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秋還在琢磨老梁怎麼有這麼秀麗文靜的姑娘時,卻發現那姑娘也看了過來。
一個對視讓李青秋忙有些尷尬地移開了目光,畢竟一直盯著人小姑娘看,也不太對勁。
介紹完了身份以後,朱大人又打聽起郡考的事情。
後天就是郡考了,那監考官竟然沒有隨同老梁一同過來。
不過按老梁的說法是他與監考官齊大人,本是同路來的,結果半道上,齊大人像是突然說自己有事耽擱,便下車了。
估摸著,大概明天之前能抵達瓊萊郡城。
之後貌似朱大人與老梁有點私事要談,遂讓李青秋幾人退去。
不過臨出門前,還有一事,便是那晚晚姑娘,還是第一次來瓊萊郡,想在城中逛逛,只可惜遭到了梁大人的拒絕。
「那我在時序春台里逛逛總行了吧。」小姑娘眼珠一轉,退而求其次。
老梁拗不過對方,只得無奈點頭答應:「好吧好吧。」
聞言,那姑娘如獲至寶般,雀躍的就衝出了門去。
她在院中轉了一圈,卻是一溜煙跑到了李青秋三人面前,雙手背在身後,仰頭看著三人,微笑著:「哪位大人願意帶小女子進城逛逛呀,我有厚謝。」
晚晚一臉自信滿滿的模樣看著幾人。
誰知劉之影與張明羽二人同時抬頭望天。
「啊,今天天氣還真是不錯啊。」
「是啊,是啊,就是還不錯,大清早的還有喜鵲叫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卻同時往相反的方向走去,配合的十分默契,獨獨將李青秋給留在了原地。
這下好了,晚晚直視著李青秋的眼睛,露出狐狸般的微笑:「是小李大人是吧,你真是好人呀。」
李青秋有些勉強的笑了笑,但他還真沒有第一時間拒絕,而是問道:「不知晚晚姑娘口中指的厚禮是什麼?」
「你想要什麼,只要不是太過分的,我應該都可以答應。」晚晚姑娘十分大氣的揮了揮手。
那這真是讓李青秋心動了啊,只是帶對方逛一逛郡城而已,就能得到這樣的大禮相謝,同時還有交好對方的機會,李青秋沒有理由拒絕。
但是他又想到一事,面露為難神色:「可是剛才梁大人可是拒絕了晚晚姑娘出門逛街的想法呢,我也不敢貿然做主。」
聞言晚晚嘟嘴,有些生氣了:「你怕什麼,是我要求的,事後不會有人為難你。」
雖然晚晚這樣說了,但李青秋還是面露遲疑神色,道:「而且,現下城中也不太平靜,晚晚姑娘或許不知道,城裡的陰雨宗弟子不少。」
「那些魔頭,最擅長搞事。」
一聽對方提起陰雨宗,晚晚神色微微一變,但轉而就拍著胸脯:「放心好了,尋常陰雨宗弟子,可不是我的對手,我可是有著一候中征的修為。」
「真遇上硬茬了,咱們鬧出動靜來,二位大人也能迅速趕來。」
「如今城中有我父親與朱大人,那些陰雨宗的弟子行事,無論如何也得掂量掂量不是。」
一候中征?
李青秋真的有些詫異了,就對方看上去年紀輕輕的樣子,竟是與趙靈素一個修為。
那李青秋的膽子也便大了起來。
「走,我帶晚晚姑娘去瓊萊郡最熱鬧的坊市逛逛。」李青秋當先往外走去。
終於說動了一個,晚晚心情又好了起來。
過不多時,二人來在了坊市。
青石板鋪就的長街蜿蜒數里,淡淡靈草清香混著丹藥的香氣撲面而來。
整座坊市人聲鼎沸,擺攤的人吵鬧著。
今兒李青秋是打定了主意,給晚晚姑娘好生介紹一番了。
怎麼著也得把這位大小姐給伺候好了,然後換取立秋道二候所需的丹藥。
這是他早就想好了的。
見陽宗沒有立秋道的傳承,後續晉升的丹藥,全都靠他自己想辦法了。
街道兩側屋舍連綿,樓閣高低錯落,飛檐上懸著流光溢彩的靈燈、幡旗,有的繪著靈禽瑞獸,有的寫著宗門商號,風一吹便獵獵作響,霞光映得牌匾上的鎏金字跡熠熠生輝。
臨街鋪面各有營生,丹鋪門前擺著層層玉盤,各色靈芝、仙花、藥草分門別類,翠色慾滴、丹香襲人。
這些景象,晚晚姑娘看的是津津有味,但並不覺得有多麼新奇。
大抵是見識過太多繁華大城的風貌。
往來修士絡繹不絕,衣著裝扮各有不同。
有身著素雅道袍的散修,背著布囊,邊走邊打量攤點,時不時蹲下身,捏起一株靈草細辨成色。
於是晚晚也跟在那些人身後蹲下,挑挑選選起來。
而涉及到靈物,尤其是地攤上擺放著的這些凡品靈物,那李青秋可就太懂了。
他這幾日在閱讀了姚玉安留下的靈物冊後,已經對這些東西有所掌握。
當下挨個給晚晚介紹起來。
不過介紹了一圈,晚晚什麼也沒有買,那攤主賠笑了半天,最後黑著一張臉,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一陣嘀咕。
不過街邊隨處可見臨時擺起的地攤,凡人與修士混雜其間。
兩人就這樣慢慢閒逛著,倒也悠閒。
假如沒有人特意找事的話。
「就你這樣的鄉野小子,也想在郡考中一舉奪魁,別痴人做夢了。」
「出身能決定郡考的話,朝廷還設立他的意義是什麼?你們根本什麼都不懂。」
前方傳來吵鬧聲。
引起了李青秋二人的注意。
兩人擠進人群,只見三四個人對著跌坐在地的書生指指點點。
書生衣衫濕了半邊,樣子十分狼狽。
若是尋常吵鬧,自然引不來這麼多人圍觀。
而是因為先前幾人鬥了起來。
那三人明顯像是修士,李青秋又聽周圍人議論,是那三人看上了書生欲購買的靈物,求購不成,便用法術調戲對方。
「豈有此理!」聽得晚晚橫眉冷豎。
她頓時走上前去,指著三人:「你們倚強凌弱,在坊市對凡人出手,按我大黎律法,當蹲監十日。」
「哪裡來的小娘子,我們可不是修士,也只是借了光的凡人而已,與這書生不過是私人恩怨,而且也未傷他,只是鬧著玩兒而已,按律不用進大牢吧。」為首之人嬉皮笑臉的,絲毫沒當一回事。
「姑娘若是不服,來打我啊!」他更洋洋得意的說道。
而跌坐在地的書生,此刻也爬將起來,朝兩人拱手:「多謝小姐仗義執言,是我技不如人,小姐還是不要為我這一陌生人,平白招惹麻煩了。」
還不等晚晚開口,李青秋卻是先一步疑惑出聲:「咦,周齊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