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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 章 你第一次是和誰

2026-05-28 12:45:19 作者: 何念勿念

  泳池裡的水漸漸平息,晃動的波紋也慢了下來。初言癱軟在傅霆琛懷裡,渾身一絲力氣都沒了,像是被抽乾了骨頭,只剩下喘氣的份兒。嗓子又干又疼,估計是剛才沒忍住喊得太大聲,水汽一嗆,更難受了。

  傅霆琛也沒好到哪兒去,胸膛劇烈起伏,額發濕漉漉地貼在額角,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他抱著她,踩著泳池的台階,一步步走回室內。水順著兩人的身體嘩啦啦流了一地。

  他直接把她抱進了主臥的浴室,調好水溫,簡單沖洗了一下彼此身上的池水,又拿過大浴巾把她裹成個蠶寶寶,這才抱回床上。

  床墊柔軟乾燥,陷進去舒服得讓人嘆息。初言以為終於能歇會兒了,眼皮沉得直打架。可剛沾到枕頭,旁邊的床墊就陷下去一塊,一個滾燙的身體又貼了過來。

  「傅霆琛……」初言帶著哭腔,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想往旁邊躲,「我真不行了……饒了我吧……」

  傅霆琛沒說話,只是低頭吻了吻她汗濕的肩頭,手卻已經不容拒絕地探進了浴巾底下。

  「別……」初言想掙,可那點力氣跟撓痒痒似的。身體明明累得要死,可被他這樣一碰,又有點不爭氣地起了反應。她恨死自己這沒出息的身體了。

  傅霆琛比剛才在泳池裡多了幾分耐心,但也更磨人。他知道她哪裡受不了,專挑那些地方下手。初言很快就在他手裡化成了一灘水,嘴裡發出的聲音又啞又軟,自己聽了都臉紅。

  「傅霆琛……你混蛋……」她斷斷續續地罵,手指無力地抓撓他的手臂。

  「嗯,我混蛋。」傅霆琛從善如流。

  又一輪折騰結束,初言覺得自己快要散架了,嗓子徹底報廢,連哼都哼不出來了。她癱在床上,眼神發直,看著天花板,覺得自己離升天不遠了。

  傅霆琛側躺在她旁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繞著她汗濕的頭髮,氣息也還沒完全平復。他看著她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忽然低聲說:「以後真得多鍛鍊。你這體力……太差了。」

  初言本來累得腦子都木了,一聽這話,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來。她猛地轉過頭,瞪著他,可惜眼睛水汪汪的,沒什麼威懾力,反而像在撒嬌。

  「傅霆琛?」她啞著嗓子開口,「那晚你放給我聽的那段錄音……是真的對嗎?是不是你跟她們做的時候錄的?」

  這話問得突兀,帶著一股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酸意和委屈。

  那晚在傅家別墅,他為了讓她認清「現實」放的那些錄音,裡頭的女人叫得那叫一個悽慘誇張,說什麼「傅總饒命」、「受不了了」……她當時又羞又怕,後來也沒顧上細想。現在累極了,腦子反而格外清醒,這話就這麼不過腦子地蹦了出來。

  傅霆琛繞著她頭髮的手指頓住了。他轉過頭,看著她,眉頭微微蹙起,眼神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還有點點被冒犯的不悅。

  「你覺得可能嗎?」」他聲音沉了下來,沒了剛才事後的慵懶。

  「怎麼不可能?」初言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覺得心裡堵得慌,那些話不吐不快:「姜燕說,找去伺候你的女人,都說你……變態,你一晚上就把人折磨跑。是不是真的…真的對她們做了…」

  

  最後那句話問出來,她自己心裡先揪了一下。泳池裡的失控和極致的感受還殘留在身體記憶里,她不敢想像,如果他也曾那樣對待別人……

  傅霆琛看著她,眼神複雜,有怒意,似乎還有一絲……無奈?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很冷:「我傅霆琛要是真想,用得著錄音?直接實操,不是更好?」

  這話說得直白又粗魯,

  「至於姜燕說的,」傅霆琛語氣更冷,帶著一種不屑,「我自然有我的手段讓那些人閉嘴,或者說出我想讓他們說的話。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沒碰過她們任何一個。」

  他的眼神太認真,語氣篤定,初言的心稍微落下一點點,但另一個問題又浮了上來,像根刺一樣扎著她。她攥緊了手指,鼓起勇氣,抬起眼,直直地看著他,「你不是處男。你第一次……是和誰?」

  這話問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隨即臉上血色褪盡。她知道自己沒立場問這個,他們開始得就不清不楚,她也沒資格要求他的過去一片空白。可就是忍不住,心裡酸得冒泡,又疼又委屈。

  傅霆琛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夾雜著痛楚、難堪和驟然升起的戒備的冰冷。他猛地坐起身,背對著她,寬闊的肩膀繃得死緊。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得嚇人,只有兩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半天,傅霆琛才開口,聲音乾澀緊繃:「我三十多歲了,初言。」

  這算什麼回答?初言的心直直地往下沉。

  「和誰?」她執拗地追問,眼淚不知怎麼的就涌了上來,在眼眶裡打轉。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執著什麼,可能就是想要一個答案,哪怕是個謊言,至少證明他願意哄她。

  傅霆琛猛地轉過頭,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激烈情緒,有怒意,有掙扎,最後都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和不容置疑的疏離。

  「這你別問了。」他聲音冷硬,每個字都像冰塊砸在地上,「我有我自己的隱私。」

  隱私。

  兩個字,像兩把鋒利的刀,把初言心裡那點可憐的期待和勇氣,割得粉碎。也把她和他之間,那層由無數個親密夜晚編織起來的、看似牢固的紐帶,瞬間劃開了一道冰冷的裂縫。

  是啊,隱私。她對他而言,算什麼?一個可以隨意上床、需要時保護、但不需要知道過去的「所有物」?她連問一句他過去的資格都沒有。

  巨大的失望和難堪席捲了她。比身體上的疲憊更讓她難以承受。

  她猛地掀開被子,也顧不上身上什麼都沒穿,抓起床尾揉成一團的浴巾胡亂裹住自己,跳下床,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臥室。

  「初言!」傅霆琛在她身後低喝一聲。

  她沒停,赤著腳,跑得飛快。眼淚終於決堤,模糊了視線。她不想讓他看見。

  傅霆琛坐在床上,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拳頭攥緊又鬆開。最後,他重重一拳砸在柔軟的床墊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拿起床頭的手機,飛快地撥了個號碼,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跟著她,確保她安全。別讓她發現。」

  掛了電話,他煩躁地扒了扒頭髮。他本來……是想告訴她,他今晚要去墨爾本出差,處理一個棘手的併購案,可能要去三天左右。可現在……

  他找到初言的號碼,撥了過去。響了很久,無人接聽。再打,還是沒人接。

  看來是真生氣了。傅霆琛眉頭緊鎖,編輯了一條簡訊發過去:「初言,今晚我要去墨爾本出差,大概三天。回來再跟你解釋。我不在,不要自己亂跑。」

  消息發出去,像石沉大海,沒有回覆。

  傅霆琛盯著屏幕看了半晌,直到屏幕自動暗下去。他靠在床頭,閉上眼睛,眉心擰成一個川字。房間裡還殘留著情慾的氣息和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可人已經跑了。

  出差的時間不能改。他必須走。

  但願……這三天,別再出什麼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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