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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咫尺天涯

2026-08-19 00:36:25 作者: 微醺道人

  數不清的巨大黑影,正穩穩的蹲在粗壯的橫枝上。

  渾身燒著慘綠火焰的九頭妖蛇吐著猩紅的信子。

  背上長著翅膀的吊睛猛虎趴在樹幹上,伸出舌頭舔著鋒利的爪子。

  長著上百隻複眼的巨型蜈蚣盤在藤蔓中間,嘴裡滴著黏糊糊的毒液。

  那些本來被藍色旋渦吸進地下,看著好像已經灰飛煙滅的鎖妖獄凶獸,這會兒一個不少的全冒了出來。

  不但沒受重傷,連塊鱗片都沒掉。

  一頭足有兩層樓高,渾身長滿堅硬黑毛的猿猴類凶獸,邁開粗壯的大腿,從慢慢散開的白霧裡大步走了出來。

  黑毛猿猴每走一步,地面都跟著抖一下。

  猿猴伸出長滿老繭的巨爪,撓了撓寬大的腮幫子,裂開血盆大口,衝著洛七咧嘴大笑。

  「洛爺。」

  「兄弟們剛才這戲演的不錯吧?」

  猿猴抬起巨大的腳,指了指腳下碎成渣的陣紋。

  「俺剛才等的實在無聊,感覺這破陣法有點眼熟,就鑽到地脈深處去看了看。」

  「這不,發現了幾個發著靈氣的好東西。」

  說著,猿猴就掏出了五塊晶瑩剔透的玉石。

  幾十個黑袍人仰頭看著樹冠上的大妖,面具下面的臉,表情估計已經裂開了。

  洛七把玉石收下,輕輕點了點頭。

  「幹活。」

  黑毛猿猴雙拳猛砸胸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兄弟們,開飯!」

  猿猴巨足一發力,龐大的身軀跟出膛的炮彈一樣砸向了黑袍人最密集的地方。

  那三頭妖獸,還有這猿猴,可不是之前那些只有靈體的凶獸。

  而是豹尾,鳥嘴手下,那些有實體的妖獸大將。

  樹冠上的九頭妖蛇俯衝下來。

  九個巨大的腦袋同時張開嘴,一口就把三個沒來得及躲的黑袍人連人帶刀吞進了肚子。

  雙翼猛虎從天而降撲進人群,兩隻前爪瘋狂的揮舞。

  黑袍人舉起直刀格擋。

  鋒利的刀刃砍在猛虎的骨甲上濺起一串火星,根本破不了防。

  猛虎一爪子拍下去,直接把兩個黑袍人拍成了肉泥,斷手斷腳的到處亂飛。

  巨型蜈蚣就像一輛高速開過來的重型裝甲火車,貼著地面橫衝直撞。

  幾十對腳同時發力,纏住了五六個黑袍人,用力一絞,骨頭碎裂的聲音連成了一片。

  蜈蚣嘴裡噴出大片毒霧,沾上毒液的黑袍人瞬間被腐蝕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幾十頭鎖妖獄的大妖如同黑色的死亡洪流,瘋狂的撲向滿臉懵逼的黑袍人,開始了一場根本沒懸念的單方面屠殺。

  黑袍頭頭握著直刀連連後退,聲嘶力竭的喊著讓人撤退。

  黑毛猿猴大步跨過去,根本不管砍在腿上的刀,伸出巨爪一把抓住黑袍頭頭的腳脖子,把他倒著提溜在半空。

  猿猴另一隻手捏住黑袍頭頭的大腿,用力向兩邊一扯。

  黑袍頭頭當場被撕成了兩半。

  慘叫聲,咀嚼聲,骨頭碎裂聲混在一起,響徹了整片原始森林。

  精密的軍陣搏殺術,在絕對的力量碾壓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一碰就碎。

  滿地都是碎掉的兵器和刺鼻的血腥味。

  呂澤抬手使勁揉了揉眼睛,看著前面血肉橫飛的修羅場。

  搞了半天,大佬被壓著打,全TM是在演戲啊??

  呂澤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把高爆手雷小心翼翼的塞回了背包里。

  慘叫聲一聲接一聲,響徹了整片原始林間。

  黑毛猿猴扔下手裡的白骨,抬起巨大的爪子,用力的拍打著自己厚實的肚皮。

  「洛爺,兄弟們這頓吃的挺飽。」

  洛七站在一灘暗紅色的血泊正中央,腳下原本凝結的白霜已經被溫熱的鮮血徹底染紅。

  他的目光穿過這亂七八糟的修羅場,越過那一堆堆殘缺不全的黑袍屍體,直接鎖定在了包圍圈最邊上的位置。


  那裡站著一個一點存在感都沒有的黑袍人。

  這會兒正踩著滿地的腐葉,悄無聲息的往後溜。

  洛七邁開步子,腳掌踩碎一截被鮮血浸透的枯樹枝。

  枯木斷裂的脆響在這片空地上顯得特別刺耳。

  那個想溜的黑袍人反應那叫一個快。

  雙手在胸前飛速的翻飛,十指交疊,瞬間就結了個複雜的法印。

  一句廢話都沒有。

  身體直接散開,變成了一團煙霧。

  那煙霧貼著地面滴溜溜一轉,被林間穿過的夜風一吹,順著泥土的縫隙直接就溜沒影了。

  呂澤提著開山刀從後面跑了過來,大步跨過幾具被妖獸撕碎的屍體。

  「七哥!」

  呂澤伸出空閒的左手,指向那一縷還沒完全散掉的黑煙,扯著嗓子大喊。

  「跑了一個!那孫子滑溜的很,直接變成煙鑽地底下了!」

  洛七停下腳步,左手隨意的插在黑色休閒服的口袋裡,語調平平的說。

  「不用追。」

  洛七右手隨便一揮。

  黑毛猿猴跟那堆大妖,化作一股粗壯的黑煙鑽進了地底。

  原地只留下一地亂七八糟的兵器,還有沾滿爛泥的破布條。

  而那個黑袍人,正在不見天日的地脈里瘋狂的穿梭。

  不知跑了多遠後,猛的破土而出。

  雙腳重重的踩在一處長滿青苔的懸崖上,踩碎幾塊凸起的風化岩石。

  黑袍人沒有任何停頓,雙腿交替發力,在密林里拼了老命的穿梭。

  踩碎成堆的枯黃落葉,揮動不知何時拔出的短刀,砍斷擋路的藤條。

  聽著耳邊呼嘯而過的夜風。

  他一連換了十幾個方向,一頭就扎進了一條小溪里。

  溪水沒過膝蓋,水花四濺。

  順著水流往下游一頓猛跑,想用冰冷的溪水,把自個兒身上的氣息給蓋掉。

  跑出去差不多兩公里,雙手抓住岸邊垂柳的枝條,用力的猛的一拉,身體騰空躍出溪流。

  落在岸邊的泥地上,立馬從腰帶里扯出幾張黃紙替身符。

  咬破指尖在符紙上快速的畫了幾下,啪的一聲拍在旁邊最粗的樹幹上。

  接著又摸出個巴掌大的銅羅盤,撥動指針干擾四周磁場,給深深的埋進了土裡。

  一套反追蹤的騷操作,那叫一個絲滑。

  感覺自己肯定已經跑出五十里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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