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越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臉瞬間又紅了一個度。
他轉過頭瞪她,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窘迫。
「......你能不能別問了?」
夏雨兮抱緊他的手臂,輕輕搖晃著。
「最後一個嘛~寶寶~我保證是最後一個問題~」
陳清越不說話,只是重新轉過頭去,看都不看她。
夏雨兮又晃了晃,繼續撒嬌。
「寶寶~求你了~我真的很想知道嘛~」
陳清越還是不說話,看起來是要嘴硬到底了。
夏雨兮又抱著他的另一隻手晃了兩下,見他始終不肯開口,那股興奮勁也慢慢散了下去。
不對不對。
自己不能再惹他生氣了。
他不說就不說吧,她又不是非要知道。
他剛才已經說了不舒服,但那句話明顯是假的。
至於哪裡舒服……
他不肯說就不說吧,反正又不是讓他不舒服。
而且剛才......
夏雨兮腦海里自動回放剛才的畫面,臉也跟著紅了。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
晚上回去再想。
她鬆開抱著他手臂的手,轉而捏了捏他的手指,聲音帶著歉意,溫溫柔柔的。
「好啦好啦,寶寶,對不起嘛~我不問了。」
她說著,就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然後朝著他伸出手,說:
「走吧走吧,我們不說這個了~」
陳清越轉過頭看她。
夏雨兮站在他面前,手心朝上,面帶笑容的等著他。
陳清越看著她的手,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
還是自己聰明。
他握住她的手,被她拉了起來。
……
兩人走出雜物間,走廊里空蕩蕩的,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暖暖的。
夏雨兮挽著陳清越的胳膊,半個身子貼在他身上,腳步輕快,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
「寶寶,你說明天我們吃什麼呀?」
「都可以呀。」
「都可以是什麼嘛~你說一個嘛~」
「寶寶想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那我想吃你做的~」
「可是我不會做飯。」
「騙人~你上次不是說你會的嗎?」
「我說的是我會做泡麵。」
「泡麵也行呀!你泡的泡麵肯定比我自己泡的好吃!」
「泡麵不是都一樣的嗎?」
「不一樣不一樣~你泡的就是不一樣~」
夏雨兮嘰嘰喳喳地說著,像只雀躍的小鳥,恨不得把這幾天沒說夠的話全部都補回來。
陳清越則有應有答,情緒價值給滿。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挽著他,笑聲灑了一路。
就在兩人的背影即將消失時,池念霜從樓梯拐角的位置走了出來。
她看著那兩人的背影,眉頭緊鎖。
她沒急著跟上去,而是快步走到雜物間門口,推開門,走進去。
雜物間裡空蕩蕩的,幾張破舊的課桌椅歪歪扭扭地堆著,角落裡立著拖把和雜物,空氣中瀰漫著灰塵的味道。
還有一股……
說不上來的味道。
不是灰塵,也不是消毒水,而是一種她從來沒聞過的,陌生的,說不出是什麼東西的味道。
而且這味道很奇怪,很濃烈。
像是在密閉空間裡待了很久,濃烈得讓她下意識皺了皺鼻子。
池念霜在雜物間裡站了幾秒,沒發現異常後,就關上門,快步朝著陳清越和夏雨兮離開的方向追去。
那種不解的感覺讓她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不爽。
非常不爽。
她池念霜什麼時候這麼被動過?
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想不明白,什麼都猜不透。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池念霜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追著兩人。
……
夕陽把整條路照得透亮,遠遠地就看見了那兩道身影。
陳清越和夏雨兮站在學校門口,面對面。
夏雨兮正對著陳清越說著什麼,嘴角帶著笑,看起來心情好得不像話。
而陳清越則低著頭,偶爾應一聲,偶爾點一下頭。
池念霜站在不遠處的花壇邊,看著兩人。
夏雨兮說完最後一句,摸了摸陳清越的臉,然後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輕輕親了一口,最後又捏了捏他的手指。
陳清越則低著頭,任由她親,任由她捏,偶爾主動摸摸她。
......
幾分鐘後。
夏雨兮終於鬆開他的手,後退兩步,對著他擺了擺手,然後轉過身,腳步輕快地朝著道路的另一邊走去。
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又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下去,然後才消失在道路盡頭。
池念霜看見夏雨兮的背影消失,這才從花壇後面走出來,徑直朝著陳清越走去。
陳清越站在原地,那一口因為送走夏雨兮的氣還沒完全送完,就看見一道靚麗的身影正朝著他這邊走來。
那步態,那節奏,每一步都踩得穩穩噹噹,不急不緩。
池念霜。
他松到一半的那口氣瞬間又提了起來,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眼睜睜的看著池念霜走近。
她那張清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的東西......有些說不上來。
不是平時那種淡淡的,帶著審視的目光,而是更直接的,更迫切的,像是在盯著什麼讓她想不通的東西。
陳清越心裡莫名有些打鼓。
畢竟這位大小姐昨天可是讓他放學後跟她走的。
結果呢?
他放學後被夏雨兮拽去雜物間,在裡面待了大半個小時。
她等了他那麼久,要是不生氣的話,那才叫有鬼。
他緊張地看著池念霜走到自己面前。
但池念霜並沒有質問他,而是皺著眉,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解:
「你和夏雨兮剛才在雜物間裡面幹嘛?」
陳清越顯然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他明顯愣了一下,有些困惑。
他和夏雨兮在雜物間裡面幹嘛?
他下意識看了她一眼,面色有些古怪,心裡也有些心虛。
這女人,剛才跟蹤他們?
池念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避開他的目光,耳尖泛紅,聲音比剛才更冷了,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我只是不小心路過!正好看見你們倆走進雜物間了!」
她說完,又把臉轉回來,重新看著他,語氣更急切了。
「你們剛才到底在裡面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