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黎非煙和馮晚夏的房間裡。
洛清寒無精打采的坐在餐桌前,一臉身體被掏空的虛弱。
不怪她,昨晚消耗確實太大了。
一回生,兩回熟。
熟歸熟,但痛還是真痛啊。
洛清寒有些羞惱的瞪了身邊神采熠熠的沈悠一眼。
壞死了。
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可是他怎麼身體那麼好啊,一點都沒事的樣子。
哪像自己,晚上差點休克掉,而早上起來又走不動了,一動大腿內側肌肉就好痛……
不行。
這一次我必須得歇一周!
小悠你再說什麼也沒用——
一周,卡的死死的,少一天都不行。
包不帶變卦的!
「所以寒寒,你怎麼看?」
馮晚夏把目光投向她,所有人也一起看過來。
「太子府」現在慢慢形成了自己固定的議事流程。
一般先是所有人暢所欲言,說到差不多時,馮晚夏會給出一個初步方案。
再然後,就是看洛清寒對這個方案的看法,是贊同還是反對,如果贊同,那最後就由沈悠拍板。
這時聽到馮晚夏問這話,洛清寒猛的一愣——
輪到我發言了?
可我剛才根本沒聽她說啥啊!
我滿腦子都是昨晚小悠的累累惡行,種種手法,數不清的姿勢……
「老大,」黎非煙翻了個白眼,「你是昨晚和劉萌萌聊的智商歸零了,還是和沈悠玩的爽飛了?」
「你腦子還在嗎?」
洛清寒頓時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哪,哪有。」
「非煙你別瞎怪小悠。」
她無力的抗議著,那聲音簡直柔的都能滴出水來,分明就是在撒嬌。
「呼——」
馮晚夏無力的捂住了自己額頭。
好好好。
牛馬們在努力工作的時候,老闆們夜夜笙歌荒淫無度。
累了。
毀滅吧!
一旁的沈悠趕緊解圍:
「寒哥,晚夏剛才說,咱們兵分兩路,一路去監獄,找那名單上的那個政客前田男鹿,一路去找那個商人松本曹,你覺得怎麼樣?」
洛清寒趕緊調用已經完全跑偏的腦子,用力思考了一下。
確實應該如此。
昨天問到森澤一夫他們那次聚會談的什麼,他回答的極為含糊,當時洛清寒就心裡有數——
從這幾個人的身份看,無非就政商黑三方勾結唄。
毫無疑問,這幾個人肯定是知道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有人要把他們全部滅口。
森澤一夫並不知道太多,畢竟他是代替他爸去的,所以想要了解更多,就要找那一政一商。
這兩人一個失蹤,一個被抓,但是特點是都有錢,都能請的起「冥河水母」這種頂級殺手,因此嫌疑程度也是最高的。
她點了點頭:「確實應該從這兩人下手。」
「那就我和小悠各帶一隊,分頭去找這一政一商——這兩個人誰需要走的路少點?」
「當然是那個監獄裡的政客,」馮晚夏道,「那就是你和非煙胡圖去找這個政客前田男鹿,我和主人德彪去找這個商人松本曹?」
大家都點頭。
一般來講,他們分隊時,都會把洛清寒和馮晚夏這兩個腦子最好的分開。
再把吳德彪和黎非煙這個武力最強的也分開,確保兩邊隊伍都文武雙全,下限拉到最高。
「那就這麼定了。」沈悠剛要宣布開始行動,洛清寒突然紅著臉道:
「等,等一下。」
「讓晚夏跟我這組吧,胡圖跟小悠。」
看到大家詫異看過來的眼光,洛清寒低下頭,心虛小聲道:
「我今天腦子有點不在狀態,想不了太多事……」
「需要晚夏幫著拿下主意。」
瞬間,馮晚夏和黎非煙一起看向沈悠——
齊齊比出一個國際友好手勢。
賤人。
把她身子玩殘也就罷了,腦子也玩殘了……
「對了,你們知道東京哪裡有賣好刀的嗎?」黎非煙忍不住又問了一遍,「正好咱們調查時可以順路看看啊。」
馮晚夏白了她一眼:「拜託,咱們要去的地方是監獄啊,怎麼順路?」
……
站在一棟別墅的頂樓,沈悠用望遠鏡看向那些擠在行政樓樓前,憂心忡忡的債主們。
他們昨天上午早早就來到這個「月之華」度假村,然後待了一天,發現這裡擠滿了和他們一樣想找松本曹的人——
然而這個曾經氣派豪華的度假村,如今已經徹底荒廢停業。
資金鍊斷裂的松本曹,好像江南皮革廠的黃鶴一樣,已經帶著小姨子卷錢跑路了!
現在圍在這3層行政樓的全是借松本曹錢的債主,沈悠問他們知不知道松本曹在哪,得到的回答那是高度一致:
「不知道,但我絕對會在這天天蹲他的。」
有一種精衛填海般的悲壯。
「看來咱們這條線算斷了。」胡圖一臉沮喪,「咱們昨天已經等了一天了,從早上等到晚上,逢人就問,結果一天下來啥消息都沒有……」
「太子,咱今天還要繼續等嗎?」
「要不換個別的方法找找呢?」
「確實。」田野也點點頭,「太子,在這等著有點浪費時間啊——那這些人都等了快一個月了,如果這能得到線索,他們早找到松本曹了。」
沈悠皺起眉頭。
的確。
他也不認為這裡能等到松本曹。
更不認為能跟樓下那些債主們聊出點什麼。
但是他認為,這些人身上還是有信息的。
很多信息。
「看那。」
沈悠一指行政樓的門口,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那個保安又來了。」
「你們覺不覺得他很奇怪?」
大家一起朝樓下看去,就見一個40多歲左右的中年人,穿著一身老舊的制服,拎著一盒盒飯,搖搖晃晃的進了行政樓。
田園眨眨眼,哪裡奇怪了?
這些人都是這樣的——生怕堵不到松本曹,連飯都是在這個行政樓隨便找個地方吃的,這個保安並沒什麼特別的啊。
「你們仔細看這些討債人穿的衣服,大多可都是西服,即使不是也非常體面。」沈悠笑著一指下面的人。
「你們再看看他。」
吳德彪三人都有點疑惑,這個保安確實穿的挺破的,但這又咋了?
沈悠挑了挑眉:
「所有來這蹲點的人,不是債主就是股東,再不就是高管,只有他一個保安,這不奇怪嗎?」
「這個度假村可剛剛倒閉,也就欠了他不到一個月工資——
一個保安的工資能有多少,值得他這麼天天來?」
「按常理來說,他又不是債主,堵到了松本曹,也就是追回一個月工資,有這功夫,明顯應該把時間花在找新工作上吧?」
沈悠看了一眼慢慢開始明白的三人,接著解釋道:
「但是他來了,非常頻繁帶來,而且有一點非常奇怪。」
「別人都是在這堵著,到點去買飯,回來吃。而他呢,從早到晚來了三次,每次都是在飯點。」
「一吃完,這人就走了——他簡直把這當食堂了。」
「這合理嗎?」
吳德彪三人聞言都是一愣,這麼一說,那這個保安確實有點古怪啊……
這行為,它確實不怎麼合理!
你說他不在乎吧,他天天來。
你說他在乎吧,在乎你吃完外賣就走?
叉起手臂,沈悠搖了搖頭:
「這個保安不是來吃飯的。」
「他是來送飯的。」
「松本曹,就在這所樓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