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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日落大道

2026-05-28 02:56:56 作者: 農雪芃

  徐清虞氣得臉都紅了:「祁硯修你是不是有病?!」

  他抬起頭,表情無辜得很:「怎麼了?」

  「你——」她指著他的手機,「你喜歡看我花你的錢?」

  他想了想,很誠實地說:「嗯。」

  徐清虞氣結。

  她把黑卡摔在他身上:「不買了!」

  祁硯修彎腰撿起卡,不緊不慢地說:「不買就不買,回去休息。」

  徐清虞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回到酒店,已經是傍晚了。

  夕陽把整片海面染成金橙色,泳池的水泛著粼粼的光。

  徐清虞換了衣服,坐在泳池邊的躺椅上,抱著膝蓋,看著遠處的海平面。

  

  祁硯修端了杯果汁出來,放在她手邊,然後在她旁邊的躺椅上坐下。

  兩個人沉默了很長時間。

  「沈書瑜的事,」祁硯修先開口了,聲音很平,「我跟她之間什麼都沒有。她等我是她的事,我沒給過她任何機會。」

  徐清虞沒說話,眼睛還是看著海。

  「我跟她認識十幾年了,」他說,「沈家和祁家有生意往來,兩家大人走得近,她自然就……覺得有希望。」

  「我從一開始就拒絕了,」他頓了頓,「不止一次。但她不聽,後來她接手華壹,做得很不錯,我以為她早就放下了。」

  他的聲音低下去,「也沒想到她會針對你。」

  徐清虞在思量他說的話。

  「我那天在公司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祁硯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怎麼處理。我讓人停了跟華壹的合作,想給她一個教訓。但我沒第一時間跟你解釋,是我不對。」

  他轉過頭看著她。

  「我以為我能處理好,」他說,「不想讓你煩。但你今天說那些話的時候我才知道,我自以為是了。」

  徐清虞的眼眶紅了。

  「對不起,小寶。」他說,「以後什麼事都跟你說。」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當真?」

  「真的。」

  「那你以後不許瞞著我。」

  「好。」

  祁硯修看著她,眼底的情緒在翻湧。

  他伸手,把她從躺椅上圈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面對面地注視她。

  「清虞,」他說,「我這個人不太會說這些話。」

  「但我心裡從來只裝進你一個。」

  「沒有別人。」

  「祁硯修,你煩死啦。」她氣乎乎,一拳捶在他胸口上,「那你早說不就完了嗎?你非要氣走我才說?」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隔著薄薄的衣料,他的心跳很快,又重又燙。

  「我愛你。」振聾發聵,他抱著她說。

  徐清虞愣了一下,眼淚掉了。

  「你別以為說一句愛我我就會原諒你。」

  「嗯。」

  「你得好好表現。」

  「好。」

  「表現不好我還是會跑。」

  「不會讓你跑的。」

  她哭著哭著又笑了,把臉埋進他脖子裡,聲音悶悶的:「祁硯修。」

  他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

  翌日。

  祁硯修難得沒有辦公。

  他把一整個白天都空出來了,帶著徐清虞沿著號稱峇里島最美的海岸公路自駕。

  車子是提前租好的,一輛白色的敞篷越野,頂棚打開,陽光和海風一起灌進來。

  祁硯修穿了一件花里胡哨的短袖襯衫和大褲衩,戴著墨鏡,整個人看起來跟京城那個西裝革履的祁總判若兩人。

  徐清虞上車的時候看見他這身打扮,愣了兩秒,然後笑了:「你這是什麼造型?」

  「海邊度假風。」他一本正經的說。


  她笑得彎了腰。

  車子發動,沿著海岸線開。

  左邊是蔚藍的大海,右邊是翠綠的丘陵,公路蜿蜒曲折,每一個轉彎都是一個新風景。

  祁硯修打開中控,連了藍牙。

  音樂響起來的前奏很長,吉他的和弦像海浪一樣一層一層湧上來。

  徐清虞聽出來了,是梁博的《日落大道》。

  她轉過頭看他,有點意外:「你也聽這個?」

  「偶然聽到的,」他說,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節拍,「覺得你會喜歡。」

  歌聲響起來的時候,徐清虞跟著輕輕哼了幾句。

  「每當黃昏陽光把所有都渲染,

  你看那金黃,多耀眼。」




  到副歌的時候,他也參與進來,聲音輕快,帶著很少見的鬆弛感。

  「我們奔跑著在這條路的中間,

  我們哭泣著在這條路的兩端。」

  徐清虞看著他,陽光打在他側臉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鼻樑高挺,下頜線利落。

  他長得真的很好看,好看到她時常會恍惚。

  「祁硯修。」

  「嗯?」

  「你很好看。」

  他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眼底有笑意:「好看?」

  「平時也好看,」她補充,「今天是痞帥痞帥的。」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車子繼續往前開,音樂還在放。

  「也許每個人都會在某一天,

  在某一天終於發現,

  我們奔赴的沙灘,

  從來不是港灣。」

  徐清虞靠進椅背里,海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她也懶得打理。

  她側頭看著祁硯修,他正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握著她。

  她想,這個人啊,平時那麼冷那麼硬,做事非常果斷,但有的時候又笨得要命,沒長嘴一樣,連句關心都說不明白。

  好在他願意衝動追過來。

  「祁硯修。」

  「嗯。」

  「我愛你。」

  他頓了一下,轉過頭看她,眼底的情緒濃得像要溢出來,嘴巴動了好幾次,最後只說了一句:「我知道。」

  徐清虞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夕陽把整片海面染成了金色,公路在前方無限延伸,他們的車子越開越遠,越開越遠,最後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點,消失在暮色里。

  …

  那天晚上,祁硯修要走了。

  私人飛機停在酒店後面,嚴赫已經在等了。

  徐清虞站在別墅門口,看著他換回那身黑色襯衫和西裝褲,整個人又從度假模式變回了那個殺伐果斷的祁總。

  「到了給我發消息。」她說。

  「嗯。」

  兩個人問答互換。

  「不許不接電話。」他特別強調

  「好的。」

  她看著他,眼睛有點紅:「你快走吧,再不走我就要哭了。」

  祁硯修看著她,忽然低頭吻了下來。

  吻的很輕,溫柔繾綣。貼了幾秒,然後鬆開。

  「等我半個月後來接你。」他說。

  然後轉身走了。

  徐清虞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風吹過來,撩動她的頭髮。

  她摸了摸嘴唇,上面還留著他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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