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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 章 再叫扔你下去

2026-05-28 12:46:21 作者: 何念勿念

  城西那家裝修奢華的私人會所里,一間最隱秘的包間內。

  翟耀東臉色陰沉地坐在包間裡,菸灰缸里堆滿了菸蒂。他穿著不起眼的深色運動服,和往日儒雅形象判若兩人。姜燕坐在旁邊,一身便於行動的休閒裝,臉色慘白,手指緊緊攥著裝有證件和最後一點首飾的小包,指節泛白。

  「耀東,我們……我們真的能走掉嗎?傅霆琛他……」 姜燕聲音發顫,昨天翟耀東回來就告訴她必須立刻跑路,她雖然怕極了,可眼下除了跟著翟耀東,根本無路可走。

  「閉嘴!」 翟耀東煩躁地掐滅菸頭,眼底布滿血絲,「現在說這些屁話有什麼用?錢呢?都轉出去了?」

  「按、按你說的,分了好幾筆,最後都匯總到那個境外帳戶了……」 姜燕聲音更小了,那是她全部身家,現在也全搭進去了。

  「嗯。」 翟耀東稍微鬆了口氣,只要錢能出去,人就還有希望。他看了一眼手錶,和他約好的「蛇頭」應該快到了。

  這次他花了天價,找的是一條極少人知道的隱秘陸路,先到西南邊陲小鎮,再設法偷渡去東南亞。風險極大,但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他低估了傅霆琛對那丫頭的重視,也低估了傅霆琛的反擊速度和狠辣。前兩天的當街搶人失敗,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他必須立刻走,再遲就真走不了了。

  「咚咚」,包間門被輕輕敲響,三短一長,是約定好的暗號。

  翟耀東精神一振,示意姜燕別出聲,自己走到門邊,壓低聲音:「誰?」

  「東哥,是我,阿泰。」 門外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男聲,帶著濃重的西南邊境口音。

  翟耀東聽過這聲音,是他重金聯繫的「蛇頭」阿泰本人。他謹慎地透過貓眼往外看,只看到阿泰那張黝黑精悍、帶著一道疤的臉,旁邊還站著兩個同樣面相不善的漢子。

  他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東哥,趕緊,車在後門巷子等著,這邊走。」 阿泰語速很快,眼神警惕地掃了一眼走廊。

  翟耀東點頭,一把拽起還在發懵的姜燕:「走!」

  兩人跟著阿泰,快步穿過寂靜的走廊,七拐八繞,走向會所隱蔽的後門。後門外是一條堆滿雜物的窄巷,平時幾乎沒人走。

  一輛髒兮兮的無牌破舊金杯麵包車就停在巷子深處,發動機沒熄火,發出低沉的轟鳴。

  「快上車!」 阿泰拉開車門。

  看到這輛破車和司機那張麻木的臉翟耀東心裡更加不安了,但他已經沒有選擇。他推著姜燕先上了車,自己正要跟上,

  

  「吱!」

  接連兩聲刺耳的剎車聲突然從巷口傳來!兩輛黑色的SUV一前一後,猛地剎停,將狹窄的巷口堵了個嚴嚴實實!車門打開,陳默帶著五六個人高馬大、眼神銳利的男人跳了下來,手裡赫然拿著傢伙!

  「翟耀東!你跑不了了!」 陳默厲聲喝道,一揮手,手下人立刻呈扇形包抄過來。

  「操!」 翟耀東臉色劇變,爆了句粗口,再也顧不上什麼風度,幾乎是連滾爬爬地往麵包車上擠,「開車!快他媽開車!」

  阿泰也嚇了一跳,顯然沒料到對方來得這麼快、這麼准。他反應不慢,猛地關上車門,對司機嘶吼:「走!撞出去!」

  破舊的金杯麵包車發出一聲怒吼,猛地向前一竄!但它速度還沒提起來,陳默那邊的人已經衝到了近前,有人抬手就用手裡的甩棍狠狠砸向駕駛座的車窗!

  「嘩啦!」 車窗玻璃應聲而碎!司機嚇得一縮脖子,下意識打了下方向盤,車子狠狠撞在旁邊的牆壁上,發出巨響,前保險槓都凹了進去。

  「別管!撞過去!撞開他們!」 阿泰指著堵在巷口的那輛SUV,面目猙獰地對驚魂未定的司機吼道,同時自己從座位底下抽出了一把砍刀。

  司機也是個亡命徒,紅了眼,猛踩油門,金杯車冒著黑煙,歪歪扭扭地朝著堵路的SUV狠狠撞去!

  陳默眼神一冷,側身躲開衝撞的同時,對耳麥下令:「快攔截!別讓他們出巷子!」

  巷子另一頭,果然又出現了兩輛車,試圖封堵。但金杯車此刻已經完全瘋了,不管不顧,仗著車身相對較高,竟硬生生從兩輛攔截車的縫隙中擠了過去,車身刮擦出一連串刺耳的火花和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追!」 陳默看著金杯車拖著破損的車身,搖搖晃晃衝出巷口,匯入外面的車流,臉色難看地跳上另一輛車,「通知交警,鎖定那輛金杯!它跑不遠!另外,立刻調取附近所有監控,查它可能逃竄的方向!通知傅總!」


  ……

  麵包車在顛簸中瘋狂逃竄。翟耀東和姜燕在后座被甩得東倒西歪,姜燕嚇得放聲尖叫,又被翟耀東一巴掌扇在臉上:「閉嘴!再叫扔你下去!」

  他此刻心臟狂跳,腎上腺素飆升。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被抓住了!傅霆琛的人簡直無孔不入!

  「東哥,對不住,這次點子太硬,我的人折了兩個。」 副駕的阿泰捂著被玻璃劃傷的手臂,臉色陰沉,「你這單生意,風險太大,得加錢!」

  「加!只要能安全離開江城,多少錢都行!」 翟耀東現在只求活命。

  阿泰點點頭,對開車的司機說了個地名。司機一言不發,猛打方向盤,車子鑽進了一條更偏僻的小路。

  「甩掉他們了嗎?」 翟耀東扒著車窗往後看,似乎沒看到追兵。

  「暫時甩開了,但江城不能再待了。」 阿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按原計劃,我們去臨市的備用點,換車,走備用路線。傅霆琛的手再長,也伸不了那麼快。」

  翟耀東稍微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這才感覺到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他看著旁邊還在瑟瑟發抖、臉上帶著鮮紅掌印的姜燕,眼裡閃過一絲陰狠。

  這個蠢女人,現在是他唯一的「資產」和「護身符」了。只要她還跟著,只要她帳戶里那些錢能順利轉出去,他就還有翻盤的希望。

  「燕燕,別怕,我們安全了。」 他放柔聲音,伸手想去摟她,卻被姜燕驚恐地躲開。

  翟耀東眼神一冷,但沒發作,只是收回了手。

  金杯車在迷宮般的小路里穿行,最終停在一個廢棄的城鄉結合部修理廠。幾人迅速下車,阿泰帶著他們走進修理廠後面一個隱蔽的房間。裡面已經準備好了兩輛套牌的老舊轎車,車上還備有應急物資。

  「趕緊換車,分頭走。東哥,你跟我一輛。這女人,跟我兄弟一輛。」 阿泰快速安排。

  翟耀東看了一眼姜燕,點了點頭。分開走,目標更小。

  姜燕被塞進另一輛轎車,由一個沉默的漢子開車。翟耀東則上了阿泰的車。

  兩輛車一前一後,悄無聲息地駛出修理廠,朝著不同的方向,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裡。

  傅家別墅,書房。

  傅霆琛接到了陳默的電話。聽到翟耀東和姜燕在眼皮子底下逃脫,甚至打傷了他兩個人,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神冷得能結冰。

  「跟丟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是我的失誤,傅總。」 陳默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自責,「他們準備得很充分,有接應,有備用車輛和路線,對那片地形也非常熟悉,我們的人追到城鄉結合部就失去了蹤跡。交警那邊也沒鎖定到有效的車輛信息,他們很可能換了不止一次車,走的都是沒有監控的老路。」

  傅霆琛沉默了幾秒,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

  「翟耀東在江城經營多年,有些保命的底牌和人脈,不奇怪。」 他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他這次是徹底豁出去了。人既然跑了,再追的意義不大。他肯定會用最快的速度離開江城,甚至離開國內。」

  「傅總,那……」

  「把他和東南亞那邊非法生意的證據,還有他經濟犯罪的線索,整理一份,匿名發給警方和國際刑警組織。重點提一下姜燕可能被他脅迫、攜帶巨額資金潛逃的情況。」

  傅霆琛冷冷道,「另外,通知我們在東南亞的人,特別是泰國、緬甸、寮國那邊,給我盯緊了。翟耀東帶著姜燕和那筆錢,最終的目的地很可能還是東南亞。一旦發現他們的蹤跡,立刻報告。」

  「是,傅總!」 陳默應道,「那姜燕……」

  「她?」 傅霆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是她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跟著翟耀東,她的下場只會比落在我們手裡更慘。不用管她,盯緊翟耀東就行。」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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