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某苦心經營這天下會,所求不過是給風家子孫在這虎狼環伺的世道里爭一個安身立命的本錢。」
風正豪抬起頭,眼神亮的嚇人,直勾勾的盯著洛七。
「風某今天厚顏將整個風家託付給先生,只求一個承諾。」
「若有朝一日,風家遭遇滅頂之災,天下會分崩離析之際。」
「求先生看在昔日的緣分上,出手保下風星瞳與風莎燕這兩條風家的血脈。」
「作為回報。」
風正豪直起身板,聲音擲地有聲的透著決斷。
「從今往後,整個天下會麾下所有門徒, 以及無數眼線與資產,皆唯洛先生馬首是瞻!」
「天下會的一切,都是先生的囊中之物,但憑差遣,風家上下絕無半個不字!」
密室里又是一片死寂。
風莎燕震驚的看著自己老爹的背影,壓根不敢相信,他居然就把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天下會,這麼幹脆利落的送出去了。
洛七沒馬上接話,手指也不敲了。
這買賣,怎麼看都划算到爆。
不費一兵一卒,也不用去跟世家那幫噁心玩意兒勾心鬥角,直接白撿一個十佬級別的龐大勢力當自己的後勤基地。
在這個信息為王的陽間,自己正愁沒人手去搜尋那些仙法殘篇還有八奇技的線索。
高二壯那個網絡幽靈雖然好用,但終究是哪都通的眼睛,用起來總歸受人限制。
現在有了天下會這張覆蓋全國的情報網,自己只要舒舒服服的躺在沙發上,就能調動天下資源了。
「可以。」
經過短時間的思考洛七吐出倆個字,算是接下了這份沉甸甸的投名狀。
「既然風會長這麼有誠意,洛某自然也不會虧待了自己人。」
「風家的兩棵獨苗,洛某保了。」
「但規矩得立清楚。」
洛七抬手一指旁邊的風莎燕,語氣強勢的沒給人留一點反對的餘地。
「從明天起,天下會所有核心情報網的最高權限必須對洛某徹底開放。」
「為了避嫌,也免得引起哪都通那幫高管的猜忌。」
「以後天下會這邊所有的情報流轉和後勤對接,都由風莎燕全程居中聯絡,直接向洛某單線匯報。」
風正豪聽完,不但沒半點不樂意,反而長長的鬆了口氣,臉上終於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將風莎燕安插在洛七身邊當聯絡人,這不就是給風家上了一道最強護身符嘛。
「洛先生放心,風某這就去安排,保證將天下會最精銳的情報班子全權交由莎燕調遣。」
事兒談妥了,密室里的氣氛總算沒那麼壓抑了。
風正豪甚至在想,是不是該重新泡壺好茶,慶祝一下這個歷史性的時刻。
結果洛七話鋒一轉,身子往後一靠,很突兀的問了個完全不相干的問題。
「風會長。」
洛七腦袋一偏,上上下下打量著這間奢華到能防爆的密室,語氣隨意的跟拉家常一樣。
「你們天下會,是不是很有錢?」
風正豪臉上的笑瞬間僵住,整個人都被洛七這巨大的跨度給整不會了。
旁邊的風莎燕也是一臉茫然,完全跟不上這位爺跳脫的腦迴路。
前一秒還在談論決定十佬死活,稱霸異人圈的驚天大局。
下一秒怎麼就扯到錢這種俗氣的東西上去了?
「咳。」
風正豪乾咳一聲掩飾尷尬,趕緊點頭如搗蒜。
「回先生的話,天下會旗下涉及地產、醫藥、物流等多個產業,現金流上不敢說富有,但在異人界絕對算得上數一數二。」
「先生若是需要資金周轉,風某這就讓財務去準備。」
「去準備點。」
洛七坦然的伸出手,理直氣壯的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洛某還陽這麼久,一直在到處奔波跟人動手,連去買瓶水的機會都沒有。」
洛七回想起自己復甦以來的操蛋日子,忍不住撇了撇嘴。
一開始身邊跟著徐三, 徐四還有張楚嵐這三個哪都通的狗大戶,吃喝拉撒全走公款報銷。
後來去了龍虎山,直接在天師府蹭吃蹭喝,依然用不著自己掏腰包。
之後又去了東北,那待遇可謂是更上一步。
仔細想想,自己當年在深山破道觀里跟著老道士清修,一切自給自足。
哪怕後來回到了祖庭修煉,自己兜里還是比臉都乾淨。
最後到了地府那一百多年,判官司發的些許俸祿也全都是用來打點各路小鬼的冥鈔。
自己從出生到現在,這整整一百二十多年裡,竟然還真沒正兒八經,大手大腳的花過鈔票!
既然現在天下會成了自己的錢袋子,那必須得好好體驗一把拿錢砸人的快樂。
風正豪反應快的很,根本不用走什麼財務流程。
利索的從西裝內兜掏出一張純黑鑲金絲的無限額黑卡,雙手恭恭敬敬的遞到洛七面前。
「先生,這是風某的私人副卡,沒有額度上限,全球任何銀行跟高檔場所都能直接刷。」
「密碼是莎燕的生日,稍後莎燕會告訴您。」
洛七滿意的挑了挑眉,兩根手指夾起那張散發著資本主義惡臭的黑卡,隨手塞進兜里。
「行了,今天就到這吧。」
「讓洛某的專屬聯絡人趕緊去把車開過來,洛某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辦。」
洛七雙手插兜,邁開腿就往密室門口走。
風正豪哪敢怠慢,趕緊跟在屁股後面親自送。
防爆大門一開,風莎燕就一個箭步超過洛七,跑去地下車庫開車去了。
風正豪站在電梯口,看著洛七的背影,最後還是沒憋住心裡的好奇。
「洛先生。」
風正豪微微躬身,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不知先生這般急著要錢,究竟是有何重要謀劃。」
「若是需要人手,天下會上下隨時待命。」
就在電梯門慢慢關閉的縫隙里。
洛七把玩著那張黑卡,嘴角勾起一個特別惡趣味的笑。
「沒什麼大謀劃。」
「只是覺得身上這套幾十塊錢的破地攤貨穿的太久,該去給自己置辦幾套像樣的行頭了。」
電梯門徹底合攏,發出叮的一聲清脆提示音。
只留下風正豪一個人站在走廊里,整個人都在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