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崔向東的話音未落,苑婉芝就猛地抬手,重重拍在了沙發扶手上。
霍然抬手指著崔向東——
「你給我閉嘴!」
不等苑婉芝厲聲呵斥崔向東說話注意點,他就把她的話,給她懟在了嘴裡:「咱們倆的事,以後我會和你單獨說。」
「你,你。」
苑婉芝咬著唇,眼圈迅速的發紅,噌地站起來。
腳步有些踉蹌,屁股急促的搖晃著,衝進了洗手間內。
她現在方寸大亂。
必須得快點用冷水洗臉,迅速的鎮定下來。
再說范從金。
崔向東直言沒把他看在眼裡、並當面質問他昨晚的慘案,是不是和范家有關時。
范從金的雙眼瞳孔,就無法控制的驟然猛縮。
幸虧苑婉芝的拍案動作,吸引了崔向東的注意力。
要不然他的這個本能反應,被崔向東敏銳捕捉到後,可能會壞事。
砰。
苑婉芝衝進洗手間內後,重重的關門聲,讓情緒明顯不對勁的崔向東,稍稍冷靜了下。
哼。
他冷哼一聲,隨手端起苑婉芝的保溫杯,低頭喝水。
范從金趁機用最快的速度,穩定心態。
他為什麼午後的這個時間段,來找苑婉芝匯報工作。
除了要試探苑婉芝的歸順含金量之外,就是確定在省東院找商老大的崔向東,會直接來這邊。
范從金想藉助這次機會,和傳說中的崔賊正式認識。
和崔向東初次見面後,范從金該說什麼?
來之前他自我排練了十八種寒暄方式——
卻一個都沒用上。
皆因崔向東,根本不走尋常路。
即便當前的環境,是不容崔向東撒野的青山第一辦公室。
最讓范從金心中驚恐的是,崔向東竟然懷疑昨晚的慘烈車禍,和范家有關!
自問狂妄,更不按常理出牌的崔向東,徹底打亂了范從金的計劃。
傻子都能看出。
崔向東之所以目無領導,敢當面怒叱苑婉芝、坦言沒把范從金放在眼裡,百分百是在省東院那邊受了滿肚子氣,卻無處發。
呼。
崔向東接連喝了幾口水後,再次輕輕吐出一口氣。
雙手捧著苑婉芝的粉色保溫杯,抬頭看著范從金。
再說話時的聲音,比剛才「溫柔」了一些:「范從金,你我都知道。能坐在這間辦公室內的人,就沒有傻子。我崔向東,更不是誰都可以利用的傻子!我這樣說,你不會反對吧?」
嗯。
范從金苦笑:「向東同志,我可不敢把你當傻子。同樣,我也從沒有把任何人當做過傻子。」
哦?
是嗎?
崔向東隨口問了句。
岔開了話題:「向陽村拆遷工程啟動時,苑婉芝讓我把工程交給范從龍、你要接班海定同志,委託苑婉芝找我做工作時,說的很清楚。苑婉芝,欠你們范家一條命。」
崔向東現在是一口一個苑婉芝,根本不給那個娘們,留下絲毫的面子。
他連阿姨的面子都不給了,范從金又算什麼東西!?
這就讓范從金,根本不敢在他的面前,擺什麼領導架子。
范從金也不敢隨意開口說什麼,凝神細聽崔向東說出來的每一個字。
「她欠你們范家的恩情,我幫她還上沒問題。我也從沒有想過,讓你們承我的情意。可你們不該在施工才短短數天,就出現了如此慘烈的事故。那是四條活生生的,無辜的生命!還是一家四口。」
崔向東說到這兒時,火氣又壓不住了。
砰!
他拿起苑婉芝的保溫杯,重重砸在了案几上。
嚇的范從金,噌地一聲站了起來。
他還真怕這廝,會把保溫杯砸在他的腦袋上。
嚇得要開門走出洗手間的苑婉芝,慌忙又縮了回去。
「昨天,恰好是我老婆出院、我最忙的時候,時間更是恰好,是我在喝醉了時。」
崔向東看著范從金,微微獰笑:「呵呵,尤其是范從玉要空降雲湖縣的前夕。范從金!慘案的發生、范從玉的要空降的前夕時間,都和我忙老婆孩子喝醉了的時間,如此的巧合。由不得我崔向東,不懷疑你們范家和苑婉芝之間!有著,我不知道的秘密。」
范從金——
唯有苦笑著搖頭,實在搞不懂崔向東在說什麼的樣子。
洗手間內的苑婉芝,則驚恐的睜大了眼。
「甚至我都開始懷疑,你們拿住了苑婉芝的什麼把柄。」
崔向東又說:「你們才認為的製造了,本次慘烈的車禍!拿無辜群眾的生命來布局,讓被你們拿住軟肋的苑婉芝,不得不幫你們擺平。旨在讓苑婉芝在你們的局中,越陷越深!最終達到,把她徹底控制的目的。」
咔咔。
洗手間門後傳來了的牙齒輕碰聲,要不是距離待客區很遠,崔向東就能聽得到。
范從金——
忽然想到了「恐懼」這兩個字,是怎麼寫出來的。
幸虧他在被崔向東嚇過後,時刻提醒自己必須得鎮定。
咳。
他清了下嗓子。
對崔向東淡淡地說:「崔向東,你根本沒必要試探我什麼。其實說實話,你試探我的行為,就是在不相信苑書記,也是在詆毀她。」
呵。
試探被人看穿後,崔向東滿臉的不置可否
「還有。」
范從金正色警告崔向東:「我雖然沒有權力,阻止你說什麼。我卻可以把你剛才的這番話,如實匯報給領導。」
隨便。
崔向東毫不在意。
腦袋後仰,看著范從金:「我剛才對你說的這番話,已經對商書記當面說過了。他最多只是拍桌子罵我幾句,也沒把我怎麼樣。」
范從金——
洗手間內的苑婉芝——
「范從金,你們范家暗算魔都陳家,我不管。」
崔向東架起二郎腿:「可你們在暗算陳家後所圖謀的,竟然是雲湖縣的第一崗位,就動了我的利益。」
見這廝冷靜下來後,范從金這才敢坐了下來。
「你轉告范從玉!去了雲湖縣後,最好是管住自己的手腳,別搞事情。要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坐著紀檢的車子離開。」
崔向東再次點上一根煙:「昨晚的慘烈車禍,我可以負全責壓在老城區處理。不過你范從金,少插手!」
范從金的素質,比崔向東高了不知多少。
被下級指名道姓的警告,也沒生氣暴走。
依舊保持著高幹才有的風度。
「至於你們范家在背後搞事情,打著省交流的幌子,從青山四區縣抽調四名崔系骨幹的這件事。」
崔向東慢慢地站起來。
俯視著范從金的眼睛,再次獰笑:「呵呵,小小的天西范家,就敢對我玩釜底抽薪的把戲!看來,你們根本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