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80章 禮成

第380章 禮成

2026-10-14 21:33:01 作者: 墨筆生金

  眾人在大成殿,行禮、讀祝文,拜孔子……一套流程下來,釋典順利完成。

  禮成之後,眾人要移步去明倫堂。

  在明倫堂,顧承禮作為知府,要登台講經,訓話,然後宣告府學正式啟館,任命易誠學作為府學教授訓導,並昭告立學宗旨。

  只見,顧承禮腳步突然停下,他目光看向在釋典舉行之前,說宋禾好話的那個學子。

  此次府學一共招收六十多個學子,雖然顧承禮沒有親自監管這些學子的入學考試,但這六十多人的基本情況,顧承禮早就牢牢的記在了心裡。

  顧承禮很快就在腦子裡找到了,關於管倉縣范清濟一些信息。

  「范清濟,管倉縣人士,本官記得你是永徽元年的秀才,還是廩膳生。」

  范清濟愣了兩秒,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拱手回答,「回大人的話,學生是永徽元年的秀才,也的確是廩膳生。」

  顧承禮點點頭,「那就是永徽朝第一批學子了,本官也是永徽朝第一批進士,你剛剛……很好。」

  范清濟詭異的搭上了知府大人的腦迴路,他抬頭看了顧知府一眼,然後迅速垂眸,說話聲音擲地有聲。

  「子曰:愛人者,人恆愛之;敬人者,人恆敬之。學生剛才之所以出言辯駁,擾亂釋典,實在是因為學生心中憤怒。

  女官大人為管倉縣的百姓做了那麼多事,學生身為管倉縣人士,受女官大人恩惠,若是不記得女官大人的恩德,就不配作為讀書人,更不配站在府學接受教誨。」

  宋禾有些意外的看了范清濟一眼。

  不愧是讀書人啊,嘴皮子可真利落。

  顧承禮點點頭,「好一句『愛人者,人恆愛之;敬人者,人恆敬之。』

  為學做人,本無二致,務須腳踏實地,方不違聖人教誨。如是,他日方可行穩致遠,有所建樹。」

  說著,顧承禮看向一旁的易誠學,「易先生,咱們宜臨府學院收了一個好學生。」

  易誠學一手撫著鬍子,笑著道,「是啊,府學人才昌盛,范學子日後潛心向學,定能有所成就。」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宋禾目光看了看顧承禮,看了看笑眯眯的府學教授易誠學。

  心中忍不住感嘆,顧承禮到底是從哪裡扒拉出來這麼多人才啊。

  顧承禮這番話明顯是在抬舉范清濟。

  而他這麼做的目的,完全就是在護短,誰讓剛剛有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敗壞自己的名聲呢。

  無論感受多少次,還是覺得被人護短可真不賴,宋禾心中美滋滋的想。

  雖然剛剛顧承禮話里話外,半點兒沒有提到宋禾,但在場有些人都聽懂了。

  府學教授易誠學,也同樣聽懂了,所以在顧承禮對他說范清濟不錯的時候,易誠學瞬間接住了話茬。

  二人一唱一和,甚至直接定下了范清濟未來可期的名頭。

  等過兩天一開學范清濟定然會是宜臨府學頭號培養的種子選手。

  但如果後面,范清濟遲遲沒有考上舉人,或者是學習成績還不如府學其他學子怎麼辦?

  答案是不怎麼辦?讀書乃逆水行舟,前進的路上,什麼情況都有可能出現。

  若是日後,范清濟考取進士,入朝為官,那是顧承禮慧眼如炬識人才。

  若是日後,范清濟平平無奇,毫無建樹,那是顧承禮雖有識人的眼光,但這人天資有限,實在可惜。

  此時,范清濟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整個人呆愣愣的站在那裡。

  台上的話說完之後,顧承禮便微微一笑,不再說范清濟,轉而對眾人道:「咱們去明倫堂吧。」

  眾人跟著顧承禮去了明倫堂,范清濟還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身邊有認識他的學子,忍不住過來道喜。

  「范兄,真是恭喜你啊,被知府大人記住了名字,未來不可估量。」

  「范兄高風亮節,勇於直言,真是我們一眾人的表率,范兄請受我一禮。」

  「范兄,在下高枝縣楊有涵,日後還請范兄多多關照……」

  「范兄……」

  「……」

  范清濟一一回禮,態度謙和,「剛剛那人污衊女官大人,我聽不下去,只是實話實說罷了。諸位都是我的同窗,同在府學,願我們日後共同勉勵進學,這才不負知府大人的諄諄教誨。」


  ……

  接下來,在明倫堂講學之後,便是立碑記事。

  吳財主站在人群中,看著刻有自己捐地出錢事跡的石碑,一點點立起來,心中的激動無以復加。

  蓋在石碑上的紅綢被揭下,熱鬧的鞭炮聲響起。

  「好。」吳財主站在人群中大聲拍手叫好。

  一旁其他鄉紳,見到此情景,就沒有不酸吳財主的。

  但誰讓自己沒對方運氣好呢?雖然後面修建府學時,他們這些鄉紳也出錢了,但都不如吳財主出的巧。

  這吳財主運氣實在好,想扒上知府大人捐塊福地,卻沒想到顧知府要把這陰宅福地建成了府學。

  不得不說,這位顧知府行事,還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而且聽說因為捐地,吳財主家還得了一個可入府學讀書的名額。

  本朝並沒有商人子孫不可三代參加科舉的規定。

  準確來說大吳朝並沒有商籍,戶籍主要分為良籍和賤籍,其中良籍分三類,農戶、軍戶和匠戶。

  而農戶和匠戶其實都可以做成商人。

  只是一般地方儒學招生時,比較偏向招收耕讀人家的子弟,而官場上又向來推崇為官清廉。

  商人重利,多唯利是圖,被人所不齒,所以買賣人家的子弟入學時,需要找人做保。

  這算一種社會隱形歧視,但朝廷並沒有商人不可參加科舉的明確規定。

  看著石碑緩緩立起,看著眼前的鞭炮炸出漫天紅彩,宋禾心中同樣感慨。

  雖然永禾毛坊如今並不直接在她名下,但宜臨府的所有人,都知道永禾毛坊其實就是她宋禾的產業。

  可沒有一個人,會用她不能做生意來口頭為難她。

  反觀當初還在廣平府時,因為顧家戶都是一群種地的莊稼人,沒有根基,沒有靠山,只有顧承禮這麼一個還在讀書科舉的讀書苗。

  為了避免顧承禮因家中生意,在學館遭人排擠,宋禾提議,把生意放到了顧新禮和春福名下。

  果然,宋禾當初的擔憂是對的,還真的有人因為家中辦著織布作坊,在院試前夕把顧承禮告到了府衙。

  那人狀告顧承禮開辦織坊,與民爭利,德行有瑕。

  對於當時的顧家戶和顧承禮來說,一句德行有瑕,完全能毀了顧承禮的功名路。

  對方完全就是為了搞顧承禮的心態,而弄出的事端。

  幸而宋禾當時正好去廣平府賣布,這才及時出現在廣平府衙大堂上,解了這次的危機。

  宋禾看向顧承禮,臉上帶著微笑。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