兒在那種不三不四的地方去拋頭露面?
我就是看不慣這種女人,敗壞咱們這一片兒的名聲。」
站在趙海川身後的姜穗穗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語氣犀利,
「春英嬸子,真是辛苦你了,時時刻刻不忘記關心我在省城做什麼,時時刻刻不忘維護這十里八鄉的名聲……
不過,我倒是好奇,你真的在乎我們這裡的名聲,為什麼不好好管管你的親生兒子呢?
她在省城對象都談著四五個,還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這難道不是敗壞咱們這裡的名聲……?」
「你胡說,我兒子才不是你說的這種人。
他可是混單位的,吃公家飯。
那些女人都是看中我兒子的大好前途,上杆子要跟著他。
關我兒子什麼事?」
廖春英突然冷笑一聲,「怎麼你就忘了,當年你還不是舔著臉想要跟著我兒子的嗎?
只不過你這種貨色,老娘瞧不上罷了!!!」
啪!
突然,一根木棍猛地從趙海川手裡飛出,不偏不倚的砸在廖春英身上。
她一個踉蹌,直接跌跪在地上。
「哎喲,哎喲,殺人了……
你這個狗日的趙海川,昨天打了我,今天又想動手是吧?
我跟你拼了……」
廖春英掙扎著要起來打趙海川,被旁邊兩個婆娘給架住,
「春英嬸子,你省省力氣吧。
你哪是他的對手……」
廖春英疼得話都說不利索,顫抖的手指著姜穗穗,滿臉惡意。
姜穗穗趁廖春英還沒緩過來,提高嗓門兒對在場眾人道:
「廖春英的兒子林斌,一個月前,因為作奸犯科,已經在大成派出所羈押。
不信的人去打聽打聽,看我說的話是不是有假。
幾年前,我和他兒子確實關係不錯,但並不是男女朋友。
她以為我要攀附他兒子,對我百般羞辱,那時候我確實沒本事反抗,只能吃下啞巴虧。
但現在……」
姜穗穗話音未落,趙海川搶話道:
「但現在,姜穗穗是我趙海川的媳婦兒,誰敢欺負她,就是跟我趙海川過不去。
老子最是記仇,這是你們都知道的。
不管現在還是將來,誰敢再嚼我媳婦兒舌根兒,說她不是,我趙海川就是不要這條命,也要你付出代價……」
周圍瞬間靜得跟全都變成啞巴似的,幾個膽小的已經悄悄地溜走了。
廖春英不服氣的正欲反駁,趙海川從門邊抓起的第二根木棒,已經精準的飛到了她的額頭上。
頓時頭破血流。
「哎喲,哎喲,殺人了,殺人了……」
廖春英又嚎了起來。
劉德柱見勢不妙,直接大手一揮,
「還不快送春英去衛生院……
都散了,都散了……」
很快,剛才還烏泱泱的一群人,就飛快散去,消失不見了。
趙海川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頭,突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