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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替你們回答

2026-06-24 19:42:39 作者: 液體費料

  另一邊,漢也動了。

  他沒有往前邁步。

  他只是把斗笠摘了下來,夾在腋下,露出了完整的面孔,輪廓像一堵被風化過很多年的岩壁,沒有表情,沒有波動。

  他的呼吸變得均勻,然後變沉,蒸汽從他肩膀和脊背的縫隙里升起來,像一層被燒開的水霧,沿著脊椎往上爬,在他頭頂凝成一片淡淡的白色氣幕。

  他依然沒有說話,但那股壓迫感和他沉默之前的那種沉默不一樣了。

  之前那是一種「我在等」的沉默,像戰鼓之間無聲的間隙,現在那是一種「我已經準備好了」的沉默,像一個已經裝填好彈藥的炮口。

  他沒有展示熔遁那樣外顯的力量,但那股蒸汽正在改變他周圍的空氣,讓它變重、變熱,像是正在改變這片空間本身的呼吸節奏。

  大野木站在兩人之間,沒有說話,但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放鬆了一點,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允許自己鬆了半圈。

  他看著林茲,目光像在說:現在你看到了。我有兩個人柱力。

  一個是熔遁,一個是蒸汽,他們都站著,沒有倒下。

  宇智波營地邊緣,止水已經站起來了。

  他靠在老樹上,右臂的繃帶在晨光裏白得刺眼,但他的目光穿過那片正在升溫的空氣,穿過老紫肩膀上流動的熔岩紋路,穿過漢頭頂正在凝成白幕的蒸汽,落在了那兩道輪廓之間的大野木身上。

  他的瞳孔縮了縮,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收縮了一下,又恢復了原狀。

  他垂下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五指張開又合攏,指節發出輕微的咔噠聲。繃帶下的傷口還在發癢,但他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那種癢像是正在癒合的末端神經傳來的信號,不是痛,是提醒:這裡還有一道沒有長好的口子。

  富岳站在幾步之外,也在看同一個方向。

  他沒有像止水那樣做出動作,只是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但他的沉默和之前的沉默不一樣了。

  之前的沉默是一種「我在等」的沉默,像一扇還沒有被敲響的門,現在的沉默是一種「我已經決定了」的沉默,像門已經被推開了半道,只是還沒有發出聲響。

  他收回目光,看向止水。止水也抬起頭,看向他。

  他們沒有說話,但目光在晨光里碰了一下,像兩塊石頭在井底輕輕相撞,聲響被水面截住。止水從老樹上直起身,右臂垂在身側,繃帶的末端在風裡微微晃動。

  

  他往前踏了一步,然後不是走,是瞬身術,沒有結印,沒有蓄力,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殘影,然後出現在三十步外。

  富岳在他身後,沒有用瞬身術,只是邁開步子往前走。

  他的步子不緊不慢,靴底踩在碎石上發出沉穩的聲響,像一塊被緩慢推過桌面的石頭。

  當他們穿過宇智波營地的邊緣,從黑色潮水中走出來的那一刻,兩邊的戰場上,所有能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止水停在林茲身側大約三步遠的地方,沒有擋住他的視線,沒有搶在他的位置前面,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棵剛被移植到新土裡的樹,根還在扎,但已經站直了。

  他的右臂還吊著繃帶,但他左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刀柄上,指節微微發白。

  富岳停在林茲另一側,雙手依然垂在身側,沒有武器出鞘,沒有查克拉外放,只是一座橫亘在晨光里的人形界碑。

  他的目光掃過對面三個人:老紫,漢,大野木。

  他的目光在那個穿著紫色胸甲的大漢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了,像在完成一道不需要核對答案的算式。

  止水偏過頭,看向林茲,聲音不高,但足夠讓對面的人聽清:

  「族長說,不需要叫人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對面那兩道高大的輪廓上,左手從刀柄上鬆開了,垂回身側,指節微微舒展:

  「我們就在這裡。」

  止水的聲音不高,但落在晨光里,像一粒火星濺入乾草堆,停頓了一拍——然後宇智波營地的沉默碎了。

  不是一聲,是同時。

  幾十個、幾百個喉嚨同時炸開,像一鍋被燒到極限的水終於掀翻了鍋蓋。

  聲浪從黑色潮水的正中央湧起來,像一道被拉直的線,從地面上升起,撞上晨光,邊緣被風吹散又合攏。


  那是怒吼,也是某種更古老的、像獸群遷徙前發出的共鳴,不需要旗幟,不需要命令,本身就在那裡,只需要一個缺口。

  有人舉起了苦無,有人在拍打忍具包的側面,有人用手掌拍擊同伴的肩膀,發出悶響。前排的族人已經半蹲下來,查克拉在掌心跳動,像即將離弦的箭矢。

  老紫的肩膀微微繃緊了一下。漢的蒸汽在體表加快了流動,白色氣幕的邊緣變得不平整,像有一陣風從內部推了一下。

  但岩隱營地的沉默也沒有持續太久。像是對面那聲浪的回應,也像是被那聲浪劈開的裂紋,岩隱的方向傳來一聲粗礪的、砂石摩擦般的吼聲。

  不是整齊的,是從不同的位置冒出來的,像從石縫裡滲出的水,零散,卻正在連成一片。

  前排的岩隱忍者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有人用刀鞘敲擊地面,發出沉悶的、有節奏的聲響,像戰鼓的前調,正逐漸連成同一道韻律,從地面傳導到每個人的腳跟。

  兩道聲浪在晨光中相遇了,像兩片被同一陣風掀起的潮水,撞在一起,碎成無數細小的水花,又落回地面。

  林茲站在兩道聲浪的交匯處,沒有喊,沒有動。

  他把斗笠往上推了推,露出完整的面孔,萬花筒寫輪眼在晨光里轉動,像兩口被燒紅的齒輪。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止水,又看了一眼富岳,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對面那三道輪廓上。

  「聽到了嗎?」他開口,聲音不高,但那雙眼睛像一枚釘子,釘在對面那三個人之間,「他們已經在替你們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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