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鳶沒說什麼,只是轉過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陳清越看著她這副悠閒的樣子,難得的皺了皺眉。
他感覺這女人就像只貓,表面上懶洋洋的,但實際上隨時都在觀察獵物的反應,等著合適的時機撲上來。
這時,林知鳶放下水杯,看向蘇嬈嬈,聲音慵懶又隨意。
「嬈嬈~喝酒嗎?」
蘇嬈嬈沒說話,只是靠在沙發上,抿著嘴唇,看起來像是在忍什麼。
林知鳶等了片刻,見蘇嬈嬈沒反應,非但沒有催促,反而笑了一聲。
她站起身來,走到蘇嬈嬈面前,彎下腰,雙手搭在蘇嬈嬈肩上,把自己貼了上去。
酒紅色的吊帶裙隨著她的動作往下滑了點,露出大片似雪的肌膚和鎖骨。
她的身材曲線,在緊身裙的勾勒下一覽無餘。
陳清越只看了一眼,就飛快地移開視線。
媽的。
這女人是故意的吧?
林知鳶把臉湊到蘇嬈嬈耳邊,對著她撒嬌。
「喝一點嘛~嬈嬈~」
「就一點~」
她說著,還晃了晃蘇嬈嬈的肩膀,胸前的位置輕輕晃蕩。
蘇嬈嬈被她晃得皺了皺眉,終於抬起頭看著她。
林知鳶也看著她,眼神無辜,看起來就像個討糖吃的小孩。
蘇嬈嬈盯著林知鳶看了兩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嗯。」
林知鳶聽見她答應,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她鬆開蘇嬈嬈的肩膀,直起身來,聲音輕快的說:
「嬈嬈對我真好~」
她說著,就轉頭看向陳清越,理所當然的說:
「小保姆~去拿一副撲克和骰子來。」
陳清越聞言,又看向蘇嬈嬈。
蘇嬈嬈沒看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陳清越心裡有數了,站起身來,朝著儲物櫃走去。
他拉開抽屜,裡面整整齊齊地放著各種娛樂用品。
他拿了副撲克,又拿上骰子和骰盅,然後關上抽屜,走回客廳。
茶几上已經擺好了高腳杯。
林知鳶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酒瓶,正往最後一個杯子裡倒酒。
暗紅色的液體泛著令人陶醉的光澤。
她倒得很慢,酒液順著杯壁緩緩流下,沒有濺出一滴。
倒完,她把酒瓶放在茶几上,抬起頭看向陳清越,輕聲說:
「放這兒。」
她輕輕拍了拍茶几中間的位置。
陳清越走過去,把撲克和骰子放在她指定的位置,然後走回蘇嬈嬈旁邊坐下。
他剛坐下,就感覺到了林知鳶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帶著點玩味。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林知鳶那雙的桃花眼。
她正看著他,目光從上往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游移著。
從臉到脖子,從脖子到肩膀,從肩膀到胸口,從胸口到腰腹,從腰腹……
然後,她的目光定在那裡不動了。
陳清越順著她的視線低頭一看。
嘴角一抽。
他今天穿的是條灰褲子。
而林知鳶的目光,正好落在那個位置。
她眼睛微微眯起來,輕輕咂了咂嘴,聲音很輕。
「嘖嘖。」
陳清越:「……」
他在心裡罵了一聲,但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是伸手調整了一下。
林知鳶看著他這欲蓋彌彰的動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但她沒說什麼,只是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依舊落在他身上。
蘇嬈嬈坐在旁邊,看著林知鳶那毫不掩飾的目光和她嘴角帶著占有欲的笑。
她委屈得不行。
她的男人,被別的女人這樣看,這樣打量,這樣……明目張胆地覬覦。
而她卻什麼都不能說,什麼都不能做。
蘇嬈嬈攥緊拳頭,咬著嘴唇,拼命忍著。
忍了又忍。
忍了大概幾秒後,她猛地站起身來。
「砰。」
沙發發出一聲輕響。
林知鳶被這動靜打斷了打量,抬起頭看向她,問:
「嬈嬈?你幹嘛去?」
蘇嬈嬈沒理她,頭也不回地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帶著情緒。
林知鳶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小聲嘀咕了一句:
「真是的,不就是玩玩你男人嗎?怎麼了嘛……」
她說著,轉過頭看向陳清越,又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說:
「對吧,小保姆~」
陳清越看著她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他心裡瘋狂吐槽,還是配合的乾笑兩聲,將自己偽裝成一個離開金主媽媽就不能自理的形象。
林知鳶見他沒反應,也不在意,又靠回沙發上,看著蘇嬈嬈面前的那杯酒,嘴角帶著笑。
陳清越看著蘇嬈嬈離開的位置。
他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陳清越站起身來,對著林知鳶說:
「抱歉,先失陪一下,我去看看蘇小姐。」
他說完,就邁開腳步朝著蘇嬈嬈離開的方向走去。
但他剛走兩步,林知鳶就跟了過來,拉住他。
陳清越被迫轉過身去。
林知鳶站在他面前,吊帶裙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雙能玩年的腿。
她看著他,慵懶的喊:
「小保姆~」
陳清越還是那副恭敬的模樣,詢問道:
「怎麼了,林小姐?」
林知鳶沒回答,而是往前邁了一步,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的腳尖幾乎碰到他的鞋尖,裙擺輕輕擦過他的褲腿。
她仰著頭看他,說:
「你知不知道,你老闆把你賣給我了?」
陳清越沉默兩秒。
這女人說話還真是直接。
他也沒否認,而是點了點頭。
「知道。」
林知鳶聽見這個回答,笑了。
她笑得很開心,眉眼彎彎,好奇的問:
「那你還這麼照顧她?」
她歪著頭看他。
陳清越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那個笑很淡,看不出什麼情緒,但林知鳶卻從裡面讀出了點別的意思。
她沒有追問,而是又往前湊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不像話,她胸前的柔軟幾乎貼上了他的胸膛。
她抬起手,試探的用指尖輕輕按在他胸口的位置,然後慢慢往下滑。
她的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在他皮膚上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軌跡。
陳清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身上遊走。
最終,林知鳶的手指停在他腰腹下方一點的位置,指尖勾住褲腰的邊緣,輕輕拉了拉,笑眯眯地問:
「那你知不知道,你等會兒應該做些什麼呀?」
陳清越沒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