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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章 今天我不能和你去領證了

2026-05-28 12:47:31 作者: 何念勿念

  天光破曉。

  江城褪去夜色,萬里晴空,暖煦的陽光鋪滿整條街道,風都是溫柔的。

  今天是傅霆琛和初言約定領證的日子。

  黑色的勞斯萊斯平穩行駛在主幹道上,車內氛圍溫柔又繾綣。

  初言穿著乾淨素雅的小白裙,化著淺淺的淡妝,眉眼清亮柔軟,指尖輕輕挽著傅霆琛的手臂,眼底藏不住細碎的歡喜與期待。

  傅霆琛側頭看著她滿心雀躍的模樣,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指尖一直牢牢牽著她的手,不曾鬆開半分。

  靜默片刻,他緩緩開口,嗓音低沉又鄭重,帶著對未來所有的期許:

  「初言,領證只是開始。」

  初言抬眸看向他,滿眼疑惑。

  傅霆琛輕輕揉了揉她的指尖,目光溫柔篤定:「等霆燁休假回來,我們再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他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我的婚禮,必須要有他在場見證。到時候,我給你辦一場全江城最盛大、最風光的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傅霆琛明媒正娶、寵入骨髓的妻子。」

  他從未對誰許下過這樣鄭重的諾言,唯獨對她,滿心都是彌補與偏愛。

  初言心頭一暖,甜甜彎起唇角,輕輕靠在他肩頭,軟糯出聲:「不用的傅霆琛,辦不辦婚禮真的無所謂。我不圖盛大排場,不圖萬眾矚目,這輩子只要有你陪著我,就什麼都夠了。」

  在她心裡,名分是真的,愛意是真的,他的偏愛也是真的,遠比任何浮華婚禮都珍貴。

  「那怎麼行。」傅霆琛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語氣認真又執拗,「我的小姑娘值得最好的,我不想讓你這輩子有半點遺憾。別人有的,你要有,別人沒有的,我也要給你。」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維護和寵愛。初言鼻子一酸,心裡感動得一塌糊塗。她湊過去,在他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聲音帶著甜甜的鼻音:「傅霆琛,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傅霆琛側過頭,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頂,深邃的眼眸里漾著溫柔的笑意:「傻丫頭,謝什麼。這都是你應該擁有的。以後,只會更好。」

  車內暖意融融,陽光透過車窗落在兩人身上,歲月靜好,溫柔無限。

  

  他們滿心歡喜地期待著領證、期待著弟弟歸來、期待著一場圓滿的婚禮、歲歲年年的安穩餘生。

  一陣突兀而急促的手機鈴聲,驟然劃破了車廂內的溫馨寧靜。

  傅霆琛微微蹙眉,拿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號碼歸屬地和前綴時,他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他看了一眼初言,示意她稍等,然後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喂,我是傅霆琛。」

  電話那頭,沒有寒暄,沒有鋪墊,只有來自官方指揮部極致沉痛、嚴謹肅穆的通知,字字千鈞,砸得人肝膽俱裂:

  「傅先生,這裡是邊境緝毒總指揮部,現向你通報緊急噩耗。我方潛伏境外的臥底警員傅霆燁同志,因身份暴露,落入境外武裝毒販手中,現已確認壯烈犧牲。」

  「」邊境環境複雜險惡,毒販藏匿地點隱秘混亂,至今無法找到傅霆燁同志遺體,但多方證據核實,百分百確認,他已經為國殉職……」

  後面的話,傅霆琛已經聽不清了。

  「犧牲」、「殉國」、……這些冰冷的詞彙,像一把把燒紅的鐵錘,輪番砸在他的太陽穴上,砸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手機從他僵直的指間滑落,「啪」地一聲,掉在鋪著地毯的車廂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傅霆琛整個人瞬間僵住,渾身血液驟然凍結,四肢百骸盡數冰涼。

  他唯一的弟弟。

  那個年少熱血、以身赴險、潛伏地獄、忍辱負重的傅霆燁。

  那個他滿心牽掛、等著休假歸來、要親眼見證他婚禮的弟弟。

  永遠回不來了。

  再也看不到他的盛大婚禮,再也聽不到他喊一聲哥,再也沒有來日方長。

  「傅霆琛?」 初言被嚇了一跳,她從未見過他這副樣子,哪怕是被藥物折磨、虛弱不堪時,他的眼神里也始終有支撐他的東西,可此刻,那雙總是深邃銳利的眼睛,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光亮,只剩下死寂的灰敗。

  「傅霆琛,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她抓住他冰涼的手,聲音帶著顫抖。


  傅霆琛像是被她的觸碰驚醒,他緩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她。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喉結在劇烈地上下滾動。過了好幾秒,他才艱難的說出:

  「初言……對不起。」

  「今天……我不能和你去領證了。」

  初言大腦一片空白,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所有歡喜盡數褪去。

  她慌了,眼眶瞬間發紅,緊緊抓著他的衣袖,聲音帶著哽咽的慌亂:「怎、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告訴我啊,傅霆琛!你別嚇我!」

  他們說好領證,說好等霆燁回來辦婚禮,說好歲歲相守。

  為什麼突然就變了?

  傅霆琛再也撐不住了。

  多年身居高位、殺伐果斷、從不露半分脆弱的男人,這一刻,所有堅硬的鎧甲徹底碎裂。

  他俯身,一把將茫然無措的初言狠狠擁入懷中。

  力道滾燙又絕望,仿佛抓住了這世間唯一的浮木。

  下一秒。

  溫熱滾燙的淚水,無聲砸落,浸透了初言的肩頭。

  肩膀劇烈顫抖,壓抑至極的嗚咽悶在她頸間,破碎又悲涼。

  這是初言第一次看見傅霆琛哭。

  這輩子,第一次。

  他不懼商場風雲,不懼對手暗算,不懼病痛纏身,從未有過半分示弱。

  可此刻,他抱著她,哭得像個徹底失去所有親人、無助崩潰的孩子。

  撕心裂肺的悲慟,無聲席捲了整輛車廂。

  初言瞬間什麼都不敢問了,心口又酸又痛,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她連忙抬手,輕輕拍著他顫抖的背脊,帶著哭腔沉聲吩咐前排的陳默:

  「陳默!掉頭!回家!」

  前排的陳默早已察覺不對,心頭沉重如壓巨石,不敢遲疑,立刻應聲調轉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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