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異人單手舉在半空。
粗大的五根手指猶如生鐵鑄造的老虎鉗,死死的掐著村長的脖子。
將其整個人像捏小雞一樣懸空拎起。
村長四肢在半空中瘋狂的亂踢亂蹬,雙手死死的扒住黑袍異人的手臂試圖掰開。
黑袍異人根本沒有理會村長的掙扎。
五根手指猛的向內極限收攏發力。
咔嚓。
一聲極度清脆的骨骼斷裂聲在打穀場上炸響。
村長的脖子被當場粗暴的扭斷,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在肩膀上,雙眼死死的盯著青年。
黑袍異人手腕微轉,隨手一揮。
將村長的屍體直接的扔進旁邊的爛泥里,濺起一攤混濁的泥水。
青年親眼目睹這一切。
整個人徹底的崩潰了,陷入了極致的癲狂狀態!
喉嚨里發出一聲嘶吼,右手從腰間極速的拔出一把鋒利的精鋼短刀。
丹田內所有的真炁在瞬間徹底的爆發,毫無保留的灌注進短刀之中。
刀刃表面爆起一層刺目的白色光芒。
雙腳猛的蹬向地面,瞬間踩碎兩塊帶血的青磚。
整個人化作一道極速殘影,朝著黑袍異人拼命的衝殺上去。
短刀刀尖直勾勾的指著黑袍異人的後心要害。
黑袍異人慢悠悠的轉過頭。
面對青年拼盡全力的必殺一擊,黑袍異人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
不緊不慢的抬起隱藏在寬大袖口裡的右手。
對著猛衝過來的青年,隨手輕輕的一揮。
黑袍異人丹田內的真炁瞬間噴涌而出。
直接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如同實質的半月形巨大鋒刃。
鋒刃夾雜著降維碾壓般的絕對力量,瞬間撕裂了前方的所有空氣,爆出刺耳的音嘯巨響!
半月形鋒刃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狠狠的撞上青年的身體。
沒有任何懸念。
鋒刃猶如切豆腐一般,毫無阻礙的切開了青年的精鋼短刀。
短刀當場斷成兩截掉在地上。
緊接著,鋒刃直接的切開青年體表那層堅固的護體真炁。
伴隨著一陣刺耳,還有骨肉分離的黏膩聲響。
鋒刃從青年的腰部橫向一閃而過。
將青年的整個下半身粗暴無比的當場橫向斬斷。
鮮血猶如高壓噴泉般從平滑的斷口處瘋狂的湧出,瞬間染紅了周圍大片的焦黑土地。
青年的上半身徹底的失去支撐,重重的砸在爛泥跟血水之中。
雙手十指死死的摳住地面的泥土,指甲全部翻卷斷裂。
悽厲絕望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村落!!!
這一擊的絕對力量差距,簡直大到毫不講理。
青年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還沒散去,四周熊熊燃燒的火海就開始瘋狂的扭曲變形。
暗紅色的記憶碎片在他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變成漫天刺眼的紅光,然後徹底沒了影。
記憶就到這兒,停了。
洛七猛的睜開眼,沒出聲,腦子裡還在梳理看到的那些細節。
雖然有些地方不清楚,但後面的事兒也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半空中突然盪開一圈黑色的波紋。
崔珏的虛影居高臨下看過來:「去過英靈殿了?」
洛七抬起頭,沒吭聲,就那麼點了點頭。
他隨手從另一個口袋掏出半包煙,抽出一根直接咬在嘴裡,摸出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
崔珏話鋒一轉,語氣一下就嚴厲了起來。
「還有整整四件法器,跟無數仙法殘篇都還流落在外面。」
「你雖然平了這鬼城,但壓力可一點沒小。」
「抓緊修煉,並加快腳步,把剩下的東西全收回來。」
「別讓閻君等太久。」
話音剛落。
那虛影就嘭的一下變成一團黑霧,憑空消失的乾乾淨淨。
躲在廢墟後面的呂澤探出大半個腦袋,賊頭賊腦的左右掃了掃。
確認判官那股威壓徹底散乾淨了,才直接躥了出來,屁顛屁顛的踩著滿地廢鐵跑了過來。
「七哥,剛才你是去英靈殿了?」
「我看你站那半天不動彈,嚇得我差點以為你要原地兵解了,連給你收屍的草蓆子都琢磨好上哪買了。」
呂澤跑到跟前,雙手死死扶著膝蓋大口喘氣,嘴裡跟個機關槍似的,噼里啪啦全是廢話。
洛七夾著煙,右手隨意的彈了彈菸灰:「你知曉英靈殿?」
呂澤直接來了拍了拍胸脯:「咱好歹修的是逆知未來,這還能不知道。」
「但聽說英靈殿的收錄條件十分苛刻,七哥你跟我講講啊。」
洛七斜著眼掃了呂澤一下,嘴角勾起個毫不留情的嘲諷笑容。
「你這什麼逆知未來,水分也太大了,這都要問?」
「平時就靠瞎矇騙吃騙喝是吧。」
「你這術法還是交出來吧。」
呂澤一聽這話,當場就急的在原地直蹦躂。
兩隻手瘋狂的抓著他那本來就亂的跟雞窩似的頭髮,還用袖子猛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大片冷汗。
「我的親哥哎!」
「你這可真是冤枉死我了!」
呂澤急的直拍大腿,嗓門不自覺的就拔高了。
「那因果線可不是街邊一塊錢一團的毛線球,想怎麼拆就怎麼拆啊。」
「英靈殿本就有大因果,如今又跟七哥你牽扯上了,我哪敢隨便亂看!」
「東邊一條爛帳,西邊一個大坑,全都攪和在一起打成了死結!」
呂澤縮著脖子大倒苦水,兩隻手在半空中一頓誇張到不行的比劃。
「我當初被林楠子那幫人抓去藏區雪山,關在地下密室里成天見不到太陽。」
「純粹是那會兒時間多,閒的蛋疼,這才把那些小破因果給理清楚了。」
「現在七哥你讓我看那張彌天大網,我拿頭去看啊,要命了簡直!」
呂澤越說越委屈,乾脆一屁股坐旁邊一個生鏽的齒輪上,兩手一攤,直接開擺了。
洛七冷哼一聲,壓根懶得搭理這貨的滿嘴歪理。
他取下嘴裡快燒完的菸頭,指尖猛的一發力彈飛出去。
煙屁股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的掉進不遠處的干水溝里。
接著他就轉身邁開大步,直直的朝著城外走去。
「收拾東西,立刻出發。」
呂澤從齒輪上躥起來,兩隻手胡亂拍著屁股上沾的鐵鏽,麻溜的跟了上去。
「得嘞!」
「廢柴也有廢柴的生存之道嘛,嘿嘿~」
「這破地方全是散不掉的機油味,我真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
「回京城必須得點一桌大餐好好補補!」
呂澤在後面一路小跑,嘴裡還碎碎念個沒完。
倆人就這麼一前一後,踏上了那又長又難走的回程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