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異人雙手死死的攥著那對帶血的峨眉刺.
根本不管大砍刀劈在肩膀上的深深傷口,雙腿猛然的發力往前猛撞。
整個人像是一輛失控的重型裝甲車,重重的撞在領頭異人胸口上。
兩人同時失去平衡,瘋狂的翻滾倒地。
胖子異人騎在領頭異人身上,雙手高舉峨眉刺,對準面門狠狠的往下扎。
「寶貝是老子的!!!」
胖子異人滿臉橫肉劇烈的抖動,嘴裡噴著帶血的唾沫大吼出聲。
領頭異人雙手死死的扣住胖子異人手腕,雙腳彎曲抵住對方肚子,猛的往上一蹬。
直接把幾百斤的肉山凌空蹬飛出去,重重的砸在一棵粗大的樹幹上。
另一邊。
女異人雙腳鮮血橫流,雙手猛的一揚,十根淬滿綠毒的長釘脫手而出。
瞬間化作十道刺眼綠光直奔瘦高個異人面門。
瘦高個異人不躲不避,雙手極速的結印,寬大袖口裡瞬間噴出大股黑色毒瘴。
長釘瞬間穿透毒瘴,全部死死的釘進胸膛皮肉之中。
瘦高個異人仰天噴出一大口黑血,但那股毒瘴也把女異人徹底的籠罩了進去。
「一起下地獄!!!」
女異人發出刺耳的悽厲尖叫,雙手瘋狂的抓撓臉頰,瞬間抓出十幾條深可見骨的血道子。
洛七借著孩童的眼睛,漠然的看著這幫瘋狗瘋狂互咬。
空地上的戰況極速的進入尾聲。
領頭異人從泥地里爬起來,右手掄起大砍刀,一刀將還沒爬起來的胖子異人連頭跟肩膀斜著的劈成兩截。
女異人在毒瘴里倒地不起,雙手死死的掐著自己脖子,在爛泥里劇烈的抽搐了幾下,很快變成一具僵硬死屍。
瘦高個異人胸口插滿毒釘,靠在樹幹上翻著白眼,徹底的沒了呼吸。
灌木叢後。
孩童蹲在茂密的枝葉中間,雙手死死的捂住嘴巴。
雙眼瞪得極大,連呼吸都不敢發出聲音,眼睜睜的看著這群異人互相撕咬結束。
短短几分鐘的慘烈內訌。
空地上滿地殘肢斷臂,碎肉跟內臟鋪滿了一地。
只剩下最後一名腹部被利器豁開巨大豁口的異人。
領頭異人肚子上的傷口恐怖,腸子順著布料縫隙直往外流。
他直接扯下一塊破爛布條,把肚子胡亂的纏了幾圈,死死的勒緊打了個死結。
左手依舊死死的攥著那塊暗金色的往生牌。
「全死光了才好,這通天造化歸老子了。」
領頭異人拄著大砍刀,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著黑血,牙齒全部被染成驚悚的暗紅色。
隨後此人轉過身,拖著那把沉重的大砍刀,踉踉蹌蹌的朝著深山密林深處拼命的逃離。
刀尖在泥地上劃出一條深深的溝壑,伴隨著清晰的滴血軌跡,一路延伸進昏暗的樹林深處。
直到背影徹底消失在前方,躲在暗處的孩童不知為何,竟壯起膽子。
慢慢的鬆開沾滿黑泥的雙手,雙手撐著地面,雙腿發力。
像一隻極度警覺的野貓,一點動靜都沒有的從灌木叢里鑽了出來。
洛七此刻都驚了。
這變態老梆子小時候膽子肥得這麼離譜?
一個半點修為都沒有, 瘦得皮包骨頭的乾瘦孩童,面對這種屠宰場級別的血腥場面,不僅沒有掉頭狂奔。
反而還要去跟蹤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恐怖異人?
孩童光著腳丫子,小心翼翼的避開地上的屍體殘骸。
低頭看了一眼那條極度清晰的血滴軌跡,邁開雙腿遠遠的一路尾隨。
洛七感受著這具身軀平穩到極點的心跳頻率,暗暗的咂舌。
樹冠茂密,陽光根本無法穿透阻礙,視線極度受阻。
前方幾十米外。
領頭異人每走幾步就要扶著粗大的樹幹大口喘氣。
嘴裡罵罵咧咧,全是對這片爛樹林的暴躁咒罵。
但鮮血流得實在太多,走過的路上全是看著就瘮人的暗紅斑點。
孩童遠遠跟在後面,始終保持著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
一旦前方領頭異人停下腳步。
孩童立刻閃身躲在一棵大樹背面,整個人跟樹幹完美的貼合。
等前面再次響起雜亂的腳步聲,才重新探出腦袋繼續往前跟。
重傷垂死的異人拼死帶走法器,卻不知身後跟著一個半點修為都沒有的乾瘦孩童。
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今天算是徹底見識到了。
最關鍵的是,這隻黃雀連個修行門檻都沒摸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領頭異人的步伐越來越凌亂。
大砍刀在地上劃出的溝壑變得彎彎曲曲,毫無規律。
好幾次腳下絆到凸起的樹根,險些直接摔個狗吃屎。
肚皮上的破布條已經被鮮血徹底浸透,血水順著褲腿不斷往下流淌。
「老子馬上就能天下無敵......」
領頭異人嘴裡發出沒什麼意義的瘋狂呢喃,雙眼開始不受控制的上翻。
孩童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路過一條乾涸水溝的時候,順手從爛泥里摳出一塊帶尖角的鋒利石頭。
洛七看著手裡的尖角石頭,不禁感嘆。
這種膽量和狠毒,難怪以後能有此成就。
領頭的那個異人跌跌撞撞的,往前沖了十幾米。
一頭撞上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枯黃藤蔓。
右胳膊勉強抬起大砍刀,對著藤蔓胡亂的砍了幾下。
砍斷了纏人的藤條,後面露出個黑漆漆的洞口。
想都沒想,一頭就扎進了這個全是倒掛鐘乳石的地下溶洞。
孩童停下了腳步。
站在離洞口五米多遠的一棵大樹後面。
整個人跟影子融為一體,連呼吸都給壓到最低。
洛七在心裡默默的開始計時。
就這麼等了足足五分鐘。
孩童這才從樹幹後頭,慢慢的探出半個身子。
兩隻腳踩在枯葉的縫裡,一點兒聲響都沒有。
手裡還是死死的攥著那塊帶尖的石頭,一步一步的蹭到溶洞口邊上。
小腦袋悄悄往裡頭探了探。
溶洞裡黑乎乎的。
頂上倒掛著數不清的尖石柱。
那個領頭的異人,後背死死的靠在一塊長滿青苔的大石壁上。
兩條腿完全沒了力氣,整個人順著石壁慢慢的滑到了地上。
大砍刀噹啷一聲,掉進了腳邊的水坑裡。
孩童貓著腰,鑽進了溶洞。
腳底踩著又濕又滑的苔蘚。
動作飛快的閃身躲到一根粗大的鐘乳石柱子後面。
兩條腿保持著半蹲。
眼睛透過石柱子邊上的縫,死死的釘在十幾米外那個重傷的異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