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越被嚇了一跳,趕緊縮回去,從床上翻下來,踩在地毯上。
他心有餘悸地看了蘇嬈嬈一眼,在心裡暗罵了一聲。
媽的......
不跟這女人玩了。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褲子,隨便套上,穿上拖鞋,朝著廚房的位置走去。
......
十幾分鐘後。
陳清越從廚房出來,總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他下意識摸了摸鼻尖。
指尖觸摸到一點溫熱。
他低頭一看,只見手指沾著一點暗紅。
是鼻血。
陳清越看著指腹上的血跡,有些懵逼。
不是?這麼猛啊?
不過他很快就釋懷了,畢竟那些東西可是蘇嬈嬈動了關係拿的,一共就那麼一點,有錢都買不到,要是不猛那才怪。
他搖了搖頭,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
剛走一步,兜里的手機就震動一聲。
「嗡......」
陳清越腳步一頓,然後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顯示著一條未讀消息。
是池念霜發來的。
他看見這個名字,又看了眼手機左上角的時間,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硬著頭皮點開消息。
池念霜:「明天跟我走」
就五個字,乾脆利落,連個標點符號都懶得打,語氣跟之前的蘇嬈嬈有得一拼。
陳清越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本來以為池念霜會質問他幾句關於蘇嬈嬈的事,比如「那個女人是誰」「你跟她什麼關係」「你是不是還有其他僱主」。
......結果就這麼簡單?
陳清越有些意外,但轉念一想。
池念霜雇他,本來就是為了氣夏雨兮。
至於他有沒有其他女人,跟其他女人是什麼關係,跟她有什麼關係?
人家又不在乎。
他想通過後,心裡那點因為把柄被人抓住的煩躁散了大半,甚至有點佩服池念霜。
這女人,拿得起放得下。
要是自己花了三十萬,發現這個人還有其他僱主,哪怕目的不同,心裡多少也會有點不舒服。
結果人家跟沒事人一樣,該幹嘛幹嘛,連問都懶得問。
這種態度讓他省了很多麻煩。
但陳清越還是又在心裡給池念霜貼了個標籤。
腹黑女。
絕對的腹黑女。
他拿著手機,乖巧地回復。
「好。」
發完,他又覺得太冷淡了,找到一個萌萌的兔子表情包發過去。
發完,他又盯著屏幕等了幾分鐘。
池念霜沒再發消息過來。
陳清越這才把手機收起來,朝著樓上走去。
至於池念霜明天讓他放學跟她走,他也不想去猜。
這種沒有信息量的要求,想了也是白想。
不知道去哪,不知道幹嘛,不知道要見誰,什麼都不知道,光靠猜能猜出什麼來?
還不如早點睡,明天隨機應變。
......
第二天清晨。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剛照亮城市,陳清越就已經站在了學校門口。
不為別的,他是真的怕了。
蘇嬈嬈那女人,欲望簡直強得可怕。
他昨晚從廚房回去,剛躺下,她就翻了個身,像條蛇一樣纏了上來。
迷迷糊糊的,連眼睛都沒睜開,手就已經開始不老實了。
他裝死,沒反應。
她就往他懷裡鑽,用臉蹭他的胸口,蹭著蹭著就蹭到了不該蹭的地方。
他想躲,她就從背後貼上來,摟著他的腰。
他今天早上要是再不走快點,真的就要被吸乾了。
陳清越心有餘悸地喘了口氣,低頭看了眼手機。
屏幕亮起來,時間還早,距離早八還有將近一個半小時。
他也沒急著進校門,而是靠在路邊的樹幹上,打開微信,照例翻看金主媽媽們的近況。
翻看完,沒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他正準備關掉手機的時候,手指就突然一頓。
姜語妍的對話框裡,消息數量已經變成了一個紅色的圓點,後面跟著一個兩位數。
他點開一看,消息從昨晚他睡著的時候就開始了,一條接著一條,密密麻麻。
「陳清越,你什麼時候來呀?」
「你不是說最遲這周就來的嗎?」
「我沒有催你的意思哦!我就是......就是問問!」
「你怎麼不回我消息呀?」
「你在忙嗎?」
「是不是那個PPT還沒做完呀?」
後面的消息已經帶上了不安。
「陳清越......」
「我好難受。」
「你什麼時候才來呀?」
再後面,語氣已經有些不對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是不是又做錯什麼了?」
陳清越看著滿屏的消息,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這要是處理不好,那丫頭真的能犯病的。
陳清越不敢再想,連忙撥通視頻通話。
「嘟」聲只響了一下,對面就接了,像是她一直守在屏幕前,就等著這一刻。
姜語妍的小臉出現在屏幕里。
她看起來像是剛睡醒,又像是一夜沒睡,眼睛有些紅腫,像是哭過。
她看見陳清越的臉,喊了一聲。
「陳清越......」
陳清越看著她的眼睛,緊張的咽了口唾沫,聲音輕柔。
「寶寶,你沒事吧?」
姜語妍搖了搖頭,不說話。
她在忍,在拼命地忍。
因為她記得陳清越說過,他這次要做的事情很重要。
他最近的空閒時間都被小組作業占滿了,關係到畢業,不能馬虎。
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打擾他,不能給他添麻煩,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派人把他綁回來,鎖在地下室里。
那是不對的。
她不能再那樣了。
絕對不能。
可是她真的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