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搖了搖頭,伸出手,輕輕按在蘇嬈嬈的眉頭上,輕撫著。
蘇嬈嬈皺著的眉頭也慢慢舒展開來。
陳清越看著她舒展的眉頭,也收回手。
他站起身來,走到大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呼……」
他舒服地嘆了口氣。
他現在只想在床上躺一輩子,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就這麼躺著,直到天荒地老。
他閉上眼睛,剛準備好好休息一下。
然而。
「咚咚咚。」
敲門聲響了。
不是那種禮貌的敲門聲,而是「咚咚咚」連著三下,像是跟門有仇一樣。
陳清越被驚醒,睜開眼睛,看向門口,又看了眼身旁的蘇嬈嬈。
蘇嬈嬈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嘴唇也抿了一下,像是在夢裡也被這敲門聲打擾到了。
但她沒醒,只是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繼續睡。
「咚咚咚。」
敲門聲又響了,比剛才還要著急。
陳清越皺了皺眉。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林知鳶。
她不是被他整暈過去了嗎?
他有些疑惑,但還是撐著身體坐起來,掀開被子下床,走到門口,伸手打開門。
門剛被打開,林知鳶那張嫵媚的臉蛋就出現在門口。
她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點沒幹的淚痕,眼尾泛紅,看起來狼狽極了。
但她的眼神卻一點都不狼狽。
不服。
不甘。
還有一點……委屈。
她看著陳清越,胸口起伏著,喘著氣,像是在樓下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衝上來的。
陳清越還沒來得及開口,林知鳶就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
「跟我走。」
她聲音沙啞,但依舊高高在上,帶著命令的語氣。
陳清越被她拽得往前趔趄了一下。
他從業多年,一眼就看出來她想幹嘛了。
典型的不服氣。
剛才在樓下被他按著收拾了一頓,暈過去之後醒過來,越想越氣,越氣越想,最後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衝上來找他算帳。
他穩住身形,甩開林知鳶的手,立馬裝出一副對蘇嬈嬈忠誠不已的模樣,甚至聲音都已經帶上了怒火。
「林小姐,你想要的我都已經給你了,你還想幹什麼?!」
林知鳶看著陳清越那張帶著怒意的臉,有些發愣。
怎麼搞的?
怎麼搞得他才是受害者一樣!
林知鳶咬了咬牙,胸口那股火氣又開始往上竄。
明明吃虧的是她!
她剛才哭著求他輕點,他理都不理!
她暈過去又醒過來,醒過來又暈過去,反反覆覆,不知道多少次。
現在她腿都還是軟的,走路都在打顫。
結果呢?
他一副受害者的模樣,還質問她還想幹什麼?!
林知鳶氣得渾身發抖,但偏偏又理虧。
因為確實是她給他餵的藥,先撩撥他的,而且還主動跨坐上去。
在藥效狀態下,他那樣……好像也沒什麼毛病。
可她就是不服。
憑什麼?
憑什麼自己要被他那樣粗暴對待?
明明自己才是那個掌控別人的人!
林知鳶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看著陳清越,重複道:
「跟我下來。」
陳清越沒動,只是看著她,聲音淡淡的。
「我要是不呢?」
林知鳶沒想到他居然這麼硬氣。
她盯著他那張臉,冷笑一聲。
「呵……」
她往前邁了一步,仰起臉看著他,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明顯的威脅。
「你也不想讓蘇嬈嬈的家族企業受到致命打擊吧?」
陳清越:「……」
他的表情管理都差點失控。
不是?!
又來?
他把那股無語給壓下去,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
林知鳶看著他這副表情,以為自己的威脅奏效了。
她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得意的笑,伸出手,再次抓住他的手腕。
「再來一次。」
她說著,聲音已經恢復了那副嫵媚的調子,仿佛剛才那個狼狽求饒的女人不是她。
「這一次過後,我保證不會對蘇嬈嬈怎麼樣了。」
陳清越低頭看著她抓著自己手腕的手,又抬頭看她。
林知鳶正笑眯眯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得意毫不掩飾,仿佛已經看見了他乖乖聽話的樣子。
陳清越開始在心裡盤算。
他剛才在林知鳶面前立的人設是什麼來著?
哦,對了。
對蘇嬈嬈忠誠。
就算被威脅,也要表現出不情願,表現出憤怒,表現出隱忍,但還是會妥協。
這樣才符合他現在的人設。
不然以後林知鳶這女人的心機程度,很容易被察覺到異常。
而且……
陳清越看著林知鳶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這女人,剛才被自己按在沙發上收拾了一頓,明顯不服氣。
她要是不服氣,下次還會再來。
與其讓她隔三差五地來騷擾,不如一次性把她搞服。
讓她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讓她以後看見他就腿軟,再也不敢來招惹他。
陳清越在心裡打定主意,臉上的表情從難看變成了隱忍,又變成了憤怒。
他盯著林知鳶,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林小姐,你不要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