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嬈嬈繼續努力,手指蜷縮了一下,又鬆開,再蜷縮,再鬆開。
她能動了。
雖然還是很費力,但確實能動了。
她看著陳清越近在咫尺的那張臉,慢慢抬起手來。
手指還在發抖,指尖在空中顫顫巍巍地,像是隨時都會掉下去。
但她沒有放棄,而是慢慢的把手伸向他的臉。
陳清越正在幫她擦另一隻手,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碰了碰自己的臉。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去。
蘇嬈嬈的手正搭在他臉上,手指微微蜷縮著,正在指尖輕輕蹭著他的臉頰。
她眼睛紅紅的,嘴唇微微抿著,正看著他。
陳清越看見她能動,先是愣了愣,然後眼睛亮了一下,連忙問:
「蘇小姐,你感覺怎……」
但他話還沒說完,蘇嬈嬈的手就從他的臉上滑到了他後頸的位置。
然後,她用力一拉。
陳清越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前倒去,結結實實地摔在蘇嬈嬈身上。
「砰。」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蘇嬈嬈就已經摟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然後吻住了他的嘴唇。
她的嘴唇很軟,帶著紅酒的澀味。
她吻得很用力,像是在發泄什麼。
陳清越被她吻得有點發懵,但很快就回過神來,回應著她的吻。
蘇嬈嬈感覺到他的回應,吻得更凶了。
陳清越剛經歷一場大戰,現在體力不佳,被她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但還是配合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後,蘇嬈嬈才鬆開他的嘴唇,微微喘著氣,看著他。
她的眼睛還是很紅,但眼神已經不一樣了,不再是之前的委屈和愧疚,而是濃烈的占有欲。
她看著他,不容置疑的說:
「陳清越。」
「嗯?」
「要我。」
陳清越看著她,有些擔心地說:
「蘇小姐,你的身體……」
蘇嬈嬈沒等他說完,就伸手拉住他的衣領,把他往下拽。
「我沒事。」她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陳清越看著她眼底那股不服輸的倔強,雖然有些絕望,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好。」
他有些艱難的應了一聲。
他吻住她的鎖骨,一隻手解著自己的衣服,另一隻手按在她腰間。
蘇嬈嬈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吻,像是在對待什麼珍貴的東西。
兩人的呼吸混在一起,身體也慢慢貼合在一起。
陳清越把她的腿扛在自己肩上。
蘇嬈嬈也很配合,該抬腿抬腿,該纏腰纏腰,乖得不行。
但她的身體還是太疲憊了。
藥效雖然褪去一些,但還沒有完全過去,四肢還是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
沒過多久,她的呼吸就開始變得急促起來,額頭上也滲出了層細汗。
陳清越察覺到她的異常,低頭看著她,有些擔心地問:
「蘇小姐?你還好嗎?」
蘇嬈嬈喘著氣,努力睜開眼睛,看著他那張擔憂的臉,想說自己沒事,還想繼續。
但她話還沒出口,眼前就開始發黑。
意識像潮水一樣褪去……
她感覺到陳清越在喊她的名字,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她想回應他,想告訴他「沒事」,但嘴唇只是微微動了一下,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好沒用。
她真的好沒用。
連這種事都堅持不了。
蘇嬈嬈在心裡想,然後就徹底失去了意識,軟在陳清越懷裡,連呼吸都變得輕淺。
陳清越正..,突然感覺到身下的人徹底軟了下來,不再有任何反應。
他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去。
蘇嬈嬈閉著眼睛,呼吸輕淺,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昏過去了。
陳清越:「……」
他整個人僵在那裡,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
不是?
又暈了?
他看了看蘇嬈嬈那張安安靜靜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媽的。
他今天有這麼猛嗎?
先是林知鳶,被他一頓輸出,直接暈了。
然後是蘇嬈嬈,他都還沒怎麼使勁呢,也暈了。
兩個女人,一個比一個能撩,一個比一個會玩,結果上了床全都不行。
一個比一個脆。
陳清越有些無奈,從蘇嬈嬈身上慢慢退開,然後幫她蓋好被子。
蘇嬈嬈沒有任何反應。
陳清越看了她兩秒,然後撐著床,站起身來,朝著浴室走去。
走進浴室後,他打開花灑。
熱水湧出來,白色的霧氣慢慢升騰。
他站在花灑下面,任由熱水沖刷著自己的身體。
水溫剛好,沖在身上很舒服。
他閉著眼睛,感受著水流從頭頂滑過臉頰,脖頸,胸口,小腹,一路向下。
緊繃的肌肉也慢慢放鬆下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舒服。
但沒舒服多久,他就睜開了眼睛。
因為鎖骨的位置傳來一陣刺痛。
陳清越低頭一看。
鎖骨上赫然有一個淺淺的牙印。
林知鳶咬的。
他伸手摸了摸那個牙印,鎖骨的位置傳來輕微的刺痛。
媽的。
這些女人怎麼都喜歡咬人啊?
蘇嬈嬈咬,姜語妍咬,現在林知鳶也咬。
一個比一個愛咬,一個比一個咬得狠。
他想起剛才林知鳶被他抱住,只能咬他的時候,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女人,看起來那麼嫵媚撩人,結果咬起人來跟小狗似的,又凶又沒章法。
他收回目光,擠了點沐浴露,開始清洗身體。
洗著洗著,他腦海里又浮現出剛才在樓下的畫面。
林知鳶跨坐在他身上,俯下身吻他,說那些撩人的話,一副要把吃干榨淨的架勢。
她撕他的衣服,摸他的腹肌,騎在他身上讓他叫姐姐。
每一樣都做得遊刃有餘,每一樣都像是在宣告主權。
他本來還真以為自己今天得被這女人給榨成乾屍。
結果呢?
他一翻身,這女人就慫了。
先是手忙腳亂地想推開他,推不開就開始罵,罵著罵著聲音就變了調,變著變著就開始哭,哭著哭著就暈過去了。
陳清越想到這裡,沒忍住笑了一聲。
外強中乾。
典型的外強中乾。
看著唬人,實際上脆得跟紙一樣,一捅就破。
他搖了搖頭,把腦子裡的畫面甩出去,加快清洗的速度。
洗完澡,他拿毛巾擦乾身體,然後拿起吹風機開始吹頭髮。
暖風呼呼地吹著,他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臉色不太好,有點白,看起來很疲憊。
他嘆了口氣。
今天這一天,真的是累死。
從早到晚,一個接一個,沒完沒了。
他關掉吹風機,然後把毛巾搭在架子上,推開浴室門走了出去。
臥室里很安靜。
蘇嬈嬈躺在床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被子蓋到胸口,睡得很沉,但眉頭還是微微皺著,像是有什麼心事放不下。
陳清越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低頭看著她。
她的臉已經沒有了平日裡那股冷艷高傲,只剩下疲憊和脆弱,看起來委屈又可憐。
陳清越看著她這副模樣,也算是徹底放鬆下來。
今天的努力算是沒白費……
他現在別說是跟蘇嬈嬈要錢,就算是要家產,這女人估計都能想辦法給他。
雖然有點誇張,但也差不多了。
以她現在這愧疚的程度,別說這些東西了,他就算說要天上的星星,她估計都會想辦法去摘。
但陳清越沒那麼貪心。
掙夠屬於自己的那份就走。
欺騙女人這種事……
他陳清越做不到。
陳清越被自己給逗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