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的齊露被送到金三角腹地最隱秘的私立機構。
涅槃整形醫院。
外人只當這裡是邊境高端醫美診所，無人知曉，這裡是整片灰色地帶最私密的改造據點，藏著數不清的秘密。
齊露被皮帶牢牢束縛在冰冷堅硬的手術台上，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當初，甘雅就是在這張手術台上，為面目全非的傅霆燁完成了面部重塑。
甘雅換上無菌手術服，戴上醫用手套，神情冷靜專業，眉眼間沒有半分溫度。
指尖輕觸齊露大腿內側嬌嫩的皮膚，她拿起精細手術刀，精準劃開最隱蔽的軟肉，將一枚米粒大小、超薄無感的微型竊聽定位器埋入皮下軟組織。
縫合、上藥、收尾，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毫無破綻。
傅霆燁站在手術台旁，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他看著齊露蒼白的臉，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她會發現嗎？」他開口，聲音沙啞。
甘雅摘下手套，淡淡一笑：
「放心，刀口很小，癒合後連淡疤都不會留下，她完全察覺不到。」
「謝謝你，甘雅。」傅霆燁嗓音低沉。
甘雅抬眸望著他，眼底藏著隱忍多年的情愫：
「阿哲，你知道的，我想要的從來不是你口頭上的謝謝。」
傅霆燁薄唇緊抿，驟然沉默。
他清楚自己如今的處境與身份，給不了她熱烈的情愛，給不了鄭重的承諾，更給不了安穩無憂的餘生。
他什麼都給不起。
甘雅看懂了他眼底的掙扎與為難，沒有繼續逼他，轉身收回情緒，語氣回歸醫生的專業冷靜：
「走吧，先出去，我還有正事跟你說。」
她帶著傅霆燁來到隔壁辦公室。窗外是金三角連綿的群山，暮色沉沉，壓抑無邊。
甘雅從抽屜里取出一疊厚厚的機密文件，遞給他：「你先看。」
傅霆燁垂眸翻看，越看，神色越凝重。
密密麻麻的資金脈絡、產業版圖、跨境流水，徹底掀開了翟耀東隱藏多年的真實底牌。
「翟耀東現在孤注一擲，傾盡所有圍剿傅氏珠寶。」甘雅沉聲開口，「江城所有中小珠寶商，已經被他全數收購吞併，徹底壟斷本土渠道。你哥哥現在只能靠海外原石倉庫硬撐，但庫存消耗極快，根本撐不了太久。」
傅霆燁指尖驟然收緊，眼底滿是震驚：
「他哪來這麼龐大的流動資金？他只是一個普通商人，不該有這種體量。」
甘雅輕笑一聲，道出最核心的真相，徹底揭開所有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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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寶，只是他擺在明面上的洗白產業。」
「他真正的根基，在緬北、在金三角。」
「他在緬甸盤踞多年，光是詐騙園區就有上百個。除此之外，地下器官交易、跨境毒品流水線、灰色賭場、色情產業鏈，就連這家醫院都有他的股份。整個緬北與金三角的灰色地下產業，除了我乾爹維猜，就屬他勢力最大。」
她頓了頓，繼續道：
「早年是我乾爹扶持他起家，默許他盤踞邊境經營灰產，源源不斷給他輸送黑金現金流。這麼多年，他靠著金三角的黑色收入，才有資本在江城肆無忌憚砸錢、壟斷市場、圍剿傅氏。」
傅霆燁心頭巨震。
這一刻他才徹底明白，
哥哥對抗了這麼久的，從來不是一個普通商業對手。
是紮根邊境、背靠維猜、雙手沾滿鮮血的頂級灰色巨頭。
他不通商戰，只能急聲追問：
「我哥現在還有破局的辦法嗎？再耗下去，傅氏一定會被逼死。」
「有。」
甘雅微微湊近他，字字清晰篤定：
「你娶我。」
傅霆燁猛地抬眼，眼底滿是錯愕。
「我父親是整個緬甸、乃至東南亞最大的原石供應商。」
「整片東南亞半數高端原石貨源，全部壟斷在我父親手裡。」
「你娶我，成為納塔佩的女婿，傅氏就能永久鎖定頂級原石貨源，海外倉庫永不缺貨。翟耀東花費巨資搭建的壟斷死局，會直接不攻自破。」
「阿哲，你好好考慮考慮。」
「我父親只有我一個女兒。娶我，你不僅能救你哥哥，還能徹底拿捏東南亞原石半壁產業，擁有和翟耀東、維猜正面博弈的資本。」
傅霆燁攥緊文件，指節泛白，心底掀起滔天掙扎。
他不愛甘雅，給不了她期盼的愛意與偏愛。
可他別無選擇。
哥哥身陷死局，步步絕境，他絕不能袖手旁觀。
他可以虧欠自己，可以虧欠甘雅，唯獨不能眼睜睜看著傅霆琛被徹底擊垮。
良久，他壓下心底所有愧疚與無奈，嗓音沙啞卻堅定：
「好。」
「我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