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少,這位極品美女怎麼稱呼啊?」
「光伺候那個悶葫蘆多沒意思,來陪本少爺喝兩杯!」
黃毛一邊滿嘴噴糞,一邊就伸出鹹豬手朝風莎燕的肩膀摸了過去。
風莎燕眼底,殺氣瞬間爆開。
黃毛的手還沒碰到皮衣,風莎燕右手閃電般的探出,死死扣住他的手腕,五指猛然發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包廂里炸響。
黃毛髮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臉上的淫笑立馬扭曲成了痛苦面具。
風莎燕左腳跟著猛的一踹,高跟鞋的鞋尖精準無比的,狠狠的踹在了黃毛的小肚子上。
黃毛整個人就像個破麻袋一樣,直接倒飛出去四五米遠。
轟隆一聲巨響,他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包廂里那面裝飾用的巨大水晶酒柜上。
上百瓶昂貴的洋酒碎了一地,黃毛滿身都是酒跟血,躺在玻璃渣子裡瘋狂抽搐哀嚎。
黃毛帶來的四個彪形大漢一看主子被打,立刻吼著就要撲向風莎燕。
旁邊一直端著酒杯看戲的風星潼,臉色當即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他猛的把手裡的水晶杯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暴喝。
「都他娘的給老子住手!」
「瞎了你們的狗眼!也不看看這是誰!這是天下會的大小姐!我親姐!」
這幾個字一出口。
包廂里那幾個後面來敬酒的闊少,瞬間就跟被雷劈了一樣。
渾身的血好像一下就凍住了,兩條腿控制不住的瘋狂哆嗦。
躺在玻璃渣里的黃毛,連慘叫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那張被打成豬頭的臉刷的一下就慘白了,一點血色都沒有。
也顧不上手腕斷掉的劇痛,翻身就跪在地上砰砰磕頭,額頭砸在碎玻璃上,鮮血直流都感覺不到了。
但接下來的一幕,直接把這群闊少的三觀按在地上碾了個粉碎。
剛剛還跟一頭嗜血母豹子一樣,一招廢了黃毛的天下會大小姐。
打完人之後,連看都沒看跪地求饒的黃毛一眼。
她迅速收起了全身那股子暴戾氣息。
重新轉過身,走到那個從頭到尾靠在沙發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的面癱年輕人身邊。
抽出濕巾,仔細的擦著剛剛打人的那隻手,那小心翼翼的樣子,生怕一丁點的髒東西惹的洛七不高興。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這幾個津城闊少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被燒乾了。
世界觀在這一秒碎了。
那可是天下會的千金大小姐啊!
是十佬風正豪的掌上明珠!平時在異人圈也是橫著走的霸王花!
現在居然心甘情願的給一個屁名氣沒有的年輕人端茶倒水?
這他娘的到底是什麼鬼畫面......
幾個闊少的腦子裡,已經掀起了瘋狂的腦補風暴。
能讓天下會大小姐這麼伺候,連風星潼少爺都只能在旁邊陪笑臉的恐怖存在.....
這是京城哪個隱世大家族的太子爺空降津城了?
幾個闊少只覺得後背發涼,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喘,全都貼著牆根縮在角落裡。
再看向洛七的眼神里,只剩下了發自內心的敬畏。
這種奢靡的溫柔鄉,確實能把人的骨頭都泡酥了。
但洛七心裡那根弦兒,可從來沒松過。
這幾天瘋狂的砸錢掃蕩,確實把津城地下世界那些所謂的頂級銷金窟,徹底掀了個底朝天。
但在這種用鈔票跟酒精硬堆出來的溫柔鄉里泡的越久,洛七非但沒有被軟化,反而因為這種喧囂變的越發躁動。
腦海中還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行程。
這偌大陽間,還有不少事等著自己去做。
還沒等洛七考慮要不要結束的時候,呂澤這傢伙就鑽了過來。
渾身酒氣,脖子上甚至還掛著一條不知道從哪個女郎身上順來的粉色羽毛圍巾。
整個人透著一股欠揍的暴發戶氣質,邁開大步搖搖晃晃的湊到跟前。
手裡端著兩隻倒滿極品羅曼尼康帝的高腳杯,一屁股砸在旁邊的空位上,把其中一杯猩紅酒液狗腿般遞了過來。
「七哥,別整天繃著個臉嘛。」
呂澤扯著破鑼嗓子在重金屬音樂的間隙里嗷嗷叫,硬拽了一句極不符合他身份的酸詞。
「不是有句老話叫,得半日之閒,可抵十年塵夢。」
「咱既然出來放鬆,就的把平時那股子勁收一收,活在當下好好享受啊!」
洛七就那麼側著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這副裝模作樣的滑稽德行,壓根沒伸手去接那杯死貴的酒。
不過這句生搬硬套的酸詞,倒是在他古井無波的心境裡,還真就激起了一丁點的波瀾。
腦子裡一下子就閃過了百年前的光景。
那時候他跟著老道士四處遊歷,沒事就去附近的戲園子。
在台下隨便找個位置,喝著大碗茶,看台上的名角兒唱堂會,聽說書先生一驚一乍的拍響木。
後來神魂下到地府站住腳跟,跟那幫大佬混熟後,也基本都在陰風怒號的幽冥界裡四處遊玩瞎逛。
如今重回這科技爆炸的現代社會。
滿大街閃爍的霓虹燈跟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確實挺迷人眼的。
但打心底里,他卻始終提不起半點真正的興致,總覺得這些玩意兒太過浮躁聒噪。
看著洛七不吭聲,呂澤立刻就猜到他心裡在想什麼了。
他乾脆的一口乾了自己手裡的紅酒,順手從旁邊大理石矮桌上抄起一隻鑲滿細密碎鑽的純金麥克風,熱情的遞了過來。
「七哥,人嘛就的活在當下!總回憶過去多沒意思啊!」
呂澤滿臉興奮的瘋狂慫恿。
「會不會點什麼現代的娛樂方式?」
「要不要在這頂級音響設備面前高歌一曲,震懾震懾旁邊那幫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洛七隨意地伸出手,接過那支沉甸甸的麥克風,在手裡隨意地拋了兩下,目光就垂了下來。
看著金屬網罩上閃爍的呼吸燈,一時沒說話。
真要說娛樂方式,還真會一些。
只不過,會的全是老些年前最正宗的戲曲腔調、評書一類得。
還有就是下面孤魂野鬼哼的幽冥小調。
真要在這群魔亂舞的會所包廂里開嗓......
手指隨意的把純金麥克風推回茶几,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他一偏頭,目光直接越過了呂澤,看向了旁邊的風莎燕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