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先生,您的意思是,把王家的旁系血親也全部......」
話音未落,洛七丟掉手裡的毛線,雙手撐著地毯站了起來。
邁開步子,直接走到了那組寬大的真皮沙發前。
伸出食指,在沙發靠背上用力的按了按。
目光死死的盯著凹下去的皮革,看著它慢慢的彈回原狀。
覺得挺有意思,乾脆一屁股坐了上去。
雙腿懸空,在沙發墊子上上下彈跳了兩下。
這違和感爆棚的動作,讓風正豪眼皮狂跳,大腦直接宕機了。
辦公室兩扇厚重實木對開門,在這個時候被人從外面敲響。
「父親,東北那邊送來了最新的堂口調度名單。」
風莎燕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
他還沒來得及出聲阻止,風莎燕已經直接推開了實木大門,踩著高跟鞋快步的走了進來。
視線立刻就捕捉到了站在桌前的風正豪,還有那個坐在沙發上彈來彈去的洛七。
腳步猛的一停,手裡的文件夾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紙張散了一地。
「洛先生?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風莎燕快步的上前,彎腰要去撿地上的文件,同時向著沙發那邊靠了過去。
洛七的腦袋快速的偏轉,視線鎖定在了風莎燕穿著緊身黑色皮衣的手臂上。
他沒有任何猶豫,抬起左手一把抓住了那截皮衣袖口。
手指順著皮衣光滑的材質一路往上摸索。
用力的捏了捏皮衣的接縫處,接著又去摳那個拉鏈的金屬頭。
風莎燕全身的肌肉一下子繃緊,完全不敢亂動,就那麼任由那隻沒有溫度的手在自己的手臂上捏來捏去。
「洛先生這是......」
風莎燕轉頭看向風正豪,滿臉都是大寫的錯愕。
而洛七左手依舊死死的抓著風莎燕的胳膊,拇指跟食指捏住皮衣拉鏈的金屬拉頭,用力的往下一扯。
拉鏈滑開五厘米,發出一陣呲啦聲,接著又往上一推。
就這麼來回的滑動......
風莎燕小臉肉眼可見的泛起一層潮紅。
這到底是什麼鬼暗號?
風正豪看著這完全無法理解的一幕,感覺事情嚴重超出他的掌控了。
他左手探進西裝內襯,迅速的掏出一部手機,拇指在屏幕上飛速的滑動,按下一串號碼。
兩分鐘後,辦公室外傳來一陣凌亂的狂奔腳步聲。
厚重的兩扇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猛的撞開,重重的砸在牆壁的緩衝墊上,發出一聲砰的悶響。
風星瞳邁著大步直接衝進辦公室,雙手迅速的撐住膝蓋,腰杆往下彎折。
胸腔劇烈的起伏,大口大口的往肺里灌新鮮空氣。
「父親,出什麼要命的亂子了!」
風星瞳扯開嗓子吼了一句,然後抬起頭直接掃向整個辦公室。
洛七坐在真皮沙發上,左手正抓著風莎燕的胳膊不斷的捏動。
風莎燕身體前傾,站在沙發旁,臉頰微紅。
風星瞳雙手瞬間從膝蓋上拿開,彎曲的腰板猛的挺的筆直。
這畫面衝擊力直接拉滿了。
風星瞳右手快如閃電的摸向後方的金屬門把手,雙腿交替的往後倒退。
「打擾了。」
風星瞳彎下腰,半個身子退到門外,左手拉住另一扇門板。
兩扇實木大門向中間快速的合攏,嚴絲合縫的扣死在一起。
鎖舌彈入鎖孔,發出一聲咔噠的金屬咬合音。
洛七的耳朵動了一下,好像捕捉到了大門方向傳來的動靜。
左手五指瞬間鬆開了風莎燕的皮衣袖口。
腦袋向左偏轉,視線離開風莎燕,又看向了整個辦公室。
看了一會後洛七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旁邊的巨大博古架前。
右手探出,拿起架子上的一個青花瓷瓶,手指在瓷瓶光滑的釉面上來回的刮擦兩下。
張開嘴巴,用牙齒在瓶口邊緣用力的咬了一口,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洛七發現根本咬不動,右手五指直接鬆開。
青花瓷瓶掉在地毯上,咕嚕嚕的滾出去,撞在茶几的木頭柱子上停下。
洛七沒理會滾落的瓷瓶,轉身走向辦公桌側面。
雙手抓住那個純金打造的猛虎鎮紙,分別捏住鎮紙的兩端。
手臂肌肉迅速的膨脹,暴力的往外一掰。
純金鎮紙被硬生生的掰成一個U型,隨手丟在一旁。
緊接著看向了一旁的發財樹,扯下一片葉子直接塞進嘴裡大口的咀嚼。
風莎燕眼疾手快,右腿猛的蹬地竄了出去,一把攥住洛七的手腕。
「洛先生,這不能吃,您是不是餓了?」
然後硬生生的把剩下的半片樹葉摳了出來。
洛七沒反抗,也沒有任何發怒的跡象,轉過頭,繼續的盯著落地窗外的車流發呆。
風正豪站在桌後,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然後看著門外搞錯狀況的兒子,右拳重重的砸在桌面上。
「風星瞳!滾進來!」
風正豪衝著大門方向吼了一嗓子。
大門重新被人推開一條縫隙。
風星瞳縮著脖子溜進辦公室,雙手在身前瘋狂的搓動,順著牆邊一路小跑到辦公桌旁。
「父親,我剛才沒注意場合。」
「洛先生跟老姐這進展有點太快了,連個緩衝都沒有。」
風正豪抬起右手,一巴掌狠狠的拍在風星瞳的後腦勺上,打出一聲響亮的脆響。
「閉嘴!」
風正豪壓低了聲音,身體往前傾斜,雙臂死死的壓在桌面上。
「出大麻煩了,洛先生現在的狀態不對勁。」
風星瞳雙手停止搓動,脖子猛的往前伸出半寸,目光釘在風正豪臉上。
風莎燕快步走近辦公桌,站在風星瞳身側。
風正豪語速極快的,把剛才發生的所有事情,乾脆利落的倒了出來。
「突然憑空的出現在辦公室,身上找不到任何真炁波動的痕跡。」
「......」
「就像是個連基礎常識都完全喪失的嬰兒。」
風家姐弟當場僵在原地。
風星瞳雙腿像是生了根,完全被釘死在地毯上,一步都挪不動。
不久前那位在各大勢力頭頂上橫推過去的殺神,變成了這副模樣?
風莎燕右手指甲深深的掐進掌心肉里,轉頭看向那個正貼在防彈玻璃上的背影。
「剛才那隻手捏著我的時候,沒有任何能量透出來。」
「是最純粹的血肉觸感,好像就是完全的憑藉肉體本能在探索。」
風正豪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兩人面前,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沒有任何聲響。
「你們之前跟著洛先生去過那麼多地方,一路上跟各路勢力交手。」
風正豪聲音壓的極低,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的掃視。
「洛先生以前有沒有出現過這種狀態?」
「哪怕是極短時間的失神,還是喪失戰力?」
風正豪停頓了一秒,繼續的追問。
「是不是洛先生修煉的某種功法導致的?」
「處於散功,蛻變,還是反噬的特殊階段?」